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姝怡无言以对,不管是言峤和言潇,在感情上都属于一棵树上吊死的类型,言峤心里一直放不下蔚惟一,言潇也是这样,虽然如今他们还年轻,但若是再这样执着下去,过几年怎么办?
一个终身不娶孤单到老,一个守着一段或许永远都不可能的感情,难道她和裴廷清堂兄妹乱lun,真的报应在了儿女身上吗?
裴姝怡没有再说什么,伸手揽过言潇的脖颈,心疼又怜爱地把她抱在了怀里。
而言瑾此刻就站在厨房门外,听到了言潇对裴姝怡说的话,他低着头,过了一会猛地用力闭上双眸,垂下去的两手也紧握在了一起。
早餐做好后,裴廷清依旧没有从楼上下来,平日里并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言潇玩笑着问裴姝怡昨晚是不是累到爸爸了,不然怎么现在还没有起床?
裴姝怡一巴掌拍在言潇的额头上,嗔怪地说言潇没大没小,而她心里有些好笑地想,她什么时候累到过裴廷清?被折磨得下不了床的那个永远都是她。
言瑾修长的眉宇紧皱着,从餐椅上起身说他到楼上看看,裴姝怡面色一变,也觉察到了不对劲,早就先言瑾一步跑到楼上了。
裴姝怡害怕裴廷清出了什么事,手掌用力地拍在门上,她面色苍白、惊慌失措地喊着,“大哥,给我开门!”
言瑾跑上来问门从里面反锁上了吗?裴姝的心思都放在裴廷清的身上,没有回答言瑾,她依旧用手不停地拍着门,叫着裴廷清的名字。
言峤伸手把裴姝怡拉开,随后抬起腿正要踹门,下一秒钟门从里面被打开了,裴廷清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瞥了裴姝怡一眼,他无奈而又无力地问:“你蠢吗裴姝怡?我没有从里面锁上门,你就不能…………”
裴廷清的话还没有说完,裴姝怡就猛然一下子扑了过来,手臂紧紧箍着裴廷清的腰,裴姝怡哭着质问他,“你为什么要睡那么长时间?你吓死我了裴廷清,我还以为你…………”
是啊,他自己也以为自己醒不过来了,就这样死在了沉睡中,但他听见了裴姝怡在叫他,像半年多前他沉睡的那一段时间,有个女人一直在他耳边不断地重复着说她爱他。
无论他有没有在做梦,大概这才是他醒过来的真正原因吧,她的爱是他活下去的动力。
裴廷清的臂弯里抱着因哭泣而不停颤抖的裴姝怡,宽厚的手掌在她的背上抚着,他到底还是怜惜她,放柔了声音对她说:“不要自己吓自己,我很好,可以长命百岁。”
言瑾和言潇下楼吃早餐去了,过了很长时间裴姝怡还是抱着裴廷清不放,裴廷清伸手去扯她,问她抱够了没有?
裴姝怡反而越发收紧两条手臂,依偎在裴廷清的胸膛上,她摇摇头对裴廷清说:“到死都抱不够,大哥的怀里是最舒服的,我舍不得放开。”
以往恨不得用各种言语把他捅得遍体鳞伤,现在她倒是越来越会说好听的,裴廷清收回手臂,任由裴姝怡抱着自己,他点点下巴,用嘲笑的语气说:“一大把年纪了,你还在言瑾和言潇这两个孩子面前跟我撒娇,也不觉得丢人对吗?”
一大把年纪…………裴姝怡被这样的定论伤到了自尊,他果然还是嫌弃她了?但她不在乎,反正她不嫌弃他就是了,裴姝怡撇了一下唇,颇有些耍赖地回答裴廷清,“过去是你为老不尊,现在换做我了,既然改变不了他们眼中我们的形象了,也就没有必要再维持了。若是你觉得我恶心,你就恶心着吧。”
这是什么歪理?裴廷清不想跟裴姝怡争论,最后问她一句究竟要抱到什么时候?他还要去店里,裴姝怡这才不满足地放开他。
两人一起走去餐厅后,裴姝怡立即去厨房把裴廷清的那份早餐端过来,放在了他的手边,她特意为裴廷清准备的,比他们三人的都要丰盛,裴姝怡自己也不吃,就坐在那里看着裴廷清,偶尔会把牛奶更近地推给他,或是在适当的时候给裴廷清拿餐巾纸。
言瑾看到这场景,觉得自己和言潇有些妨碍他们,提议说他们搬出去住,裴廷清闻言眸子里划过一抹悲凉和晦涩,却是用他一贯云淡风轻的语气说:“不用。”
或许他活在这个世上的时间不多了,这些年对言潇他没有尽到身为一个父亲的责任,如今只想在生前陪陪自己的女儿,这也是他之所以过来这里的最大原因。
言瑾和言潇何尝不懂裴廷清的心思?他们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裴姝怡心里很不是滋味特别痛,她眼中酸楚快有泪水流出来,伸手去握住裴廷清的,正要开口。
裴廷清在这时说他吃好了,随后把剩下的面包和一小半牛奶推开裴姝怡,那意思很明显是让裴姝怡吃完。
裴姝怡自然不介意,就好像得到赏赐一样,就差谢主隆恩了,心情很愉悦地吃光了裴廷清剩下的,裴廷清看到后想笑,手握成拳抵在唇上,又忍住了。
言瑾和言潇在这边开了一家小诊所,因为药价定得不高,再加上两人医术高明、温和友好,并且言潇和言瑾两人的长相好,在这个看脸的世界,诊所的生意自然不错,吃完早餐后,他们打过招呼,开着车子就离开了。
裴廷清让裴姝怡去诊所帮言瑾,裴姝怡非要跟着裴廷清去钢琴店里,一方面她不想让裴廷清一个人那么劳累,再者就凭着裴廷清这张永远三十岁的脸,她怎么可能放心?
出门后才发现家里只有一辆车子,平日里都是言瑾开车把裴廷清送过去,今天裴廷清要步行去店里,裴姝怡蹙着眉头问为什么不再买一辆车子?裴廷清的回答是没有钱,更没有司机。
这些都是借口,裴姝怡觉得裴廷清是以前摆架子习惯了,除非跟他们在一起,很多时候裴廷清自己不开车。
裴廷清身形高大、双腿修长,走得自然比较快,裴姝怡有些跟不上,跑过去拽住裴廷清的胳膊,她侧过头,仰着脸认真地对裴廷清说:“虽然现在你不是裴家财阀的掌控人了,但我手里有很多钱,买一百辆车子都足够了,不用要其他的司机,我就可以了。”
裴廷清的唇畔勾出一抹弧度,墨色的双眸瞥向裴姝怡,“富婆。”
裴姝怡见裴廷清好不容易笑了,她也很开心,手臂绕过去挽住裴廷清的胳膊,“我有钱,包养你怎么样?”
“那你肯定亏大了,我一不能为你暖床,二不能给你端茶递水、做牛做马,所以你若是真需要男人了,就去找那些年轻力壮二三十岁的。”
裴姝怡没有生气,反倒挑挑眉,笑着下了结论,“大哥你吃醋了。”,说着她停下脚步,用手抚上裴廷清的脸,裴姝怡眼中温柔,充满了深刻的感情,“往后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让我每天、每分每秒看着你,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