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廷清谈了女朋友,若是带回来能让裴宗佑和霍惠媛满意的话,裴廷清就要订婚了,那么她和裴廷清这段畸恋就可以结束了,她应该高兴的,但胸口却被堵着一样,呼吸都困难起来。
裴姝怡干脆把脸埋在膝盖里,体会到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就像每次跟裴廷清作爱一样,那么让人绝望,却又无法抽离。
过了一会手机震动起来。
裴姝怡的肩膀颤了一下,打开蔚承树发来的讯息,“小小姝,睡觉没有?不要忘记明天我们约好了一起去看日出。”
“嗯,没有忘记。”裴姝怡想了想还是跟蔚承树说了,“承树,我没有告诉大伯母我们两人分手了,大伯母让你明天早上过来。你方便吗?就只是假装一下,不会影响到你和诗娴的感情。”
这边蔚承树看到短信后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他很欣喜,立即回复给裴姝怡,“好,我一定会准时过去,那小小姝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嗯,谢谢你承树。”
“没有关系,你忘了我们还要做兄妹吗?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裴姝怡看到后“噗”地笑出来,积压在胸口的烦闷一扫而光,跟蔚承树在一起总是很轻松,他可以轻易让她的心情变好。
后来裴姝怡又和蔚承树来来往往发了很多讯息,时间到了11点钟,她才意犹未尽地跟蔚承树道了晚安,从地上起身走去浴室洗澡。
而蔚承树却有些失眠了,大概是太激动,毕竟这就代表他的机会更大了,他可以从霍惠媛身上下手。
蔚承树思考着明天应该带些什么去裴家,杜诗娴在这时发来讯息,“怎么样学长,姝怡不会失约吧?”
蔚承树就把刚刚的事情跟杜诗娴说了,并且问杜诗娴应该送些什么好。
杜诗娴坐在房间的大床上,唇畔浮起自嘲苦涩的笑,情侣间总是吵吵闹闹、分分合合的,或许要不了几天,蔚承树就不用她假装女友了吧?
她该祝福蔚学长和姝怡。
这天晚上杜诗娴和蔚承树互相发着讯息,后来蔚承树嫌太慢,直接就把电话打给杜诗娴了,而两人又都是很善谈,决定好去裴家该送什么后,又很愉快地聊一些其他有的没的。
蔚承树这才发现杜诗娴身上的很多闪光点,若不是他先爱上了裴姝怡,或许他就会选择杜诗娴了。
蔚承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顿时觉得自己这是精神出轨的征兆,匆忙说了一句,就跟杜诗娴告别了。
杜诗娴很失落,躺回床上脑海里浮现蔚承树的一言一行,每一个让人迷恋的动作,以及她坐在后车座,抱着蔚承树时,脸埋在他的背上;他做的早餐和他亲昵地刮她鼻子的小动作..........等等这些,以后都不会有第二次了吧?
杜诗娴还是第一次对异性动心,但可悲的是对方不喜欢她。
杜诗娴眼中一片潮热酸涩,过了一会就感觉到有咸涩的泪水滑落在唇边,她用被子蒙着头,忍不住哭起来。
初恋和单恋,原来是这样的。
或许不会痛彻心扉生不如死,但这种第一次的心动,却被破灭的感觉,足以让人铭记一生。
***
裴姝怡睡到半夜的时候,又一次感觉自己被人从后面用力抱住,她的后背紧紧贴着男人坚实炙热的胸膛,起初以为是做梦,直到脆弱的肩膀被箍得疼了,裴姝怡猛然惊醒,“大哥?!”
他是怎么进来的?
明明房间的门已经关上了,难道他还有穿墙而入的特异功能?
不可能。
上次蔚承树家里的门也是关着,他轻轻松松地进去了,所以他竟然能撬锁吗?
