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惟一跑了很远,没有等到段叙初追上来,她停在那里,自嘲地笑了笑。
她怎么这么傻?
那个没有情趣的男人,怎么可能跟她一起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终究只是她自娱自乐罢了!
蔚惟一仰起脸,用力眨掉吹进眼中的沙子,为了不让自己太过狼狈,她再次跑起来,准备回到车子里。
只是这一次刚跑了十多步,一条修长的手臂从背后探过来,强势的力道中他轻而易举地捞起她的腰,拽着她拉入坚实的胸膛。
蔚惟一猝不及防之下扭到脚踝,一个踉跄身子栽下去,段叙初就着这个姿势,顺势把蔚惟一压在海滩上,沉重强壮的身子覆盖着纤柔的蔚惟一。
他用一条手臂半撑起身子,一只手则抬起捻住她的下巴,“我们究竟谁反应慢?”,他低着头,俊美的脸融在一片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是那一双紧锁着她的重瞳中,却是璀璨夺目、熠熠生辉。
段叙初贴在她的耳边,磁性的嗓音里透着低低的笑,“惟惟,我都给你机会逃跑了,是你自己不争气,最后还不是被我抓住了?”
蔚惟一惊艳于这一时刻,眨了眨眼睛,睫毛颤动着,“我……”,刚发出一个字音,她的唇已被段叙初修长的手指摁住。
段叙初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蔚惟一不明所以,只好屏住呼吸凝视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段叙初在这时缓缓地低下头。
随着光线的昏暗,蔚惟一感到他温热柔软的唇轻轻地落在她的额角,一阵强烈的酥麻掠过,蔚惟一轻颤着,闭上双眼感受到段叙初一路往下,眉毛、眼角、鼻子……他的吻里充满怜惜,像是羽毛滑过脸颊,很轻很柔,却挠着蔚惟一的心。
半晌后,段叙初的亲吻落在蔚惟一的唇上,并没有深入,只是四片唇瓣贴在一起,“惟惟……”,他开口,嗓音沙哑如被砂纸打磨,听在蔚惟一耳中似有一种神奇的蛊惑魔力,让她的神智都有些模糊,目光落在头顶的蓝天白云上,却是一片迷离,什么也没有装进去。
“蔚惟一……”段叙初又叫了一遍蔚惟一的名字,无比的认真、虔诚,他的胸膛起伏,半天又费力地发出一个字音,“我……”
这一刻他竟然不敢跟蔚惟一对视,移开目光低沉地说:“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刚刚你不是也骗了我吗?”
“是!我确实骗了你,段先生你还真是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蔚惟一倒觉得现在比刚刚顺畅多了,她推开段叙初站起身,“我来了月事。我们现在回去,只要你喜欢,我可以用各种方式帮你做。”
她脚上还穿着高跟鞋子,刚刚扭到脚踝,此刻走路很是不方便,于是干脆把鞋子脱掉拎在手中,一瘸一拐地往前走,脊背却挺得笔直。
段叙初站在原地凝视着她在高空大海边,显得异常渺小纤细的背影,他的唇边漫出一抹苦笑。
明明想说的就是那三个字,开口却变成了又一次地羞辱,其实是因为他害怕不仅得不到她的回应,反而会被她嘲笑。
他禁锢着她的身体,却从始至终没有掌控她的心,而对于他来说,无法把握的事情,他宁愿不让它发生。
比如爱情。
段叙初几个大步走上前,弯身将蔚惟一抱在怀里,“先不要走,我送你一件礼物。”,他面色如常,仿佛刚刚的争执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蔚惟一也没有那么多精力跟他赌气,反正他们每次争吵之后,都会自动跳过那件不愉快的事,然后表面云淡风轻,她继续坚守她的本分——只做一个泄欲工具。
蔚惟一的手中提着鞋子,被段叙初抱着大概走了五分钟停下来,蔚惟一再从段叙初的胸膛抬起脸时,映入眼中的是一栋白色的木质小平屋。
门面是垂直的白色建筑、白色的玻璃窗、布艺都是蓝白条纹的,门外有个开放式的小庭院,庭院里种植着蔚惟一一时间不认识的花。
小木屋刚好建在离大海不远的500米处,从蔚惟一的角度往低处望下去,大海和海滩一览无余。
蔚惟一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段叙初一边抱着她继续往前走,低沉的声音响在她的头顶,“你不是说那栋别墅太大,不喜欢吗?我就让人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建成了这个海边小屋。”
蔚惟一突然抬起手捂住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明明刚刚还那样羞辱她,此刻他又为了她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金钱……在她最向往的海边用最短的时间建成这个小屋,为什么?
她摸不透这个男人的心,一朝把她捧入云端,一夕之间又用最刻薄的话语让她所有的希望破灭。
打开门进去,室内的装饰也是以白色为主,大量的白色木材家具,看起来简约大方,从其设计风格和美观程度,以及每一处的精致考究、别具匠心来看,这栋所谓的小木屋花费的价值肯定难以估量,又占据着这样的地理位置,更让蔚惟一动容的不是段叙初出手阔绰,而是段叙初的用心。
他作为金主送她支票、手串、房子固然见怪不怪,但当一个男人试图给你所喜欢的、想要的时,那么就不是单纯的**易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