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领导一听哈哈大笑,连说:“不错,不错。还有吗?”
“有啊,我还要领导说话我鼓掌,带动台下一片响;领导吃饭,我先尝,看看饭菜凉不凉;领导喝酒,我来挡,誓把生命献给党;领导受贿,我接赃,出了问题我担当;领导睡觉,我站岗,跟谁睡觉我绝不讲。”
领导一听,顿时大喜,说:“好,好好,我的秘书就是你了!”
说着话,林雨鸣还腾出了一只手,在康风致的腿上拍了一下,逗得康风致也哈哈的大笑起来。
在笑声中,他们的车开进了国宾馆,笑声渐渐的停歇,康风致声音沉重的说:“雨鸣,我明天一早就要走了,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在一起聊聊!”
“明天就走,那我送你!”
“我希望你来送我,可是,没用的,你挤不到跟前,会有很多貌似亲热的人来送!所以,你不要来,免得我……”
康风致没有说下去,他们两人又沉默了。
林雨鸣默默的拿出香烟,递给了康风致一支,给他点上,自己也点上一支。
他们对着夜色,抽着烟,当一支烟抽完之后,康风致打开了车门,说了一声:“走了!”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林雨鸣静静的看着他的身影,眼中湿湿的有了泪痕……
十一转眼即到,安西城里顿时空了许多,车也少了,人也少了,现在的人,遇到个节日,一定要出去跑跑,他们从高山,到大海,从国内,到国外,很多时候,出去旅游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上班后给人讲起自己旅游的经历。
林雨鸣接到了好几个邀请,有一个同学说准备在十一搞个同学会,地址选在泰国,还有一个朋友要到欧洲去,邀请林雨鸣一块走,这些邀请林雨鸣统统都拒绝了,他忙碌了大半年,就想窝在家里,好好的睡睡懒觉,看看小说。
更重要的是,他很怕在同学会上见到那个让自己伤过心,流过泪的人。
所以,这些年,林雨鸣一次都没有参加过同学会。
可是,就算他躲过了一切邀请,还是没有躲过柳眉,她打电话告诉他,她准备一个人到秦岭的山里去看看。
林雨鸣有点担心,他劝她,最好不要一个人去,毕竟山高路远,不太安全。
“怕啥,我是丨警丨察!”
“大姐,这不是丨警丨察不丨警丨察的事情,我知道,你有过野营训练,但那是训练,和真实的环境根本不一样。”
柳眉又说:“那好啊,你陪我一起去!”
“我不去,我就想一个人在家睡觉!”
“一样啊,你可以在山上一个人睡觉啊,难道你还想我陪你睡?”
“我勒个神啊,你太高估自己了,我稀罕你陪我睡?”
“且,说给我装,要不要我说说裤头的事情!”
林雨鸣一听这话,顿时没有了脾气。
柳眉见他如此坚持,也就懒得理他了,说不管他去不去,反正自己明天一早要去的,然后挂断了电话。
林雨鸣很轻蔑的笑了笑,臭丫头,真以为你很了不起,好,你去试试就知道,没吃没喝,寂寞清冷,不要哭着回来吆!
可是,等到了下午,林雨鸣思来想去,慢慢的有些不放心了,柳眉这样的京城女孩,看到大山就像看到了亲人,那个高兴和兴奋啊,估计能把什么都忘记了,上次和她去山里,就有一个明显的问题,这丫头走着,走着,连路都不看了,且不说会不会迷路,就是失足掉进悬崖里,连个救助的人都没有。
这样想想,林雨鸣就骂了起来,麻痹的,大过节什么地方不好去,非要往山里钻,有意思吗?
但骂归骂,最后林雨鸣还是倒腾起来,从库下面找到了自己过去野营时候的那些装备,什么手电筒,徒步杖,野营刀,指北针,打火机,冲锋衣等等!
第二天,天还未亮,林雨鸣背着一个大背包,赶到了柳眉公寓的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月牙残缺,秋风清新,他也没有给柳眉打电话,一个人坐在街边的花台上,抽着烟。
他仿佛记得,自己好多年都没有起来这么早了,今天突然的起来,不管是心情,还是感觉,都有一种不一样的体会,清冷中,他可以想起很多事情,第一个就想到了童年,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学校总要让学生早早的上课,天还黑着,学校里就响起了朗朗的读书声。
很久很久,林雨鸣都没有想到过童年,今天,这个感觉分外的清晰。
烟燃到尽头,他用中指把烟蒂弹出了一个抛物线,远远的掉在了马路的中间,这要是白天,大概带着红袖章的大妈们很快就会出现在眼前,但这会没事,很安全。
他有点邪恶的‘嘿嘿’的笑着,偶尔的干点坏事,原来也挺不错。
远处一个身影从灰蒙蒙的雾霭中穿过,林雨鸣叹口气,背上了背包,算准时间,出现在了对方的面前。
“林雨鸣,你丫的不是不来吗!”柳眉眼中充满了笑,那是惊喜,也是满意。
“我真不想参加你的追悼会,我想省点凑份子的钱,以后好娶老婆。”
“啊呸,快唾三口!”暴力的柳眉一把揪住了林雨鸣的耳朵。
林雨鸣无可奈何,只能连唾了三口。
"臭小子,再乱说话看我不收拾你,老天,你咋背怎么大个包?都装的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说说,你什么计划!”
柳眉兴高采烈的说,她们先坐班车到秦岭山下,然后找一条小路开始登山,她说她在网上查过,在秦岭的深处有一大片枫树,这个季节刚好能看到。
“就这!”
“可不是就这吗,难道还有什么问题!”
林雨鸣只能摇摇头,看来自己是来对了,这丫头也太随意了:“晚上住哪?第一天走多远?路上吃什么?这些你都没想到?”
“这还用想,走哪算哪,有什么吃什么,当年红军不是就这样走吗?”
“我去!这能相比?红军吃皮带,吃皮鞋,你吃吗,我这有!”
“嘻嘻,真饿急了,吃就吃,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雨鸣直接无语了……。
他们在长途车站登上了一辆开往秦岭的大巴,一上车,林雨鸣就闭上了眼睛,开始养津蓄锐,柳眉的情绪很好,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林雨鸣有时候嗯一声,算是应答一下。
车大约走了两个小时左右,到了秦岭山脚下,秦岭很大,是横贯整个中国中部的一条山脉,东西走向,南北也宽广,西起甘肃经陕西,到河南,横跨了一千多公开,海拔高达三千七百七十多米,这里的温度、气候、地形变化很大,是华夏分割南北的一个明显的界限,也被尊称为华夏文明的龙脉。
抬头看看这群山峻岭,林雨鸣深吸一口气,这一趟可真没意思,好好的在家睡懒觉多舒服,偏偏脑袋被驴踢了,跑这里来受罪。
“走吧,希望下来的时候,你不要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