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是发现了,自从他跟言峤掐架掐上瘾后,他的脾气也长进了,我已经主动讨好他了,他竟然还不给我个台阶下,我又是气愤,又是委屈,下一秒钟直接挂断电话,但却很不甘心,随后发了一条讯息给他,“你更年期。”
这次他倒是有时间回复我,“男人没有更年期,正处在更年期的是你这个女人。”
我看到后眼睛里的泪珠子就滚落下来,他果真是在嫌弃我了,我最后发过去让他去找年轻貌美的,就把手机关掉了。
几天后我感冒了,陪在身边的只有言峤,他拿体温表给我,买了药让我吃下去,直到我感觉昏昏沉沉的,在药物的作用下睡了过去,才隐约听见言峤关门离去的响动。
再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转眼又到了冬天,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在景观灯下纷纷扬扬的,一片一片很是梦幻唯美,我却没有情绪欣赏,只觉得整颗心都是冰的。
十点多时门被推开了,我以为是裴廷清,看过去发现是言峤,心里的失落感便越发浓烈了一些。
言峤大概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他坐在床头,手里端着装有鸡汤的碗,用勺子喂给我吃,“回来之前我去找了裴廷清,那天是我不对,我已经跟他道歉了。妈你不要再难过了,快点好起来。”
我猛地抬头,诧异地看向言峤,“言峤…………”
“其实直到现在我都不赞同你跟裴廷清在一起。”言峤打断我,他抿了一下唇,抬起那双深褐色的眼眸凝视我,那里头熠熠生辉,“但无论是我给你找其他男人也好,把裴廷清赶走也罢,妈你的心始终都在裴廷清那里。”
言峤说着垂下眸子,用勺子拨弄着鸡汤,半晌后再看向我时,他的唇边含着笑意,嗓音却有些沙哑了,“而我身为一个儿子,除了给你很多很多的钱,让你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外,其他的我就做不了了,所以你如果真的喜欢裴廷清,没有他不行的话,哪怕裴廷清有许多让我不能原谅的地方,我还是会退让,说服自己去接受他,但我需要一些时间。”
我抬手捂住嘴,眼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言峤抬起修长的手指给我擦眼泪,随后他弯起胳膊把我搂入怀里,“妈,我想我上辈子一定欠你很多,这一生我是来还债的,反倒我才更像你的长辈一样,守护你、希望你幸福。”
我的眼泪湿了言峤的衬衣,依偎在他越发厚实的胸膛里,哭得泣不成声,我这一辈子最爱的便是这两个男人,裴廷清和我们的儿子。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裴廷清的公司,很久没有在大众面前露过面,前台那个漂亮的女孩子不认识我,当我说出自己是裴家财阀的二小姐时,对方颇有些惊讶地看着我,随后觉得有些失礼,笑着说没有想到我这么年轻。
我告诉她我化妆了,否则也不好意思出门,但我心里想着这孩子真会说话,回头让裴廷清给她加薪水。
过了一会裴廷清的下属亲自来接我,像以往一样一路走过去不断有人对我鞠躬问好,其实不得不感谢当年裴宗佑赋予了我这样的身份,而后来裴廷清带我频频出现在大众的视线里,所以即便如今裴家财阀的长夫人宁怜梦回来了,在整个裴家财阀我的地位依然仅次于裴廷清之下。
裴廷清开会去了,下属陪我待在办公室里,端茶递水询问我有什么需要,我笑着对下属摇摇头,让他出去了,站在中间看过一遍没有发现需要整理的,我就背靠在沙发扶手上,两条腿蜷缩起来,把漫画本放在膝盖上,用铅笔在白纸上勾勒着。
一个多小时后裴廷清才回来,我连忙起身,他却是轻描淡写地瞥了我一眼,说前台告诉他来了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现在看到了,他觉得那个前台眼力不行,回头炒掉她。
裴廷清解松了领带坐在沙发上,我把我喝过的咖啡端给他,他拧着眉头望了一眼,随后还是接到手中。
我坐在他身侧,半晌才低声说:“我确实借钱给杜诗娴了,是用我自己的钱…………”
裴廷清打断我,“你的钱跟我的钱有区别吗?”
我无言以对,沉默片刻问他到底要怎么样,他大概也是憋够了,什么也没有说,而是低头去解衬衣袖口上的纽扣,我会意后脸一下子红了,他竟然要在办公室里跟我做这种事?
过了一会我还是起身把门从里面反锁上,那扇落地窗的窗帘也合得密密实实,后来我和裴廷清在他的办公桌上zuo爱,我半躺在那里,而他高大的身形站着,黑色的衬衣还穿在身上,随后架着我的两条腿就进去了。
期间他说我果然是年轻貌美的女孩子,他待在我的身体里都不想出来,这次我们做了很久,一起到达巅峰时我用力抱着裴廷清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在完全跟他融为一体的时刻,感受着他的滚烫和热度,我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很长时间我都不让他离开,我告诉他我害怕。
裴廷清宽厚的手掌抚在我的后背上,用他湿热的唇在我的头发上印一下一个一个吻,他的声音里透着满足和愉悦,像往常那样笑我傻,他说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在他心中和眼里,我永远都是最年轻漂亮的。
我闭着眼依偎在他的怀里,心里甜蜜而安宁,只希望永远就这样下去。
言潇十七岁的时候,袁明打电话告诉我言潇再次从家中跑了出来,从发现到此刻已经有十二个小时了,他还没有找到言潇。
这天晚上下着雪,我刚走到家门口,听后吓得半死,正要对袁明说些什么,忽然一个人扑了过来,激动地抱住我的脖子不松开,“姑姑你终于回来了。”
我:“…………”
我猝不防及之下,差点被言潇撞倒,她又抱紧我的脖子把我拉回来,好半天我才从她的一惊一乍中缓过来,也不知道言潇在外面待多久了,身上落了不少雪花冷冰冰的,我心疼得厉害,连忙把这傻孩子弄进客厅,让她脱掉衣服,开足了屋子里的暖气后,我又倒了热茶给言潇。
言潇捧着杯子笑着对我道谢,我无奈而又心疼地嗔了她一眼,先回电话给袁明,告诉他言潇来我这里了,让他不要担心,随后我蹙着眉头问言潇这次突然跑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言峤坐过来抱住我的胳膊,怕我责怪她,她用一贯的撒娇方式说放寒假了,她很想我,就回来看看我,顺便也在国内玩一段时间,到开学了她就回去。
闻言我还没有说什么,言潇表情抗拒地补充道她不回裴家,她就在我这里住,并且不让我告诉裴廷清。
我当然喜欢言潇亲近我,待在我身边,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问言潇饿了没有,想吃什么,我去给她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