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姝怡急得都快哭了,又不敢发出一点的声音,两手死死抓在裴廷清的肩膀上,而裴廷清却很冷静,起身打开床头柜上的灯,他修长的食指压在唇上,对裴姝怡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裴姝怡咬着唇点点头,躺在那里看着裴廷清拿起刚刚丢在地上的衣服从容不迫地穿好,随后他走去一扇窗户那里,打开后不由分说地跳下去。
裴姝怡一下子睁大了瞳孔,捂住嘴没有让自己惊叫出声。
他竟然从二楼的窗户跳下去?!
大概也就是那么半分钟的时间,裴姝怡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裴姝怡猛地一颤,拿过来看到裴廷清发来的讯息,“去开门,我回我们的住所了,明天见姝怡,我爱你。”
裴姝怡看完后整个人像耗光了力气,面色苍白地瘫坐在床上,白皙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水。
裴廷清说得没有错,今晚还真是够刺激的。
过了一会裴姝怡才缓过来,她深吸一口气,回头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大床,走去衣柜那里找了一件长风衣穿在睡裙外面,觉得没有什么异样了,这才走出去开门,像是刚被吵醒的样子,她站在那里迷蒙地问:“大伯母,怎么这么晚还没有睡?”
“我睡不着,想找廷清说会话,但去他房间没有看到人,就来找姝怡你了。”霍惠媛说着走了进来,在整个房间里不动声色地看过一遍,并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大半夜不睡觉,过来查看,她开始觉得自己太疑神疑鬼了,再这样下去,估计精神都会不正常。
裴姝怡跟在霍惠媛后面一起进来,一边应着霍惠媛,“大哥不在吗?可能出去了吧。”
她越来越不喜欢霍惠媛,主要是因为霍惠媛擅自让裴廷清和杜诗娴订婚,就算她不喜欢裴廷清,她也觉得霍惠媛身为一个母亲,不考虑儿子的感受,这种行为也有些过分。
当然,霍惠媛毕竟不是裴廷清的亲生母亲,存有私心裴姝怡可以理解,却不能赞同接受,难怪裴廷清也不亲近霍惠媛了。
只是即便这样,霍惠媛对她有抚养之恩,她还是会报答霍惠媛。
过了一会霍惠媛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对面的裴姝怡,她叮嘱着,“我没有什么事,就是想来问问你两天后的高考准备得怎么样了。这几天放轻松,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但该看书,还是要看书。而且最近外面的天气很热,你这两天就待在家里复习吧。”
裴姝怡听出来了,霍惠媛这是要软禁她。
她的一双手放在膝盖上,很端正地坐着,眉眼低垂状似乖巧地点点头,“嗯,我知道。谢谢大伯母关心,高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让大伯母失望。”
“那就好。”霍惠媛身上还穿着晚饭时的衣服没有换下来,语重心长地叮嘱裴姝怡,“其实大伯母想让你去日本,虽然不舍得你离开那么远,但那边的大学确实比国内好,更有利于你的前途发展。很多人没有机会,而你有自身和我们裴家的优势,我希望你能够把握住,慎重考虑一。”
裴姝怡点点头,“嗯,我知道。”,这样应着,心却有些寒了。
她不喜欢虚情假意,霍惠媛想赶她走,何必说这些话?
不知道是不是她不了解真正的霍惠媛,还是裴惠媛慢慢地变了,又或是霍惠媛确定是她勾引了裴廷清,霍惠媛因此而讨厌她,总之如今的霍惠媛让她感觉很陌生。
“你睡吧,我回房间了。”霍惠媛说着站起身,走到门边时她回头看向窗户那里。
这一动作又惊得裴姝怡后背冒出冷汗,表面上却是很从容地站在那里,一脸迷惘又困惑地问:“怎么了大伯母?”
“没什么。”霍惠媛收回目光对裴姝怡笑了一下,这才转身走回去。
裴姝怡仍旧是不慌不忙地关上门,但下一秒膝盖一软,差点就栽在地上,按着门板弯腰站在那里,感觉整个人虚脱了一样,额头上的汗水直往下掉。
这还是长这么大以来遇到过最惊险刺激的一次,比坐过山车还要让人心跳加速,感觉就像偷qing被抓一样,裴姝怡抚着胸口喘气,过了好长时间她才平静下来。
她脱掉风衣放回柜子里,掀开被子重新躺到床上,只是魂都快要被吓出来了,她哪里还睡得着,估摸着裴廷清回去后会给她发讯息报备,她就握着手机等裴廷清。
但大半个小时过去,依旧没有什么动静,裴姝怡的心下一紧,从二楼跳下去,该不会受伤了吧?毕竟这不是一般人都够做得到的。
裴姝怡越想越害怕,连忙试探性地发了讯息过去,“大哥,你回去没有?”
裴廷清很快地回复过来,“嗯,早就回来了。你怎么还没有睡?我以为你睡了,就不想再把你吵醒。”
“我担心你,在等你讯息,却没有想到你是在为我着想。
“我们两个都是傻瓜。”
裴姝怡:“............”
确实很傻。
接下来两人在讯息里达成协议,以后裴廷清不用顾及裴姝怡是否睡了,不管多晚,随时可以联系打扰她。
最后裴廷清发过来,“姝怡你睡吧,我去洗澡压火。”
裴姝怡:“............”
他还真不是一般的从容冷静,那么惊险的情况下,他竟然还有欲望?裴姝怡想到刚刚裴廷清一如既往优雅地穿衣服扣扣子,跳下去后还能顾得上发讯息安慰她,她就觉得很好笑。
被窝里依旧留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铺天盖地像是网一样将人笼罩其中,裴姝怡把脑袋埋进去深深嗅着,无比贪恋这种阳刚的气息,她浅笑着回复给裴廷清,“要压火,而不是用大哥你自己的手吗?”
“姝怡你又坏了。”这边裴廷清靠坐在床头,一小片灯光洒在他的身上,让他的五官轮廓越发柔和,唇边噙着笑回复裴姝怡,他低头看过一眼腿间被撑起的帐篷,“以后都不会用手了,它只属于你裴姝怡一个人,不然我就剁手。”
裴姝怡看到后“噗嗤”笑了,又怕被霍惠媛听到,她憋着不敢太大声,脑子里想着裴廷清那个样子,她就特别幸灾乐祸,同时脸也又红又热,再想下去恐怕她自己也会难受,毕竟她是那么喜欢裴廷清给予她的快乐。
裴姝怡连忙回复给裴廷清,“我困了。”
“嗯睡吧,晚安姝怡。”
裴姝怡这才放下手机,关掉灯后房间里一片漆黑寂静,她燥热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这个时候才想起要问裴廷清去南非的事,但实际上他们两人只顾着谈情说爱了,什么正事都抛之脑后。
裴姝怡自觉自己是个理智清醒的人,而如今却是真正爱到不顾一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疯狂,仿佛自己活在这个世上就只是为了爱裴廷清,想时时刻刻和裴廷清腻歪着,果真是掉进情爱的悬崖,想爬上来都不可能了。
这让裴姝怡有一种危机感,是不是以后没有了裴廷清和爱情,她就活不下去了?
裴姝怡的性子本来就很纠结,也总是胡思乱想,为了这段畸恋没少失眠,这天晚上翻来覆去很久才睡过去。
一大清早霍惠媛就让佣人过来叫裴姝怡吃早餐,好像怀疑裴姝怡不在房间会跑掉一样,裴姝怡开门告诉佣人她不吃了,随后关上门继续睡觉。
十点多时裴廷清打来电话,在那边低沉又温柔地说:“让方管家送你过来,我想和你待在一起姝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