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廷清却握住她的手腕,唇贴过去温柔地亲吻着,“其实我还有一个目的,我想以言峤爸爸的身份疼爱他,而不仅仅只是他的教官叔叔,所以想借这次见面让他改变对我的看法,接受我、叫我一声‘爸爸’,我想做言峤的爸爸,姝怡你不知道我有多期待,你能满足我这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裴姝怡泪流满面,没有再迟疑,不等裴廷清说完她用力地点点头,裴廷清弯起手臂一把将裴姝怡裹在胸膛里,炙热的唇温柔地亲吻着裴姝怡的头发,裴廷清闭眼动情地说:“我爱你姝怡…………”
肚子里的宝宝在这时翻了一下,裴姝怡推着裴廷清,让他贴过去跟宝宝说话,可以这个时候就教宝宝叫他爸爸了。
裴廷清愉悦地笑过一声,说根据他做医生的经验分析,裴姝怡怀孕时的反应和肚子看起来的形状,应该是个女孩没有错。
“那就好。”裴姝怡在灯光下含着浅笑,无奈地说:“言峤要把我肚子里的孩子嫁给阿初做老婆,不管男女都要给阿初。如果是女孩的话,他也不用再讲什么歪理了。”
裴姝怡这样一提,裴廷清想起要给言峤和段叙初上人体解剖课的事,拿过手机打给唐宋,裴廷清在电话里吩咐了几分钟,告诉唐宋和袁明怎么“折磨”那两个孩子后,裴廷清挂断电话,心满意足地抱着裴姝怡,很快地睡过去了。
于是第二天早上…………言峤和段叙初累得半死,看过日出从山顶上回来后,平日里应该是回去吃早餐的,但唐宋把他们带到了另外一栋一层的平房里,推开门进去某个房间之前,言峤伸手拽住段叙初的胳膊,停下来附在段叙初耳边。
言峤偷偷摸摸,小声地对初初说:“昨天晚上我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阴险的教官叔叔又想到什么方式报复我们了。”
“你那是感冒了。”段叙初被言峤按在墙壁上,他伸出手推开言峤那张几乎要贴上他的脸,轻视地瞥了言峤一眼,段叙初不以为然地说:“更何况就算你教官叔叔报复我们,你觉得我们有反抗挣扎的余地吗?首先你应该检讨自己,哪里又招惹了你的教官叔叔。”
言峤:“…………”
初初说得太对了,但最近他确实很乖吧?他已经很久没有去教官叔叔的房间“捉奸”了,不要以为他是傻子,不知道教官叔叔趁他睡着后,会跟妈妈在一起。
不过初初很懂,告诉他妈妈怀着孕,教官叔叔不可能对妈妈动手动脚的。
“但是…………”言峤犹犹豫豫的,探过头往房间里小心翼翼地瞅过去一眼,看到一张很长的钢铁台子上放着什么,被白布盖住了,言峤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段叙初不理言峤,一巴掌拍了一下言峤的额头,在言峤瞪着他碎碎念时,段叙初转身走进房间里。
而这时袁明正掀开那个白布,紧接着段叙初看见上面躺着人,有什么浓烈的气味充斥着鼻尖,直到判断出那是一个僵硬的死人后,段叙初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栽到了地上,面色变得惨白。
言峤正疑惑什么能让向来面瘫的初初吓成这样时,他扶着初初的肩膀,在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下一秒钟“啊”的一声尖叫,惊恐地指着那个死人后退着,反应过来后言峤抓住初初的胳膊就往外跑,“砰”一下关上门,言峤和段叙初弯下身,两人都干呕起来。
过了一会袁明打开门走出来,他一手中拿着面包正在吃,另一只手端着牛奶喝过一口,告诉段叙初和言峤他们今天的课程就是对着那具被福尔马林浸泡过的尸体吃早餐、午餐和晚餐,若不然他们一整天就要饿着肚子了。
段叙初、言峤:“…………”
他们想骂脏话了,言峤觉得教官叔叔简直太没有人性,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又跟教官叔叔有什么仇、什么怨,教官叔叔要这样虐待他?他要找妈妈。
言峤身上冒着冷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他用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虚弱地说:“我觉得我的胃现在好恶心。”
段叙初瞥过去一眼,扶着额头,无力地对言峤这个二货说:“那是心。”
言峤:“…………”
袁明边吃着边对言峤说连自己的胃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更应该学人体解剖这门课程,段叙初闻言接道:“我能分得清。”
言峤连忙附和地点点头,在初初的示意下,他用那双漂亮的深褐色眼睛巴巴地瞅着袁明叔叔,想用卖萌撒娇来让袁明叔叔放过他和初初,反正好几次被罚不能吃饭时,只要他求情,袁明叔叔就会放水了。
但这次袁明叔叔是狠了心要折磨他和初初,对他又是抱大腿,又是谈条件,又是威逼利诱的行为丝毫无动于衷,依旧说若是今天想逃掉,那就一整天不能吃饭,最后言峤放开了袁明叔叔,面对着墙蹲在了地上。
段叙初听到他碎碎念着什么,诧异地凑过去看,只见言峤正在用食指在地上画着圈圈,一边念着诅咒教官叔叔一辈子都追求不到我的妈妈,让他一个人寂寞到死…………等等这些,段叙初无力地扶着额头,真想拍自己一巴掌,他怎么会跟言峤这熊孩子做好朋友?
言峤宁愿一整天不吃饭,也不想再进去房间,更何况是让他对着尸体吃早餐?而段叙初也觉得太恶心,这次难得选择跟言峤同一战线,于是他们就手牵着手回去住所了。(…………)
袁明给裴廷清汇报后,裴廷清在电话里告诉袁明不要让那两个孩子拿零食这些吃,言峤听后很不屑地表明他和初初是有骨气的男人,才不会干出偷吃这种事。
段叙初:“…………”
一天两夜吃不到东西,他不想做有骨气的人。
“不要沮丧初初。”早上十点多时,言峤拍着初初的肩膀,他饥肠辘辘肚子都在“咕咕”叫了,也不知道妈妈去了哪里,言峤安慰着初初,歪着脑袋想了想,他对初初说:“我们可以自力更生,他们只说不能吃屋子里现成的零食和水果,没有规定我们不可以去外面抓兔子吧?”
段叙初闻言点点头,那样子很赞同言峤,言峤第一次被初初夸,顿时昂起下巴一脸的傲娇,下一秒钟初初却脸色难看地问:“山上那么厚的雪,我们怎么抓兔子?而且就算抓来了,怎么吃?连皮带毛和血,一起生吃吗?”
言峤:“…………”
这确实是必须考虑的问题,就算初初会做饭炒菜,至少能把兔子弄熟,但关键是他们都不会处理兔子,平日里教官叔叔嫌脏,都是唐宋叔叔下手剥兔子的皮。
言峤想了一会,提议去海里抓鱼,到时候他们可以做生鱼片来吃,教官叔叔做的生鱼片很好吃,而且看上去特别简单。
段叙初听后重瞳颤抖了一下,别开脸掩饰着他对大海的害怕,这样不以为然地回答言峤,“你是二货吗?大海那么大,我们什么都没有,怎么抓鱼?估计连鱼影子还没有看见,就会被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