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姝怡连忙接过来,帮杜诗娴穿在身上,然后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也解下来给杜诗娴,这才搂着杜诗娴的肩膀坐进车子里。
“我送你去酒店。”裴廷清对杜诗娴说着,坐在驾驶座上发动车子。
裴姝怡却抬起头看向裴廷清,有些不满地反问裴廷清,“不能把诗娴带去无间岛上吗?我想陪着她,不能让她一个人。”
无间岛上不允许外人潜入,毕竟裴廷清要防范着警方,或是其他敌对手的卧底,而且无间岛上种植罂粟提取『毒』品,更有军火弹药,稍微走漏点风声出去,处理起来就麻烦了,何况裴廷清向来谨慎、滴水不漏,他肯定不能让裴姝怡把杜诗娴带去无间岛。
只是裴廷清从后视镜里看到裴姝怡的脸色,估计他若是说个“不”字,裴姝怡下一秒钟就会跟他翻脸,裴廷清抿紧唇,冒着很大的险同意了,“好。”
裴姝怡也知道有些为难裴廷清,但她实在不放心让杜诗娴一个人面对,她要陪着杜诗娴,把杜诗娴带去最安全的地方。
裴姝怡咬了咬唇,低声对裴廷清说:“谢谢你大哥。”,并不是客套话,而是发自内心的感动。
裴廷清忘记有多久没有听到裴姝怡用这么柔软的声音叫他大哥了,这两年她要么叫他裴廷清,要么就是堂哥这样生疏的称呼,再听到这一声大哥,他觉得不要说是一个杜诗娴了,只要裴姝怡喜欢,他可以带十个杜诗娴回去那个秘密基地。
裴廷清的手下用力握紧方向盘,墨色的眸子里抿入一团猩红色,痛楚中又透着欣喜,他近乎沙哑地回答裴姝怡这样四个字,“我的责任。”,杜诗娴是裴姝怡在乎的人,他也会好好保护杜诗娴。
杜诗娴这时才从刚刚的事情里缓过来,她转头看向裴姝怡,“这么晚了,你怎么跟你的大哥在一起?而且你要带我去的无间岛是什么地方?”
“我…………”瞒了那么多年,裴姝怡迟疑着要不要在这时告诉杜诗娴她和裴廷清的真正关系,只是还没有说出来,前面的裴廷清先开口,“我想承树也都告诉你了,之前我和他同是黑势力组织首领李嘉尧的手下。”
“李嘉尧死后,无间岛是我的下属聚集点,而项宇曜死后,姝怡不想再带着言峤去国外,我身为大哥也舍不得让她那么辛苦,所以这两年姝怡和言峤一直住在无间岛上。”
杜诗娴点点头,毕竟这些事她都知道,并没有多惊讶,“原来是这样,那么我会不会拖累你们?如今蔚承树退出组织了,而我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妻子,如果裴少你担心我会出卖你的话…………”
裴廷清不急着赶回去,车子开得很平稳,他从后视镜里掠过杜诗娴一眼,低沉地说:“你是个聪慧的女人,与其说我相信你,倒不如说我相信姝怡没有交错朋友。”
裴廷清的这一番话,更感动的人是裴姝怡,裴廷清不仅无条件帮她最好的朋友,而且他知道她不愿意对任何人公开他们的关系,顾及着她的感受,他这样占有欲强的男人,宁愿退让说她是项宇曜的妻子,言峤也是她和项宇曜的儿子,让他承认这些,他心里必定很难受、很痛吧?
裴姝怡攥紧手指,埋下脑袋不敢再去看裴廷清,她害怕自己再次不顾一切地陷入进去,这样不仅更加亏欠项宇曜,让她难以心安理得,而且裴廷清嫌弃她脏,她害怕自己主动了,裴廷清会把她推开,到时候她会受伤更深。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回到了无间岛裴姝怡的住所,裴廷清下车跟裴姝怡和杜诗娴一起进去,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出烟点燃了来抽。
裴姝怡早就让唐宋准备好了客房,她把杜诗娴送到房间后,跟杜诗娴打过招呼,裴姝怡走下楼,站在裴廷清面前问,“这么晚了,你要留下来吗?”
“我睡哪里?”裴廷清这样问着,忽然抬起眼睛,凝视着裴姝怡低沉地说:“如果你让我跟你一起睡,我就留下来。”
裴姝怡闻言身子一颤,咬咬唇没有说话。
裴廷清的目光紧绞着裴姝怡,沉默几秒钟他自嘲地说:“开个玩笑而已。”,他拿过外套搭在臂弯上,长身而起背对着裴姝怡,跟她告别,“你们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回去了,若不然言峤要找我了。”
裴姝怡跟着裴廷清走到门口,在玄关处裴廷清换鞋时,裴姝怡突然拽住他的手臂,柔柔软软地喊了他一声,“大哥。”
裴廷清直起身子,他垂眸凝视着裴姝怡,纤长绵密的睫毛在白皙的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墨色的眼睛里光彩熠熠,裴廷清回她以低沉而又温柔的声线,“怎么了?”
裴姝怡仰头看着裴廷清的唇,颜色淡而润泽,薄如刀削般线条优美,随着他发出声音而动着,男人喜欢看美女,而裴廷清这样俊美的长相,同样也诱惑着裴姝怡,这一时刻她很想吻裴廷清,尝尝他唇上的滋味。
裴姝怡的手指攥紧,不停地抿着唇,半晌她低下头,若无其事地把话题转开了,“我想找个适当的时间让诗娴知道我们两人的关系。”
“我们有什么关系?”裴廷清反问,这让裴姝怡的身子一颤,猛地抬起脸看向裴廷清,难道说裴廷清不愿意让杜诗娴知道他们的关系吗?
也对,她怎么那么傻?
裴廷清是有家有室、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而她是他的堂妹,以前他们的关系见不得光,如今他们走到这一地步,他更不愿意承认了吧?
到底是她太天真了。
裴姝怡心里屈辱而又失望,难受得差点要掉下泪来,她连忙伸手打开门,别开脸冷淡地对裴廷清说:“早点休息吧,我也去睡了。”
裴廷清点点头,心里泛起苦涩,刚刚他还期待裴姝怡主动做出什么,或说出什么来,却等来这样一个结果,所以她心里还是放不下项宇曜,直到现在还不接受他吧?
裴廷清没有再说什么,平静地打过招呼就走了,裴姝怡从里面关上门,背靠在门上仰脸盯着灯光,过了很久她才忍住没有哭,关掉灯重新回到楼上杜诗娴的房间。
这天晚上裴姝怡和杜诗娴一起睡觉,她们都很庆幸这么多年过去,什么都变了,连蔚承树都背叛了,唯独她们两人的姐妹情谊依旧很深厚。
裴姝怡和杜诗娴抱在一起,她温柔地安慰着杜诗娴,决定明天陪着杜诗娴去找蔚承树,先谈判要回惟一,若是蔚承树不同意的话,杜诗娴只好走法律途径了。
第二天中午三人约在一起吃饭,果不其然蔚承树不同意把惟一给杜诗娴,而在此之前裴姝怡和杜诗娴去家里看过了,不知道蔚承树把惟一藏在了什么地方,很显然他是在拿惟一威胁杜诗娴,不让杜诗娴离婚。
期间蔚承树说惟一还小,不能没有爸爸,若是两人离婚会给无辜的小孩子带来很大的阴影和伤害,他问杜诗娴难道希望惟一在单亲家庭中成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