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廷清勾了勾唇,淡淡地说:“我想我们裴家内部的事,还轮不到承树你来过问。”,他说着转头看向沉思的蔚母,“伯母你认为呢?”
蔚母点点头,“廷清说得对,既然姝怡有婚约在先了,我们家承树理应退出,只是之前他并不知道这件事,并非故意夺人之妻,还希望你能谅解。”
蔚承树的面色变了,“妈,你在说什么呢?”
蔚母厉了蔚承树一眼,那目光就连裴姝怡都有些害怕,没有想到蔚母会有这么严肃的一面。
蔚承树攥紧拳头,把脸别到一边。
反正他不相信裴廷清说的,裴廷清的谎言早晚被揭穿,这个时候他没有必要在惹怒母亲的情况下,跟裴廷清争论,就算裴姝怡今天被裴廷清带回家了,那也只是一时的。
蔚母在这时站起身,笑着对裴姝怡说:“看来今天是不能再留姝怡你吃饭了,你大哥既然来接你了,你跟大哥回去吧。”
裴廷清看向裴姝怡。
裴姝怡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站起身,“抱歉伯母,我改天再来拜访。”
蔚母点点头,让蔚承树留在客厅里,她把裴廷清和裴姝怡送到门外,将伞递给裴廷清和裴姝怡后,又告了别。
她站在走廊下看着裴廷清走远的背影,直到裴廷清发动车子离开,蔚母才重新走回屋子里。
***
回去的路上,裴姝怡坐在副驾驶座上,想着裴廷清刚刚说的一番话,她的手指抓紧腰间的安全带,咬了咬唇迟疑地问:“大哥,你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我跟江家财阀的长子江震天有婚约?”
她在裴廷清18岁生日宴会上见过江震天,那时江震天还找她搭讪,后来宴会结束后霍惠媛和裴廷清都告诉她不要跟江震天深交。
虽说江震天各方面的条件都很好,但江震天委实是个玩弄女孩子感情的渣,而如今裴廷清竟然告诉她裴宗佑私下订了她和江震天的婚约,裴姝怡的脑子有些混乱,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裴廷清开着车子,雨刷扫去挡风玻璃上的雨水,“你希望是真的,还是假的?在我看来,其实你嫁给谁都一样。”,他的目光瞥过裴姝怡左手腕上的玉镯,眸色里抿入暗炙,连语气里都带着淡淡的讥诮,“17岁就把自己的终身订下的女孩子,丈夫是谁其实不重要吧?”
裴廷清这是拐着弯骂她随便,裴姝怡很羞愤,但另一方面可以肯定所谓的婚约也是裴廷清吓唬她的。
她松了一口气,沉默片刻还是辩解道:“我去承树家里,只是意外而已,我不知道他会突然带我去见他的母亲,而至于这个手镯,我身为承树的女朋友,承树的母亲送给我见面礼,我收下没有什么不妥。”
裴廷清点点头,并没有去看裴姝怡,“是,你做得很对。”
是他太计较了。
他一整个上午像个跟踪狂一样,看到她躺在蔚承树的胸膛里毫无防备地睡过去,想起那时她也喜欢埋在自己的怀抱里,他这才知道在她心目中,他其实不是最特别的那个。
“就像承树所说的。”裴姝怡在裴廷清沉默的时间里,她又开口说道:“你看不起承树的出身,才千方百计地拆散我和承树,甚至你还说出让我嫁给江家财阀长子这种谎言。大哥,你太过分了,我想要和承树在一起,你有什么资格阻拦我?”
