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裴姝怡还抬起一条腿压在裴廷清的身上,致使女人的柔嫩接触到男人的硬挺之处,裴廷清本就是欲望极强的男人,在裴姝怡这样嚣张妄为的挑逗、挑拨之下,他顿时睡不好了,拧着眉头问了裴姝怡一句你的脸呢?
这次裴姝怡反应快,立即回答说:“在这种情况下谁还要脸?而且都是大哥教我的,把我带坏了不是吗?”
裴廷清的眉毛掀动着,唇角都有些抽搐了,他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伸手一把将裴姝怡从身上扯下去,随后裴廷清翻过身背对着裴姝怡,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丢下这样一句话,“如果不是为了睡觉,倒不如你继续蹲门口吧。”
“我不去,我又不是狗。”裴姝怡反驳着裴廷清,伸出手用力地扳着裴廷清的肩膀,但她的力气哪里抵得上他?以失败而告终后,裴姝怡干脆从裴廷清的身上翻过去。
跟高大强壮的男人对比起来,裴姝怡这样一米六八的身高还是显得很娇小,她一下子钻进裴廷清厚实的胸膛里,即便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抱住她,她还是被裴廷清裹得严实。
裴姝怡顿时满足了,闭上眼睛唇边含着浅浅笑意,过了一会她拉住裴廷清闲置的一条手臂,放在了她的腰上,做这一动作时特别轻柔小心翼翼,即便裴廷清没有睡着,她还是偷偷摸摸的,生怕裴廷清发现了,会将手臂移开。
裴廷清没有理裴姝怡,但裴姝怡不在乎他的态度,反正她自己心里很甜蜜,躺在裴廷清的怀抱里,裴姝怡把脸紧贴着他的胸膛,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以及耳边传来他有规律的心跳声。
裴姝怡想起那时在确定了裴廷清一睡不醒后,她的崩溃和绝望;在他的墓碑前某一时刻终于相信了他离开人世后,她心死成灰,只想立即追随着他而去;在满世界寻找他的这半年来,多少个夜晚她从噩梦中惊醒过来,陪伴她的只有冷冰冰的空气。
但如今这一切全都过去了,此刻她终于能再次躺到他的怀里,感受到他的体温和心跳了,真好,命运待她不薄,她要的只是他陪在身边。
裴姝怡感动到泪水流下来,她用一条手臂撑起自己的身子,凝视着裴廷清那张被灯光映照得很柔和的面容,裴姝怡眼中的泪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而下,她的唇凑过去,像是对待这世间最珍贵的异宝,裴姝怡轻轻地吻上裴廷清的唇,重复着呢喃地说:“裴廷清我爱你,我爱你…………”
裴廷清没有回应,但裴姝怡知道他一定听见了,就算没有听见也无关紧要,反正这一辈子她不会跟裴廷清分开了,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后来裴姝怡睡了过去,只是早上五点多钟她就醒过来了,不舍得睡、也不敢睡,生怕昨晚只是一场梦,或是一夜之后裴廷清再次悄无声息地离开她,直到睁开眼睛,视线里映入男人一大片的胸膛肌肉,裴姝怡才安心下来。
不知何时裴廷清把手臂塞在了她的脖子下,像以往那样给她做枕头,更让裴姝怡欣喜的是裴廷清的另一条胳膊不仅没有从她的腰上移开,而且还紧紧地箍住了她,霸道而强势,即便处在沉睡里,也没有放开她。
裴姝怡的唇边漾出浅笑,躺在裴廷清的怀里没有动,只是仰着脸安静地凝视着裴廷清,他白皙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渣,给向来冰雪一样面无表情的男人平添了一些不羁和野性。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面容轮廓依旧那么流畅完美,至额头往下巴勾勒出一条无形的线,清晰分明,长眉如剑斜飞入鬓,而狭长的眼睛闭合着,更显睫毛乌黑绵密,鼻梁俊挺、薄唇如削…………无论处在什么年龄段,这个男人都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从未因为漫长岁月的变迁而老去。
裴姝怡的眼睛里透着痴迷和眷恋,这张脸让她百看不厌,三十多年了都没有过审美疲劳,她抬起手抚上裴廷清的唇,顺着那优美的弧度描绘着,指腹下炙热而柔软,裴姝怡忍不住吻了上去。
裴廷清没有回应裴姝怡,她以为裴廷清必定又在装睡了,这样也好,至少她可以吻够了,不会被推开,半晌后裴姝怡用一条胳膊抱着裴廷清的肩膀,把脸贴在了裴廷清的胸膛上。
裴姝怡安心地闭上眼,唇边有淡淡的笑意,丝毫没有察觉到沉睡中的男人面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就连心脏的跳动也缓慢了,他确实不是装睡,而是很多时候他已经很难从睡梦中再醒来了。
早上七点多时裴廷清还在沉睡,这些年裴姝怡几乎没有见过他一下子能睡这么长时间,这让裴姝怡心里有些担忧,蹙了蹙眉头原本想叫醒裴廷清,只是又不舍得打扰了他的睡眠。
裴姝怡顿了一下,随后轻声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趁着这个时间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但正如言潇所说,谨慎如裴廷清,若是他有意瞒着所有人他的病情,那么她在房间里怎么可能寻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所以她也只有时刻守在裴廷清的身边,好好地照顾他。
裴姝怡走去楼下做早餐,言潇已经在厨房里了,见到裴姝怡后,她打了一声招呼,随后言潇笑着问裴姝怡,“妈昨晚睡得好不好?爸对你的态度怎么样,还是不理你吗?”
自己这个做长辈的感情问题还要女儿操心,这让裴姝怡觉得有失自己的颜面和威严,但这些年被言峤管着,对此她也很无奈,只好对言潇说没有什么事,让言潇不要担心,裴姝怡话语一顿,到底还是关心言潇和言瑾怎么样。
“他…………”言潇放下手中的面包片,转过身看着母亲,从未对人提起过心中的痛苦,压抑了太久,言潇在母亲面前并没有隐瞒。
她的唇边浮起一抹苦涩,对裴姝怡摇摇头,“我们晚上会睡在同一张床上,这半年时间来努力了很多次,但言瑾对我,或者更确切地说,他对女人压根就没有兴趣。”
她试图撩拨过言瑾,但他下身从始自终都不起什么反应,来到这里之前她在那片枫叶林里问过言瑾,除了苏艺浔外,言瑾没有再跟其他第二个人上过床了,所以那时她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就能扭转过来言瑾的性取向,然而每次都失败了。
言瑾心里始终还是放不下言峤,因此才在这种事上没有什么兴致,这大概是这世上最可悲的了,她喜欢的男人深爱着的却是她的哥哥。
裴姝怡实在心疼言潇这孩子,想劝些什么,言潇却打断她,语气坚定地说:“我不会放弃,我真的很爱言瑾…………”
事实上这半年来言瑾很多次都要跟她分开,有时候故意冷落她,让她知难而退,但她还是坚持了下来,从未动过放弃不爱言瑾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