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知道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那么她一定会在还来得及的时候报答他,三年前就将自己的全部交付给他,跟他好好地在一起,总是在失去后才意识到一个人的重要性,她才知道他早就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若是时光可以倒流,早在最初她就会选择遗忘裴廷清,而紧紧抓住项宇曜的手,若是可以回到过去,她一定不会再让项宇曜离开。
“项宇曜…………”裴姝怡睡在床上,呢喃着项宇曜的名字,眼中的泪水汹涌不绝地淌出来,早就湿透了整张脸,有温热的手掌覆上眼角,帮她温柔地擦去泪水,裴姝怡突然紧紧抓住对方的手,“项宇曜!”
谁知睁开眼睛却对上另一张俊美无俦的脸,他墨色的双眸里蕴着隐约的怒气,转瞬唇畔勾出笑意,裴廷清低沉地开口,“醒了?”
裴姝怡有片刻的恍惚,仿佛回到了最初和裴廷清相恋的时光,没有梦中的那场婚礼和杀戮,也从来没有出现过项宇曜这个男人,裴姝怡睁着眼睛凝视着近在咫尺的裴廷清,“大哥?”
冬日的阳光从玻璃窗外洒过来,将整个大床照得暖暖的,此刻裴姝怡和裴廷清正脸对脸侧躺着,裴廷清的一条手臂放在裴姝怡的脖子下,而另一条则霸道用力地箍着裴姝怡的腰,裴姝怡纤弱的身子躺在裴廷清的胸膛里,他噙着笑,眸色漆黑温柔…………所有的场景一如从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裴姝怡猛然从床上坐起身,陌生的房间里却带有她熟悉的气息,是来自于裴廷清身上的,而窗外是青山绿树,这样的场景美丽却不真实,仿佛仍旧身处在梦中,裴姝怡低下头看着身上的衣服,不是雪白的婚纱,而挽起的头发此刻也披散下来,这一切让她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她转头看向裴廷清,试图跟他要一个答案。
“你没有和项宇曜结婚,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现在是第二天早上十点钟。”裴廷清随之起身,弯起手臂把呆愣的裴姝怡抱入怀里,他埋首于裴姝怡肩上的头发里,一点点用力抱紧裴姝怡,低沉地呢喃着,“姝怡,我们终于又可以在一起了。”
一切已经结束了是什么意思?
睡了十几个小时,裴姝怡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半晌她的大脑才慢慢地运转起来,婚礼、爆炸、中枪倒在电梯外的项宇曜和最后他眼中流出的泪、唇边的笑,他说出的那句我爱你…………全都想起来了。
裴姝怡一点点睁大眼睛,脸色变得苍白,身体渐渐的僵硬,在感受到裴廷清喷洒在她耳边的炙热气息时,裴姝怡整个人猛然一颤,紧接着她一下子抽出自己的手,“啪”一下甩上裴廷清的脸,再用力把裴廷清推开。
刚刚还和风细雨的,裴廷清没有想到裴姝怡会直接甩耳光,猝不及防之下他整个人往后栽去,脊背撞上身后的床头柜,差点掉下床去,裴廷清眼疾手快地按在床头。
裴姝怡也不给裴廷清反应的时间,抬起手还想再甩第二巴掌,这次裴廷清迅速地握住裴姝怡细瘦的手腕,“姝怡…………”
“放开我!”裴廷清刚开口就被裴姝怡打断,她双眸猩红奋力拽着自己的手臂,裴廷清却死死抓着不放,她只觉得自己的手腕都快要断了,力量上却仍旧抵不过裴廷清,只好抬起腿去踹裴廷清。
裴廷清手下微一用力将裴姝怡拉过去,随后一个翻身把裴姝怡压在胸膛下,膝盖顶在裴姝怡的腿上制止她的挣扎,他沉声道:“裴姝怡。”
裴姝怡的两条手臂被裴廷清反压在头顶,紧紧地钳住,她彻底没有了反抗的余地,忽然放弃了,闭上眼睛连看也不想看裴廷清,她轻轻动着苍白的唇瓣,“你杀了我吧,裴廷清你连我也一起杀了吧。”
裴廷清闻言一点点睁大眼睛,裴姝怡的表情决绝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这让他想起那天晚上在酒店里,裴姝怡义无返顾地走到项宇曜身边,说要陪项宇曜一起死,裴廷清的胸腔猛地一震,刀绞一样的痛,他墨色的眼眸紧锁着裴姝怡,沉痛艰涩地问:“不听我的解释吗?”
他本以为裴姝怡会给他一个解释清楚一切的机会,谁知意识到项宇曜已经死了,她立即就要陪着一起死,所以这是不是代表她已经爱上项宇曜了?
“解释?”裴姝怡睁开眼睛,从下至上含着讽刺的冷笑跟裴廷清对视着,她的语气里带着怒恨和不以为然,“我何需你的解释,若是你觉得我有多蠢还不明白的话,那么我说给你听好了。”
因为心有些麻木了,裴姝怡很平静地看着裴廷清,淡淡地说:“你之所以逼迫我嫁给项宇曜,是因为你想利用我和项宇曜的这场婚礼,来灭掉整个项家,以此达到你为李嘉尧复仇的目的。项家人全死了,你赢了裴廷清,但我不明白的是你让我嫁给项宇曜,那么还为什么在我和项宇曜去办理结婚证的路上制造那场车祸?”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你嫁给项宇曜。”裴廷清立即接道,舍不得弄痛裴姝怡,说着他手下微微松了力道,只是目光未曾从裴姝怡的脸上抽离,紧绞着她,裴廷清抿了一下唇,沙哑地开口,“我爱你裴姝怡,你是我的女人,我孩子的母亲,我怎么可能允许你嫁给别的男人?婚礼也不过只是权宜之计而已,裴宗佑不愿意放过你,我只好逼你演一场戏。”
裴姝怡闻言并没有什么动容,尤其是裴廷清的这一句我爱你,她只觉得像是听到了一个最大笑话,“你说你爱我裴廷清,你这是在演下一场戏了吗?”,不像每次听到他的表白,此刻她的心里再没有了悸动,只是泛起一阵阵的寒意和排斥,“如果你爱我的话,你就不会一次又一次羞辱我,甚至还想杀我。”
“你更不会与裴宗佑为伍,逼我嫁给其他的男人。你从始自终都把我当成灭掉项家的工具。为什么你不在婚礼上把我也一起杀了?我已经嫁给项宇曜了,也是项家的人,对于你来说,现在我还有什么用途?”
裴廷清清楚地看到裴姝怡眼中对他的恨意,以及厌恶,再没有以往的情义存在,仿佛她已经把他和裴宗佑归为一类,裴廷清的心滴着血,漆黑如墨的眼睛一点点红起来,他捏紧手指压制着快要爆发的情绪,声音低沉试图让气氛缓和下来,“我已经向霍惠媛了解过了,我知道三年前你并没有背叛我,而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儿子,才不得不和项宇曜演戏,让我放弃你。”
裴姝怡闻言一颤,眼中的冰冷一瞬间消散,她双眼通红地看着裴廷清,咬着唇没有说话。
“事实上你并没有和项宇曜在一起,你爱的男人依旧是我。”裴廷清说着放开裴姝怡的手,他弯起手臂抱住裴姝怡的肩膀,俯身把脸贴向裴姝怡的,“无论是坚持生下我们的孩子,还是这三年来独自一人抚养言峤,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为我和言峤付出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