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疼痛让她无法控制自己,唇瓣紧咬不停颤动着,“阿……”,却也只是发出一个字音,江茜从另一个拐角处跟上段叙初,在蔚惟一惨白的脸色中,江茜自然而然地挽住段叙初的臂弯,而段叙初并没有挣脱,面色如常地走过来。
直到她身边。
江茜更紧地挽住段叙初,目光掠过蔚惟一时,那里头带着隐约的笑意。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段叙初和江茜两人走过去的那一瞬间,蔚惟一眼中拼命忍住的泪水,猝然间滑落而出,半晌后她抓紧肩上的包带,抬起腿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
段叙初在转过一个走廊后,轻轻地抽回自己的手臂,“戏演完了,不要碰我。”,面无表情地说完,段叙初不做停留地往前走。
江茜心中既屈辱,又羞愤,她出声叫住段叙初,“我还没签离婚协议书,如今你已经跟蔚惟一断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阿初,只要你回心转意,我会说服爸爸,让他原谅你,而且医生说他的时日不多了,只要你努力表现,要不了多久,爸终究会把江家财阀给你。”
“回心转意?”段叙初念着这四个字,转过身看着江茜,他的唇畔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的心从来没有在你江茜,在江家财阀上,何来回心转意一说?你觉得我利用你,那我也只能说是你自己给了我可以利用你的机会。”
“有时候人的智商不够,不要把所有的过错都怪罪到其他人身上,觉得自己有多委屈、多可怜,那是你自作自受江茜。我言尽至此,好自为之吧!”
“你……”江茜面色惨白,段叙初却也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留给江茜一个高大漠然的背影。
江茜的指甲掐进掌心的嫩肉里,向来温柔的眼眸里此刻燃起愤恨的火焰,“段叙初,你不仅联合起丁慧娟把我害到这种地步,如今竟然连我们之间的协议都不遵守了,你对我这样无情,那就不要怪我不让你们好过。”
蔚惟一走进蔚墨桦的病房时,蔚墨桦正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笔电,处理一些他自己的事情,见蔚惟一走进来,他阖上笔电,微笑道:“姐,你来了。”
原本他应该可以出院了,只是段叙初的人刚离开,蔚惟一过来就是为蔚墨桦办出院手续,顺便跟蔚墨桦告别,她把一串钥匙递给蔚墨桦,“你出院后就住在我那里吧!”
“好。”蔚墨桦漆黑的眼眸中溢满笑意,伸出手臂抱住蔚惟一,把脑袋埋入蔚惟一的肩上,清贵的嗓音里透着愉悦,“真好,终于又可以跟姐姐生活在一起了。”
蔚墨桦从小就跟大自己的一岁的蔚惟一很亲密,读书都要跟蔚惟一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吃饭回家也是一起,甚至很多时候蔚墨桦几乎不跟其他男女生过多接触,一直被人说成有“恋姐情结”。
蔚惟一以往倒是没有在意过,多年后再被已经成长为男人的蔚墨桦抱住,她有些不适应,颇有些冷淡地推开蔚墨桦,她没有去看蔚墨桦黯淡下去的目光,平静地说:“你自己住吧!我想去国外待几年,散散心。”
“去国外?怎么突然要去国外姐?”蔚墨桦皱起眉头紧锁着蔚惟一,这才发现蔚惟一面色异常,他连忙抬手扳过蔚惟一的脸,心疼地问:“怎么了姐?”,眸色里抿入一抹暗沉,他的语声阴鸷,“是不是段叙初对你做了什么,他逼你走的?”
蔚惟一不动声色地拂开蔚墨桦的手,“没有人逼我。你以后好好照顾自己,我先走了。”,说着便站起身。
蔚墨桦的手顿在半空中,反应过来后他几步跟上蔚惟一,抓住她的手腕,微微抬高声音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不说清楚的话,我不会让你走。姐……“,蔚墨桦的语气软了下来,透着撒娇的意味,伸出手便要再去抱蔚惟一。
蔚惟一沉寂几秒钟,突然抽回自己被蔚墨桦抓紧的手腕,她反手一个耳光“啪”地甩上蔚墨桦白皙英俊的面容上,“你在问我怎么了之前,先想想你自己都干了什么事蔚墨桦。”
蔚墨桦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脸,满眼伤痛地凝视着蔚惟一,他动了动薄唇,并没有接话。
蔚惟一的眼睛红了一圈,痛心地说:“如果你真的当我还是你的亲生姐姐,你不会把那份视频曝光,毁我所爱的男人的声誉也就算了,你有没有想过我看到视频时,我有多屈辱?”
“是,你或许会说没有人认出我来,但我自己骗不了自己,蔚墨桦。我跟段叙初很正常的亲密画面,你有什么理由把此作为报复的工具公诸于世?你这样做,让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肮脏。段叙初说得没有错,原来我就是一个靠出卖自己的肉体,来达成目的的**。”惟你不可辜负
蔚墨桦闻言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此刻更是褪去所有血色,他低头满含痛楚地凝视着蔚惟一,沙哑地说:“如果你真的有这份羞耻之心的话,你就不会跟我们家仇人的儿子上床,你也不会在六年后千方百计地接近他。”
“如果你们之间的关系正大光明,你们谈的是正常的恋情,你不会在房间里装针孔摄像头。你既然这样做了,也就代表你有曝光的念头,我不过只是帮你完成了心愿,你被段叙初抛弃了,你有什么理由责怪我?”
“是。”蔚惟一点着头,泪水从眼中涌出来,“摄像头是我装的,我一直存有报复段叙初之心,我的目的不单纯,我本来就很肮脏,配不上段叙初,跟段叙初走到这一步也是我活该,我没有理由责怪任何人。”
“但前提是以后我想去哪里、我做什么,都跟你蔚墨桦这个弟弟没有任何关系,你再阻拦我,你试试我还会不会再打你。”
蔚墨桦闻言无力地应了一声,“好。”,眼瞧着蔚惟一转过身去,蔚墨桦流光溢彩的眸子里一片苍白色,“我现在只问你,你真的要因为我陷害段叙初,而怨恨我,连我这个亲生弟弟都不要了吗?”
关于详细的事实真相,我会在明天蔚惟一的自白番外里,具体详细地呈现给大家。
“不蔚墨桦,我没有抛弃你,却也没有选择段叙初。”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弟弟,有些话蔚惟一不想说得太难听,但蔚墨桦不愿善罢甘休,并且没有意识到他自己的行为有多伤她的心。
蔚惟一沉默片刻还是说道:“你有3个理由报复段叙初:1是段叙初的父亲段宗远和江震天、蔚士胜三人联手陷害了我们的父亲;2是段叙初抢走我的女儿,调换一个死婴给我,并且还打伤了你;3是你觉得我是被他逼迫成为他的禁脔。”
“我可以理解你的心里想法,但并不代表我赞同你。”蔚惟一语重心长地说:“父亲的死和我们家的落魄确实跟段宗远脱不了干系,但段叙初何错之有?他能选择他的出身和自己的父亲吗?你不要跟我说什么父债子还,这个理由太离谱。”
“段叙初多年来一直流落在外,26岁时才回到段家,他父亲除了生下他之外,不仅没有养育他,没有尽到身为父亲的责任,反倒给他带来了太多苦难和罪孽,把他推入一种常人根本无法承受的境地。”蔚惟一每次想到段叙初这些年所经历过的,她就觉得自己能感同身受一样,心抽搐一样疼得厉害,每当这个时候她只想抱住段叙初,深情地告诉他以后有她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