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裴廷清走进房间来,裴姝怡问他有没有看见,裴廷清也记得自己送给裴姝怡的每一样东西,那只玉镯裴姝怡没有戴过,一直放在这边的房间里,他和裴姝怡一起找过,也没有找到,裴廷清忽然间想起几年前那张无缘无故失踪的照片。
他想到什么,唇角顿时一沉,随后裴廷清拉着裴姝怡的手下楼,走到客厅里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节目的言峤和段叙初身边,“你们其中一人谁能拿走了我们房间里的玉镯?”
裴廷清虽然是在问言峤和段叙初,但他的语气明显玉镯就是他们两人拿走的,这种行为方式几乎算是偷了,如果真喜欢那只玉镯,开口要的话,裴姝怡不可能不给他们。
玉镯确实是言峤和段叙初拿的,只是言峤不觉得是偷,他不过是先拿走了,等裴廷清和裴姝怡回来后,他再告诉他们,言峤抿抿唇正要站起身,段叙初伸出手掌按住他的肩膀。
随后段叙初平静地对裴廷清说:“玉镯是我拿的,今天下午我把它送给我喜欢的女孩子了。”
言峤因为不好意思追唐柔晴,再加上唐柔晴在上次那件事中留给裴廷清和裴姝怡的印象不太好,言峤就更不能明目张胆了,所以他就让段叙初代替他送定情信物给唐柔晴,告诉唐柔晴有个人喜欢她,若是她也喜欢那个人的话,就收下这个玉镯。
裴廷清和裴姝怡闻言都有些惊讶,而裴廷清教给了他们鉴别珠宝首饰的能力,所以段叙初不可能不知道那只玉镯的价值,是哪个女孩子让段叙初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段叙初望着裴廷清,没有等裴廷清开口,他低沉地要求道:“我想跟教官你单独谈谈。”
裴廷清以为段叙初遇到了什么成长中的困扰,要请教他这个长辈,裴廷清点点头,“好。”
言峤和段叙初之间向来没有什么秘密,见状他也要跟着一起上楼,裴廷清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他只好又乖乖地坐下去了。
裴廷清和段叙初进去了书房,跟在裴廷清身后的段叙初突然在这时对裴廷清出手了,然而下一秒钟裴廷清猝然转过头,从怀里掏出的手枪一下子抵在了段叙初的脑门上。
段叙初刚刚还有机会躲开,至少不会那么快败在裴廷清的手下,他却是笔直地站在那里,重瞳平静地跟持枪的裴廷清对视着,段叙初突然开口问出了这样一句,“其实教官你就是裴家财阀的掌控人裴廷清,也就是言峤的亲生父亲吧?”
裴廷清闻言心里一沉,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动容,他的手指慢慢地扣压下扳机,“你的理由呢?”,如果段叙初真的是从小就被派来潜伏在无间岛上的间谍,那么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留段叙初的性命了。
“你左手上的尾戒,很久以前我在杂志上看到过,虽然印象不是很深刻,但后来看到教官你戴了,我就去把那篇报道翻了出来。”段叙初面上没有露出丝毫慌张,他镇定而从容,“只是后来我想裴家掌控人裴廷清是公众人物,在整个t市受人尊崇,那么有很多人仿造他的戒指,也就不奇怪了。”
“直到今天我在你们的房间里看到那只玉镯,我同时明白了为什么你会有裴廷清和裴姝怡的那张照片,为什么几年前我打电话让你救言峤的时候,你能及时赶去裴家。”
其实还有其他能证明教官就是言峤父亲的细微证据,不知道是不是言峤当局者迷,段叙初觉得教官的眼睛和言峤的特别像,若不是颜色不一样,从遗传的角度来看,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存在一定的关系。
裴廷清沉默不言,他记得自己当时在拍卖会上拍下那只玉镯时,外界确实公布出去玉镯为他所得,只是他没有想到段叙初会看见了报道,并且还发现了其他端倪。
而事实上他不常出现在无间岛上,平日里也只跟言峤和段叙初亲近,裴家财阀做的是白道生意,其掌控人裴廷清身家亿万、高高在上,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那么有谁会把黑势力组织m2k的创建者和裴廷清联想到一起去?
半晌后裴廷清收回手枪,抬手取下脸上的银色面具,露出那张俊美、举世无双的脸,“你比言峤聪明。我和他之间存在着骨肉相连父子关系,但这些年他都不曾察觉守护在他身边的,一直都是他的亲生父亲。”
明天无间岛这里杀戮,最近几天完结。
“不是言峤不聪明,若真论起智商值来,我未必有他高,他只是擅于欺骗别人,更欺骗他自己。”说着段叙初和裴廷清一起走进去,裴廷清坐在书桌前,而段叙初则坐在一边的沙发上。
裴廷清也觉得自己生的儿子不至于差到哪里去,言峤之所以玩世不恭对什么事都漫不经心的,那是因为所有人都很宠着言峤,言峤有人依赖了,自然很多事都不用自己操心,他只需要玩乐就可以了。
裴廷清知道这并不是好事,但不让他宠言峤,那也不可能,他和段叙初一样,总是处处为言峤着想,裴廷清低沉地问照片是不是也是他们拿的。
“是。”段叙初点点头,他两条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双手扣着放在膝盖上,段叙初抬眸凝视着裴廷清,“那个时候言峤很渴望跟自己的爸爸在一起,偷走照片后,经常会在半夜的时候拿着照片抹眼泪。”
段叙初说着心里就有些不好受,他一直很心疼言峤,段叙初唇边艰涩,抿了抿唇,“只是自从那次你去裴家把言峤救回来后,言峤很伤心,半夜的时候把照片烧掉了。”
裴廷清闻言心痛如刀绞,果然那件事还是给言峤留下了很深的阴影,估摸着在言峤的眼里,爸爸比坏人更可怕,裴廷清也害怕言峤排斥、疏远,甚至是厌恶他,所以他宁愿不去尝试改变现状,而是做言峤心中最重要的教官。
但纸包不住火,如今段叙初都发现了,他还能瞒言峤多久?到那个时候,他是不是连亲近言峤的机会也没有了?干脆顺其自然吧,言峤渐渐也长大了,或许可以把他和裴姝怡堂兄妹相恋的事实告诉言峤了。
后来段叙初向裴廷清坦白了是言峤喜欢唐柔晴,而早上他对唐柔晴的表白是一种暗示,若是唐柔晴懂的话,就应该知道那个人指得是言峤,只是段叙初觉得唐柔晴应该是把那个人误以为成是他了。
段叙初一直不待见唐柔晴,自然不希望唐柔晴和言峤谈恋爱,所以即便他知道唐柔晴误会了,他也并没有点明那个人是言峤,反正就算唐柔晴喜欢他,他也不会和唐柔晴多来往。
裴廷清听后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喜欢一个人是很正常的事,他让段叙初跟着他去一个地方,走下楼时言峤也要跟着,被裴廷清制止了,言峤才在裴姝怡的监督下去楼上的房间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