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惟一睁开眼睛时下意识地动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的四肢被黑色的胶带一圈一圈紧紧地缠住,束缚在一张沙发椅上,胶带把她的嘴唇也封住了,此刻她整个人半躺在那里动弹不得。
裴言洁这个疯子。
蔚惟一适应过于刺眼的光线后,目光在室内扫过,除了门以外没有找到其他的通风口,很有可能这是某个别墅的地下室,通过房间内的各种试管和医疗仪器,蔚惟一断定这是裴言洁研发药物的实验室。
她的视线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一个透明玻璃箱子里,看到那个毛茸茸的白色小动物身上连接着各种管子,被旁边的仪器控制着,蔚惟一正想着这是什么时,那个看上去足足有20斤重的东西转过正面,蔚惟一顿时吓了一跳。
这是.....小白鼠吧?
但是不是她的见识太浅,这个世界上竟有如此庞大的小白鼠吗?
毛毛那样肥胖的猫,都没有这个小白鼠的体积大,这一刻蔚惟一算是了解到裴言洁在这方面的“本事”。
“怎么样蔚惟一,在这里待着还习惯吗?”蔚惟一正处在惊颤中,也不知道从哪里传来裴言洁的说话声,蔚惟一寻找过去。
左边的书桌上放着笔电,裴言洁的脸就出现在那里面。
蔚惟一不愿、也不能说话,一脸平静地看着裴言洁。
裴言洁身处在某个房间里,像是话家常一样很轻松地跟蔚惟一说着,“我让你给厉绍崇下药,你却违背我。你以为只要厉绍崇好好的,他就有能力保护你,你也安然无恙了是吗?你太天真了。”
蔚惟一确实没有给厉绍崇下药,但不是因为她天真,而是一来她有自己的原则和骄傲,怎么会听从裴言洁的指示?
再者平心而论厉绍崇待她不薄,哪怕她对厉绍崇有很大的利用价值,厉绍崇或许也只是一种怀柔政策,但有些人是否发自内心对她好,她可以分辨出来。
她不了解厉绍崇,然而跟蔚墨桦这个亲生弟弟比起来,厉绍崇不知道好上多少倍,当然厉绍崇毕竟是段叙初的对手,她有自己的立场。
她不给厉绍崇下药最主要的原因是厉绍崇救过她一命,她算是还了这份恩情,若是段叙初知道的话,必定也会赞成她的做法。
而对于裴言洁来说,她是否听从命令下药,裴言洁都不会放过她。
不过就是多活几天而已,既然如此她何必泯灭自己的良知?
“事实证明就算不借你之手杀厉绍崇,我也可以让厉绍崇命丧黄泉。”裴言洁在这时继续说下去,“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几分钟前厉绍崇和裴言峤身受重伤后又掉入悬崖,你说他们还有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还有段叙初那边的伤亡也极其惨重,根本不可能再赶过去救你了。再等一个小时,我会把整个无间岛都炸掉,到那时一举迁灭你们所有人,m2k和四大财阀家族不就是我的了吗?”
蔚惟一闻言也只是短短几秒钟的惊颤,随后眼中露出讥讽的冷笑。
或许免不了牺牲,但段叙初是如何强大的人?
她坚信段叙初不会这么不堪一击。
裴言洁见蔚惟一并不为所动,她不满地问:“你笑什么蔚惟一,我告诉你........”,话还没有说完,那边的人打断裴言洁,低声对裴言洁说了什么。
下一秒裴言洁面色大变,猛地回过头去,“什么?!武装特警部队过来了?不是说段叙初没有惊动警方吗?为什么这些人会来?”
“不对....必定是池北辙和穆郁修,他们都有军事背景,能铤而走险私自发动武装力量也很正常,但这不公平......”,眼看着段叙初破掉自己完美周密的布局,裴言洁的精神受到严重的打击,自言自语、恍恍惚惚的。
地下室的门在这时被人从外面用力踹开,蔚惟一浑身一震,抬起眼惊喜地望过去,“阿.....”,尚未喊出来,在真正看清来人时,蔚惟一满脸的欣喜转为苍白,“你.....”
第203章:对决【1】
桌子那边的电脑屏幕黑下去,裴言洁的脸消失不见,汤钧恒拿着枪进来,没有发现异常后疾步走到蔚惟一面前,“惟一!”,他说着俯身在蔚惟一面前,把黑色的胶带撕开,“我救你出去。”
蔚惟一看到汤钧恒在激战之下凌乱的头发,她并没有多感动和高兴,而是冷幽幽地盯着汤钧恒,不温不火地说:“若你救我出去,是有其他阴谋的话,我倒不如在这里等段叙初。”
汤钧恒闻言动作一顿,手掌按在椅背上,低头凝视着蔚惟一时他漆黑的眼眸里流转着浓烈的悲伤和嘲讽,“蔚惟一,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识好歹?这些年我拼了命地对你好,你视而不见也就算了,此刻你怎么会觉得我图谋不轨?你在侮辱我的感情你知道吗?”
“你不要说笑了汤钧恒,你对我好那是因为你受命于蔚墨桦。”蔚惟一的语气淡淡的,并不激烈,只是在回忆起和汤钧恒认识的这几年时,她的唇畔浮起一抹自嘲,“我虽然不喜欢你,但至少我把你当成朋友,甚至是兄长。而你呢?从始自终都在演戏,你当我蔚惟一好骗是吗?呵呵.......也对,我确实没有脑子,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后才看清你的本质。”
这一番话像几个巴掌一样狠狠地甩在汤钧恒的脸上,他的唇紧紧抿着,颤动半晌才艰涩地开口,“我承认我是m2k组织里的人,从一开始就是有意靠近你,但蔚惟一你知道吗?”,他高大的身躯遮住蔚惟一眼前的光,一张脸处在阴影中,越发显得寂寥,“我假戏真做不可抑制地爱上你,除了对你隐瞒我的真实身份,汤钧恒这个男人对待你的感情是发自内心的,这也是我能隐藏整整六年的最大原因不是吗?若我有半分虚情假意,你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