裴姝怡刚惊呼出声,身子就被裴廷清的大手扳了过去,随后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胸膛下,低头在黑暗里准确无误地擒住裴姝怡的唇。
“唔........”裴廷清吻得用力又急切,比任何时候都想将她吞吃入腹,裴姝怡感受到裴廷清满身的怒气,她担心裴廷清在家里真会做出什么来,很恐慌地躲闪抗拒着,“不要大哥.........”
裴廷清抬手捏住裴姝怡的下巴,漆黑里他那双眸子里跳跃着火苗,“你又不听话了裴姝怡,让蔚承树来裴家,你跟他一起看日出,嗯?你想得倒是挺好,也不问问我允许不允许。你是忘记自己是谁的女人了吧,我现在提醒你怎么样?”
裴姝怡想别开脸,但裴廷清的手下却很用力地捏着,她疼得咬唇,在黑暗里盯着裴廷清,眸子颤动着,却是半晌没有说一句话。
“怎么不说话,心虚了?”近距离内裴廷清的目光紧绞着裴姝怡,灼热的气息就喷洒在裴姝怡的脸上,“那让我猜猜吧,你是以为我有了除你之外的女人,所以你吃醋了,跟我赌气是吧?裴姝怡,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信任度吗?”
“凌晨三点我还在给你发讯息,时时刻刻想着你,你就是我的全世界,我每天都围着你,你觉得我还有时间和精力找其他女人吗?”裴廷清摇摇头,月光洒过来,可以看到他眼眸里那一团猩红色。
他失望又自嘲地说:“而你呢,趁我出差不在,你就跟蔚承树约会看日出是吗?所幸我提前知道了,不然你看我怎么对待你。裴姝怡,你太伤我、太让我失望了,你让我觉得我的付出没有得到一点回报,听到你要跟蔚承树去看日出,我多难受你能体会得到吗?”
裴姝怡闻言心口一痛,但她什么也没有解释,就淡淡地说:“我让你失望,那你就放弃我好了,我也不想跟你在一起。”
裴廷清的肩膀猛然一震,手指倏地捏紧裴姝怡的下巴,就那样目光僵硬地盯着裴姝怡足足有半分钟,直到裴姝怡乏力地闭上眼睛,他用力地点点头,艰涩地吐出一个字,“好。”,说完他放开裴姝怡,从她身上下来后坐在那里。
裴廷清拿出一张飞机票放在床头柜上,“是跟蔚承树看日出,还是跟我一起去外地出差,你自己选择。我只给你一天时间,若是你没有去到我身边,那么..........我们完了,我如你所愿放弃你,给你想要的自由,也不会再阻拦你和蔚承树在一起。反正你早就把自己给他,打算跟他过一辈子了。”
裴姝怡闻言浑身一颤,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裴廷清宽厚的脊背,“大哥..........”,她在心里叫出来,娇嫩的唇瓣颤动着,瞳孔里朦胧想说些什么。
“早点休息吧,我也回去自己的房间了。”裴廷清那抹挺拔的身形却已经站起来,背对着裴姝怡,刚刚那一刻火一样燃烧着的炙热感情,那么快就变成此刻的云淡风轻,让裴姝怡以为上一秒他的深情和痛苦,不过都是虚假的。
裴姝怡慢慢地坐起身,想伸出手臂去抱住他,十指却紧紧抓住床单没有动作,最终就像是他要去国外前的那一天晚上,裴姝怡红着眼睛看着那抹黑影慢慢远离视线,直到传来“砰”的一下,不轻不重的关门声音,裴姝怡这才回过神来,这一时刻再一次体会到了被抛弃的感觉。
大哥真的要放弃她了吗?
只要明天她跟蔚承树一起去看日出,那么她和大哥之间就结束了,这不就是她最想要的结果吗?
但为什么在听到大哥说放弃她时,她的心会这么痛?
裴姝怡打开床头的灯,拿过那张机票准备撕掉。
只有撕掉,一切就结束了,她就可以从地狱里挣扎出来,从此以后抛开前尘往事,过明媚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