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峤重新把关注点放在电视节目上,而裴言瑾并没有再打扰他,两人安静而异常诡异地看完一集连续剧,裴言峤长身而起,“我们走吧。”
裴言瑾跟在后面,却见裴言峤一瘸一拐的,这才想起裴言峤的腿伤,连忙走上前扶住裴言峤,却反被裴言峤用力推开,“我自己能走。”。
裴言峤颇有些恼怒的语气,灯光下一张脸泛着苍白色,有种不真实之感,他额头上的汗珠滚下来,颀长的身形立在那里,脊背挺得很直。
由于灯光和角度的问题,裴言瑾看不清裴言峤眼中的情绪,只觉得此刻的裴言峤浑身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漠和排斥,静默对峙的每一秒钟,都像有尖刀戳在裴言瑾的心口,漫长而煎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裴言峤迈开腿重新往前走去。
裴言瑾站在身后看着裴言峤倨傲的背影,心中绞痛。
宁潇那天就对他说过了,裴言峤的右腿至少要三个月才能恢复,虽说不至于残废肢解,但裴言峤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奔跑自如,这对于自信但甚至有些高傲的裴家三少来说,是个太大的打击,而这一切都是裴言瑾造成的。
裴言瑾握着拳头僵硬地站在原地,他想起那天在山顶的枪林弹雨中,裴言峤的手紧紧抓住快要掉下悬崖的自己,裴言峤说不要放,那一刻他感到欣喜而悲痛。
而此时此刻他想,若是裴言峤没有失去所有的记忆,知道他裴言瑾就是厉绍崇的话,裴言峤会不会后悔当初救了他?裴言峤的第一反应是否就像那天醒来后,对他动起杀机?
第213章:你没有情敌
这晚段叙初在病床上醒来时,蔚惟一并没有睡在自己身侧。
突然间窗外一声闷雷响过,段叙初猛地坐起身,在偌大的病房里环顾四周,依旧没有看见蔚惟一,段叙初掀开被子下床,先去浴室、厨房几个地方找过一遍后,最终他推开内室的门。
蔚惟一的双臂环住两条腿坐在床上,下巴枕在膝盖上,低头时卷长的头发披散下来,覆盖在她瘦削的肩膀上,那样的姿势仿佛她整个纤细的身体都被长发笼罩一样,手机屏幕在她两只脚丫的中间闪烁着光芒。
而这张床正靠着玻璃窗,此刻窗外下着大雨,电闪雷鸣下段叙初看到蔚惟一那张苍白的脸。
段叙初一愣,“惟惟......”,他连忙把灯打开,几步走过去坐在床上,伸手抚上蔚惟一的脸,指尖冰冷的温度让他惊了一下,“蔚惟一!”
“啊?”蔚惟一似乎刚回过神来,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到段叙初的脸上,那里头的恍惚之色渐渐消散,恢复以往的清明和神采,“阿初,你怎么醒了?”
段叙初比蔚惟一还感到莫名其妙,却是耐心而温柔地问:“我更想知道你在我怀里睡得好好的,为什么大半夜跑到这里,盯着手机屏幕发呆?你刚刚那个样子很像幽灵。”
“我哪里像幽灵?”蔚惟一握住段叙初的手,弯着眉眼有些好笑地说:“我就是突然醒过来,然后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又担心打扰到你,所以才在这里玩手机打发时间。”,她收起手机笑道:“你去睡吧,不用管我了。”
段叙初眉头一皱,不由分说地伸出手捞起蔚惟一的腰,勾住蔚惟一的两条小腿后,重新把蔚惟一抱回床上。
后半夜蔚惟一在段叙初的怀里很快地睡过去,段叙初守了她半个小时,见她没有再醒来后,段叙初才入眠。
第二天早上段叙初办理出院手续,搂着蔚惟一的腰坐上车子,赶往庄名扬的墓地。
车窗外仍旧下着蒙蒙细雨,天空阴沉沉的,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有些压抑沉闷,蔚惟一贴着车门而坐,刚降下车窗,段叙初的手伸过来又关上,揽住她的肩膀叮嘱,“快到冬天了,你今天穿得也不多,再开窗吹冷风,很容易生病。”
“嗯。”蔚惟一这样应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忽然感觉一阵寒意侵入四肢百骸,她颤动一下,侧身抱住段叙初的腰,把脑袋埋入段叙初厚实的胸膛,他外套下炙热的温度传给过来,蔚惟一舒服地闭上眼睛,“那么快就到冬天了。”
段叙初外衣的扣子敞开,修长的双臂圈住蔚惟一的肩膀,将人紧紧地抱在怀里,他的下巴搭在蔚惟一的头顶,慵懒地跟蔚惟一说着,“是啊.........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下雪了,到那个时候我们会像以前一样开车去很远的地方看雪,到了圣诞你买圣诞树回来、我们还可以一起过年。今年多了囡囡,三人才算真正的一个家。”
蔚惟一更紧地抱住段叙初。
段叙初的手掌放在蔚惟一的背上温柔地轻抚着,“距离墓地还有一段路程,你昨晚没有睡好,还要不要再睡会?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会失眠?回来后我们再来医院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