话音刚落下,只听“吱”地一声紧急刹车的响动,裴姝怡猝不及防之下,身子猛然往前倾去,但所幸系了安全带,只是仍旧给她带来很大的冲击力,过了一会裴姝怡才稳住心神,转过头瞪着裴廷清。
“你问我资格是吗?”裴廷清猝然转过身面对着裴姝怡,目光紧锁着她,他的胸腔震动着,压制着怒和痛,竭力平静地说:“再说一遍,我是你大哥,你必须听从我的管教。”
对于裴廷清的霸道蛮不讲理,裴姝怡只觉得委屈至极,眼泪都快要滚落出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宁愿没有你这个大哥。”
裴廷清闻言瞳孔缩了一下,“你说什么?”
他只觉得积聚多天的情绪快要爆发,两手紧紧握成拳头,目光绞着裴姝怡白净的脸,裴廷清的眸色里抿入一抹血红色,连他自己都害怕裴姝怡再逼他。
裴姝怡也觉得自己憋屈,闻言她大声冲着裴廷清吼道:“我说了,我不想有你这种大哥,裴廷清我真是太讨厌你了。”,她说着愤怒地打开车门,不管不顾地要下去。
谁知裴廷清却把车门锁住了,裴姝怡又回过头瞪着裴廷清,“开门!我要下去,我不想跟你待在一起,我要回去找承树,我就是喜欢他,你不让我跟他在一起,我偏偏要跟他在一起。”
裴姝怡说着忽然感到脸颊边掠过一阵风,却是裴廷清举起了手臂,她愣了一下,眼睛就红了,“你竟然要打我?那你打吧。”,裴姝怡干脆闭上眼睛,一脸的倔强和不屈服,“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听你的。”
裴廷清的薄唇泛着白色,连同举到半空的手臂也颤抖起来,握紧的手指关节发出“咯吱”的响动。
“不想有你这种大哥、我就是喜欢承树、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你打死我也没用...........”裴姝怡刚刚的话不停地钻入他的耳朵里,只听胸腔里“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骤然炸开,裴廷清清楚地知道,毁灭性的一刻终究还是到来了。
下一秒裴廷清的手落下去,却是用力握住裴姝怡的半边脸颊,低头凑过去猛然吻住裴姝怡的唇,“裴姝怡,这是你逼我的。”
裴姝怡一下子睁大瞳孔,思维上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出于本能地挣扎起来,“唔...........”
但裴廷清却不允许裴姝怡再逃开,他的一只大手掌控住裴姝怡不盈一握的腰身,强健的臂膀微一用力,就将她托起来弄到自己的怀里,期间他的唇始终没有离开裴姝怡,渴望她太久,也克制了太久,吻上去后一发不可收拾。
裴姝怡的口腔都发麻,又疼起来,密集的亲吻下她呼吸不过来,没有经验更不知道怎么去调整呼吸,裴姝怡推拒着裴廷清胸膛的手渐渐软了下来,直到承受不住瘫在裴廷清的怀抱里。
裴廷清这才放过裴姝怡,随后弯起手臂猛地将裴姝怡用力抱住,他埋首在裴姝怡肩上的头发里,湿热的唇还在一下一下地啄着她颈边的肌肤,早就意乱情迷无法自拔,裴廷清的声音粗哑,软语低喃着,“姝怡,我爱你..........我爱你...........”
从喜欢上她到现在,深埋在心里整整两年,终于说出口的这一刻,裴廷清像是完成了人生最大、最重要的一件事,让他感到如释负重,随之而来的却是悲凉和绝望———他到底还是迈出了走向地狱的第一步。
裴姝怡伏在裴廷清的胸膛上无力地喘着气,若不是裴廷清抱着她,她早就栽倒下去,裴廷清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他不厌其烦地重复着,“我爱你”三个字一遍一遍地灌进她的耳朵里,容不得她忽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裴姝怡平息下来,混沌的大脑慢慢地清醒,终于意识到大哥对她做了什么,又正在说着什么时,她的身子一下子变得僵硬,睁大眼睛满是不可思议。
大哥在说什么?
他说他爱她?
若是这种爱还能解释为兄妹之情,那么他吻自己又怎么说?此刻他顶在自己小腹上,那么明显的某物又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