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洁闻言颦起秀美的眉毛,用乌黑漂亮的眼睛不悦地瞪着宁怜梦,责怪地说:“妈你说什么呢?实际上哥哥的年龄比我大,大哥死了,应该是哥哥……”,话还没有说完,宁怜梦一个冷厉警告的眼神扫向她,她嘟起嘴顿时不敢再说下去了。
“裴夫人你多虑了。”裴姝怡低眉敛目,却不显得卑微,而是礼貌而淡然,“言洁是裴家二小姐,虽说年轻了些许,但性子稳重能当大任,我家言峤到底过于稚嫩,没有资质和能力打理裴家的生意。”
段叙初和裴言峤两人坐在那边的沙发上,从始自终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宁怜梦没有想到就这么顺利解决了,原本还以为会和裴姝怡发生争吵,结果却是裴姝怡压根不在乎这些。
这让宁怜梦多年的怨恨更加无处发泄,表面上却很平静地坐回床沿上,“今天下午我忙于言瑾的葬礼,这才有时间赶过来照看廷清。”,她头也不回地对几个人下逐客令,“现在我来了,姝怡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裴姝怡闻言咬咬唇,想说些什么,最终也只能无声地点点头,但裴言洁立马不高兴了,上去又要拉宁怜梦,“妈你这是做什么?有伯母留下来就可以了,我们还是回家吧!”
宁怜梦闻言顿时找到爆发点,回过头就要说出侮辱之词,谁知恰在这时一只猫突然跳到她的胸口,紧接着伸出利爪剜她脸上滑嫩的肌肤。
宁怜梦猝不防及之下一张脸被毛毛抓出一条条血痕,她吓得猛然站起身,大惊失色形象全无,“这哪来的野猫?!”,一边要甩开毛毛,毛毛却又跳到她的背后,去抓她的脖颈,宁怜梦慌忙向裴言洁求助,“言洁快把猫赶走,快!”
“我……”裴言洁刚要走过去,沙发那边的段叙初语气严肃地唤回毛毛,“你什么时候学会抓人的?还不滚回来!”
毛毛闻言叫了一声,似乎很委屈一样,从宁怜梦背上跳下来后,又回到段叙初的膝盖上,段叙初摸着毛毛的脑袋,抬起头看向宁怜梦,他歉意地说:“对不起伯母,我这只是没有经过驯化的野猫,平日里顽劣了些,伯母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不要跟一只畜生计较了。”
一语双关。
“嗯。”,几分钟后侍者端来两份牛排,分别放在两人手边,段叙初的红酒杯子与丁慧娟碰撞过后,他浅啜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问道:“伯母今天找我来有事吗?”
丁慧娟分切着牛排,仿佛很随意的语气,“我听说江震天带秦悦去A市那边泡温泉。”
段叙初优雅地用餐,连眼皮也没有掀一下,淡淡地说:“伯母应该比我更清楚。”
丁慧娟闻言放下刀叉,眼神冰冷地看着段叙初,她不再绕圈子,“上次为什么不直接杀死江震天?”
千年修得共枕眠,但对于丁慧娟来说,当年她同意联姻嫁入江家,看上的并不是江震天本人,她的野心在于江家财阀庞大的产业。
另一方面江震天也不是一个好男人,无论婚前,还是婚后,在外面包养过太多女人,多次动过跟丁慧娟离婚,把小三扶正的念头。
这种情况下,仅有的夫妻情义也被磨光,丁慧娟的眼中也就只有金钱和权势了,她跟段叙初这个女婿合作,出卖江家。
最近一段时间丁慧娟的心理越来越焦躁不安,段叙初却还是那一副从容不迫、云淡风轻的姿态,“伯母几十年都熬过去了,何必急于这一时?江震天最多也就一个月了,伯母耐心等待,到时江家财阀就是伯母的了。目前伯母所做的是要拉拢人心,以便在投票选举中持有最高的支持率。”
裴言峤走到裴廷清的床边,俯身伸出手拽下裴廷清的几根头发,打过招呼后裴言峤和段叙初一起离开病房。
段叙初怀里还抱着毛毛,到了走廊的椅子边停下脚步,转头问裴言峤,“怎么样,裴言洁的头发你也拿到了吗?”
裴言峤点点头,拿出手帕分别包住头发,“宁怜梦的呢?”
“嗯。”段叙初让毛毛扑到宁怜梦的身上,实际上真正目的是想让毛毛抓几根宁怜梦的头发,给他用来做亲子鉴定。
裴言峤叫来下属,分别把裴廷清、宁怜梦和裴言洁的头发交给下属,让下属拿去给医生做鉴定。
随后裴言峤伸出长臂不由分说地勾住段叙初的肩膀,几乎是拖着段叙初往电梯那边走,“避免你不好好睡觉,做出冲动的事来,今晚你去我那里睡。”
段叙初的外套扣子没有扣上,下着雨毛毛怕冷,直接钻进段叙初的外套里面,贴着他的衬衣被段叙初抱在臂弯里睡觉。
段叙初低头看到裴言峤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他忽地转头严肃地看向裴言峤,“你确定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裴言峤:“……”
***
蔚惟一醒来时,窗外一抹刺眼的光线射进来,她又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只觉得浑身酥软、四肢无力,整个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陷在昨天可怕的梦魇中,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房间的门被推开,一道低沉而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你醒了?”
蔚惟一浑身猛地一僵,下一秒她腾地从床上坐起来,睁大眼睛盯着逆光走来的、那抹修长挺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