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叙初坐在副驾驶座上,裴廷清开着车带段叙初去了厉绍崇的住所,不久后段叙初看到了令他终身难忘的一幕,并且这也给他留下了男女情事上的阴影,导致在遇见蔚惟一前,他一直觉得自己不ju,生理上有病存在这方面的缺陷。
这附近也就两栋别墅,因为占据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才是组织里有地位的象征,一般的下属不被允许来这里,如今住在这里的厉绍崇也就越发肆无忌惮了,几扇玻璃墙的窗帘都没有拉上,段叙初坐在处于黑暗中的车子里,清晰地看到了灯火明亮的屋子里发生的一切。
唐柔晴正在被几个男人玩弄,有个男人在后面,前面她跪在那里还含着一个,其他两个男人在抚摸她的身体,而坐在沙发上的应该是厉绍崇,他的身侧站着面无表情的汤钧恒,汤钧恒并没有加入他们,而是把这样的场面拍了下来。
段叙初只觉得胃里猛烈地翻涌着,一股恶心感直逼喉咙,他连忙打开车窗,直到外面的夜风拂过面颊,这才觉得好受了很多,段叙初背对着裴廷清,用手掌按在胸口的位置,发出喘息来。
“没事吧?”裴廷清的手放在了段叙初的左肩上,他对这种场面没有什么反应,而这些年通过各种方式增强段叙初和言峤的心理素质,比如对着尸体吃饭,原本以为段叙初能承受,没有想到吓住了段叙初。
裴廷清递给段叙初一瓶水,随后调转车头离开,暗淡的车灯里段叙初眉宇苍白,闭着眼坐在那里,几分钟后才缓过来,刚刚那一幕给他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太大,唐柔晴那张没有戴面具的脸不断在脑海里闪过,段叙初从未想过xing是一种那么肮脏的事情。
裴廷清把车子停下来,低沉地对段叙初说抱歉,段叙初摆摆手表示他没事,半晌后开口问裴廷清为什么会这样,唐柔晴是被胁迫的吗?
“没有人胁迫她。”裴廷清见段叙初有些接受不了这种事,他也没有再对段叙初多说,事实上光是从刚刚唐柔晴那样沉迷的表情里就可以看出是自愿的,而这段时间这里负责监视厉绍崇的下属几次向裴廷清汇报过,他今天才亲自来看了。
唐宋应该还不知道她的女儿背后和厉绍崇做着什么,毕竟唐宋每天也很忙,要替裴廷清管理下面的人,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唐柔晴,而自从上次诬陷事件后,裴廷清就没有再让唐柔晴留在厉绍崇身边了,后来应该是唐柔晴主动去找了厉绍崇。
在今晚之前,裴廷清觉得这是唐宋的家事,既然他不再有什么事交给唐柔晴这个下属了,那么怎么管教女儿是唐宋这个父亲的责任,他不好过多干涉,再加上心性凉薄,不是像李嘉尧这样的兄弟,他不可能去照顾别人的祖宗十八代。
只是到了这一地步,裴廷清觉得早晚唐宋会知道,哪怕是唐宋同样接受不了,他也应该找个合适的时间亲口告诉唐宋。
回住所的途中,段叙初告诉裴廷清他会打消言峤喜欢唐柔晴的念头,让言峤知道唐柔晴喜欢的人是他,这样言峤就会放弃了,段叙初对言峤隐瞒今晚看到的真相是因为他觉得自己都接受不了,何况是言峤?
他还是想保护言峤,不想让言峤得知这么脏脏的事情,就给言峤留一个念想,让言峤的梦中情人永远是美好的、神圣的吧。
段叙初说起厉绍崇触犯了岛上的太多规矩,问裴廷清是否还留厉绍崇,裴廷清闻言沉默不语,厉绍崇几次犯错,他已经让厉绍崇受到惩罚了,而厉绍崇和唐柔晴之间属于你情我愿的男欢女爱,他总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杀了厉绍崇吧?
再怎么说厉绍崇是李嘉尧的大儿子,小时候他和裴姝怡都抱过厉绍崇,而且他若是因为小错就杀了厉绍崇,言瑾那边他怎么解释?就算言瑾和厉绍崇不相往来,但言瑾心里到底还是有厉绍崇这个大哥,到时候言瑾若是因此而怨恨他呢?
裴廷清不否认自己手段狠辣,但他向来是瞻前顾后的人,若是他要杀哪个人,那就代表对方绝对不能再留了,就比如曾经无论如何他也没有放过项宇曜一样,而这个世上他最珍视的除了霍惠媛和裴姝怡外,那就是过去跟李嘉尧的那份兄弟情义了。
厉绍崇在裴廷清眼里是一个同言峤和段叙初差不多的孩子,所以综合各种原因,他始终还是无法对厉绍崇下狠手。
段叙初知道一个人再狠毒,也有柔软的一面,更何况裴廷清是个重情重义、有自己原则的人,因此裴廷清这样一沉默,段叙初也就明白了裴廷清的意思,最后他对裴廷清说:“我和言峤不会再招惹厉绍崇。”
“但如果他试图伤害我们,那就不能怪我们反击了。”段叙初转过头补充道:“教官也不用担心,论实力和心思,厉绍崇不如我和言峤。”
裴廷清点点头,其实暂时不动厉绍崇,也有一个原因是他并没有把厉绍崇放在眼里,自作孽,不可活,不用他出手,或许要不了多久,厉绍崇就会自食其果了。
这天晚上段叙初回去房间后,言峤还在等段叙初,想知道教官和段叙初离开那么久,是做什么去了,段叙初在床头顿下脚步,脑子里还是清晰地回放着刚刚的画面。
他抿了抿唇,平静地对言峤说:“回来之前唐柔晴约我见面了,她喜欢的那个人是我,刚刚对我表白了,我们还…………接吻了。”
言峤唇边原本还噙着一贯散漫的笑,闻言他的面色一点点变了,瞳孔收缩着用一种很陌生的目光看着段叙初,好半天他才语带讥诮地反问段叙初:“你什么意思?在我决定追求唐柔晴之前,我问过你喜欢不喜欢唐柔晴。”
“你若是喜欢她了,我就会退出,但当时你回答我,你对她不感兴趣。”言峤觉得更让他感到气愤的不是段叙初后来居上,喜欢上了他倾心的女孩子,而是他从来都是那么在意段叙初、对段叙初那么好,段叙初却这样回报他吗?
段叙初低头凝视着言峤,话已经说出口,也收不回来了,他点点头顺着言峤的话接下去,“对,教官和唐宋他们都以为我什么事都包容着你、让着你,事实上我自己心里很清楚,这些年一直退让的那个人是你。”
“小的时候,有漂亮的妹子你会指给我看,让我先选择;后来在你母亲还没有怀孕的时候,你担心我以后找不到老婆,你就把你的妹妹嫁给我。你知道我喜欢吃可乐鸡翅,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你让你的母亲亲手做给我…………”
言峤别过脸,胸腔里剧烈地翻涌着,面上却是满不在乎地打断段叙初,“你说这些做什么?”
“那一年除夕夜你回了裴家。”段叙初不理会言峤,他长身玉立在那里,灯光下构成一条影子,那双重瞳深深凝视着言峤的侧脸,段叙初继续说下去,“你在裴家吃到了好吃的点心,特意让唐宋打包回来给我,担心我一个人孤独,你发讯息祝我新年快乐,跟我聊天,向我保证你一定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