我勉勉强强站了起来,看到那人狭长的眼眸如同暗夜的珍珠,发出幽幽的光彩。
“你是谁?”我再次向后退了几步。
“唐小姐请不用担心,这架私人飞机就是来接你的。”他说,嗓音比骆涟还要好听几分。
他向我转头示意了一下,“请把。”他说。
说着,他就默不作声地朝飞机那里走去。
到底去不去?我心里犹豫着。
寒风冷冽地刮过,我抱紧了双臂,咬咬牙,还是跟着他走了过去。
总不能在这里被冻死。
我跟着他走上飞机。
飞机里面笼罩着淡黄色的灯光,走进去就感觉到暖洋洋的。
舱内一排是座位,一排是沙发。后面还有一扇门。
男子走进来后对我说:“唐小姐,请你先坐下来。”
我点点头,坐在了沙发上。
他走进飞机的驾驶舱,关上舱门,然后走到另一头,打开门进去。
不一会,他再次出来,左手一条毛毯,右手一个杯子。
“唐小姐,外面冷,我刚刚给你冲了热牛奶。还有,把毛毯披上,以免受凉。”
我怔怔地接过牛奶和毛毯,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对我说:“把头仰起来。”
我照着他的话仰起头,就听他说:“还好,只是皮外伤,虽然看起来惨了点。”
“请问,你是谁?”我看他往驾驶舱走,连忙问道。
他回过头,淡淡地说:“唐小姐,我叫刘信。”
“是你救了我吗?”我问。
他摇摇头,“不,我只是按照命令办事。”
“那是谁救了我?”
“唐小姐不要急,是谁救了你,你会知道的。”他说完,就走向了驾驶舱。
自始至终,他一直都面无表情,看起来十分冷淡。
我用冻僵的手摸住杯子,温暖源源不断地从手里一直传到心底。再把一大杯牛奶喝了进去后,我浑身上下都舒服了不少,好像连被打的地方都不是那么痛了。
感觉到震动,我往外一看,飞机起飞了,地面离我越来越远。
这难道是梦吗……
我躺在沙发上,雪白的毛毯盖住了身体。
不管是不是梦,我都想好好睡一觉了。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我受的刺激足够多了。
就这样,我刚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不知何时,我好像听到后面的那扇门打开了,一个人走了出来。
如果飞机还开着,就不可能是刘信。
我睁开了眼睛,双眼一片朦胧,见到那个人影朝我走过来。
是谁呢?我迷迷糊糊地想。
我隐约觉得有点眼熟,使劲眨了眨眼睛,再定睛一看,脑子就有点转不过来。
出于警觉,我“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坐直,胳膊处的伤口疼得厉害,让我直皱眉头。
“好点了吗?”他问。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反问。
他突然大笑了起来。
“陆家鸣,有什么好笑的。”我看着陆家鸣开心的样子,有些气急败坏。
“唐小姐,可惜我没有带镜子的癖好,不然你就能看到自己被打成什么样子了。”陆家鸣走过来,直接坐在了我的旁边。
我想往后挪,没想到他一只手直接揽过我,把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拉的很近。
“别动。”他直接命令我。
“现在你在我的飞机上,你是能乖乖坐在这里,还是被我撂下去,全在于我的想法。”他的眸子里闪烁着些许玩味,嘴角似在微笑,又似乎不是。
“你想干什么?”除了骆涟,我已经不习惯,也不再想和别的男人如此靠近。而他一出现,就触犯了我的界限,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超过10公分。
他左手揽着我,右手从中间的桌子上打开一只箱子,拿出里面的药品。
“你要给我敷药?”我不明白他的举动。
他没有回答我,对我说:“闭眼。”
我只好闭上了眼睛,感觉他用柔和的力道把我脸上受伤的地方全部抹上了药。
我就在这一刻,想起来他曾经也这样给我抹过药。
“我知道你是怕疼,坐下来,我会轻一点。”
他当时就是这样哄着我上的药。温柔而克制,让人心里暖暖的。
“你在想谁?”陆家鸣突然问我。
“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见他没回答我,我自顾自地把眼睛睁开,看到他一双眼睛明亮如炬,直直地看着我。
“胳膊伸开,我看到胳膊上也有伤口。”
他没有等我的反应,直接抓起我的胳膊,看到胳膊肘那里破了皮,而且青肿了一大块,又拿起药往那里抹。
“不疼吧,要知道,我一向很疼女人。”他低头给我抹药的时候,突然抬起来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
“你还没有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的脸因为他这句暧昧不明的话感到发热,连忙转移话题问他。
“唐小姐,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能活下去,全靠我陆某人的帮助?”他唇角微掀,淡淡地说。
“那就请陆先生告诉我,你是怎么帮我活下去的。”我不卑不吭地对他说。
“之前抓你的那四个人,他们一开始是真的想害死你。”陆家鸣眉毛轻挑,轻描淡写的回答让我心里发寒。
“就在前几个小时,你的朋友打电话给我,求我帮忙找到你,让你不要白白送了性命。”
朋友……
“是Lary吗?”我忍不住问。
“是个女人。”
那一定是Lary无疑了。
我听到他说Lary求他,自己心里面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愧疚。
Lary是个高傲的女人,陆家鸣用“求”这个字眼,我没办法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也就是在几个小时前,我找人调查你的行踪,发现追踪你的人是一个地下组织。有人出了十万要买你的命。”陆家鸣继续说。
我心里一片冰凉,就算现在平安无事地坐在这里,我仍然没有一点安全感。
“我当时出面和那个地下组织的头交涉,说了很久,他们也不愿意背弃承诺放过你。最后,你猜我花了多少钱让那个头松口?”他见我听得低下头去,用食指托起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的眼睛说。
他把手放下来,嘲讽地笑笑,“还好你的身价不高,只让我多花了十倍的钱。”
一百万……
我的脸开始变得惨白,这些钱,我一辈子能不能赚到还不一定呢。
“我……我会想办法还给你……”我憋了很久,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我有让你还吗?”他依然笑着,“在赌场上一秒钟就没有的筹码,你以为我在乎这个?”
我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掉入水中的女人,连忙问他:“所以他们用别的人代替我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