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觉得当真神奇无比,突然想到这貔貅
眼睛突然被挖去,却又是为何,正想问,却又被算命老头抢先,他问道:“所以从那时候就有人在棺木上安放无眼的貔貅,目的就是为了让死去的人尸身不腐?”
卖主却没有回答他,他说道:“后来周人埋葬了那一只貔貅,而且是按照它的官职给予了厚葬……”
卖主说到这里突然戛然而止,然后他看着我,不知道什么缘故突然只见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我这时候才注意到,在他瞳孔深处的翳子,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覆盖了他的整双眼睛!
我似乎已经意识到了即将发生的事,然后惊愕地看着卖主眼睛里的这层翳子正在朝他的整张脸扩散。
这回我终于看清楚了他眼睛里的这一层如同影子一般的翳子究竟是什么东西,那是一缕缕丝线一般的正在移动的根须,而且这些根须正迅速扩散到他的脸庞和全身,我只看见他突然睁大着眼睛,嘴巴还保持着最后说话的姿势,可是他的身体明显已经僵在了原地,我仿佛又看见了那一幕,刚刚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下一刻就变成了一个石人。
果然,他已经完全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就如同一尊雕像,而且他的眼神已经彻底黯淡,而他的脸,已经变得与石头无异,但是由于天色已经暗下来的缘故,如果不盯着他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算命的老头已经看出了这人的端倪,说实话,虽然我不是第一次见,可是却是第一次清清楚楚地
我很严肃地说道:“你已经没有时间了,你身体里有这种根须,如果不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你也会和他一样!”
我更是惊讶,根须进入到我身体里的事情是在陈记里发生的,这算命老头远在广西又怎么会知道洛阳的事情,他看着我,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解释说道:“你和他一样,瞳孔深处有一层若有若无的翳子覆盖着,这是石化前的征兆。”
我听了就去摸自己的眼睛,为什么我自己一点感觉没有,这东西难道已经移动到了我的眼睛里了吗?怪不得手心里已经不见了,我问道:“那石化究竟是怎么回事?”
算命老头说:“具体的我也不明了,而且一时间也与你说不清楚,我让你来,就是想告诉你,你时间不多,而且,我也一直想亲眼见见你,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儿。”
这算命老头说得我云里雾里的,我刚想问,他却再次说道:“此地不宜久留,隔墙有耳,你早些回去,顺着这条巷子一直往前就是太平街,这对铜貔貅你带着,对你有用,还有,不要和任何人提起见过我的事情,否则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有些不解地看着他,越发觉得疑惑起来,他又补充道:“这事你知我知就可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算命老头说着折头就走,他东歪西拐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子里,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我无暇顾及一个石人摆放在逐渐热闹起来的古玩市场会是什么效果,但我觉得它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旦爆炸,定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我顺着巷子往外走,布袋里的这对铜貔貅还是有些分量,而且因为我走得急的缘故,两只在布袋里碰撞得“叮当”作响。
而我却无暇顾及这些,我所考虑的,是如何回去同摸金手他们解释这对铜貔貅的来历,而且算命老头都能闻出上面的土腥子气,摸金手又怎么会闻不出,我总不能和他们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我实际上已经去倒了一个斗回来了吧。
而且看我那菜鸟级的身手,他们肯定不信,更何况,这对铜貔貅还是汉代的东西。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回去才是要紧事,虽然我留了字条,但是摸金手他们发现我不见了,难免不着急。
我依旧打的回去,回到旅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很久了,我没有戴表,不知道具体的时间,总之回到旅馆的时候旅馆冷冷清清的,就像是闹鬼的老宅一样。
让我惊奇的是我依旧没有遇到一个人,我像做贼一般溜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里面没有开灯,我窃喜,看来不用向他们解释这对铜貔貅的来历,等我把这对貔貅往背包里一放,谁也不会知道。
可是我才打开灯就被吓了一跳,摸金手就像一
个鬼魅一般坐在床上,正定定地看着我,望了望我手里的布袋,问道:“小四,你去哪里了?”
事实证明,这种狂悲狂喜的落差真要命,而且我几乎是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地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摸金手。
摸金手扬了扬手中的字条,说道:“还留字条,弄得就像是江湖侠客一般。”
说着他站起来,把们给关了,然后从容地再坐回去:“你去这里的古玩市场了?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这么一大股土腥气?”
说着他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似乎这铜貔貅的土腥味儿很重。
我从大脑短路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心想反正也瞒不住,但是也不能透漏算命老头的行踪,就扯谎道:“我见这对貔貅很特别,就买了过来。”
“买了过来?”摸金手似乎不信,怀疑地看着我。
我做贼心虚,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一般说:“是抢了来……”
不知道摸金手信了没有,反正他没有再问下去,然后他说道:“王勇来找过你,陈五爷那边来了电话,我和他说你出去买东西了。”
“王哥?陈五爷说了什么?”我听到陈五爷那边的消息,一下子紧张起来。
“还在西安,不知道究竟是被什么事缠住了,我与周家表少爷商量过了,如果两天后陈五爷他们还
来不了,我们就先去。”摸金手说。
我有些惊讶,问道:“这么急?人手不够的话有把握吗?”
摸金手沉吟着,然后说道:“我们等不了这么久,时间已经不多了。”
摸金手说完看向我,我惊讶他又是这般揣测的目光,和我第一次见他时候一模一样,而且他的这种目光让我才能够一开始就觉得很有问题,似乎他一直在研究我,又或者说,早就已经认识我一样。
我惊讶地看向摸金手,他竟然说了和算命老头一样的话,我问:“什么时间不多了?”
摸金手没再回答我的话,他给了我一面镜子,递给我,说道:“你自己看你的眼睛。”
我接过镜子,将镜子对准自己,在看到自己的眼睛的时候,我像是又看到了那一夜石化的那人的眼睛,镜子里的眼睛那般死死地盯着我,在我的瞳孔深处,我同样看到了一抹若有如无的翳子在蔓延着,让我心里猛地一惊,我的眼睛什么时候也变成这个样子了,而卧却浑然不觉!
“痕迹已经十分明显了,这是石化前的征兆。”摸金手说。
我将镜子拿开,问他:“你也见过石化的人?”
摸金手点点头:“在那个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