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反正人家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经常做饭打扫家务,人可好了。”
“你今天已经说过两次了。”徐北不满的情绪变得更加重,“总之我很不喜欢你跟一个男人合租,我一想到就烦。”
我在刚认识徐北的时候,他一直就是个很平静很谦谦有礼的人,不知不觉,他变得越来越像个小孩子,心里想的许多东西都会暴露出来。
叶萱曾经说,一个男人在你面前越幼稚,越自私,代表他越喜欢你。
而其实,我也经常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问自己,徐北对我是否是真心的,他是否真的适合我,我们在一起,是否真的能够长久。
更多的疑问是,我是否真的能够再去相信所谓的感情,是否真的可以,再去接受另一个人?
每一次想到这些,我的脑中只有乱这个字。
“巧心?”徐北试探性的叫了我一声,“你在听吗?”
“嗯。”我低声应着。
“好吧,我也不说了,免得你嫌我烦。”他叹了口气,每一次他略显无奈的叹气,我就会莫名其妙的觉得他很可爱。
“所以你一晚上都呆在房间啊?”他又继续问。
听到这个话题我兴奋起来,本来准备把晚上去兜风的事情和感受都跟他讲一遍,可是一想到他又要噼里啪啦的吃半天醋,便没那个兴致了。
最后互道了晚安,准备挂电话睡觉的时候,他突然又叫住了我。
“你喜欢吃什么菜?”他没头没脑的来这么一句。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他的语气也确实很随便,“平时出去吃饭,也没见你怎么点菜,我都还不知道你最爱吃什么。”
我的脑中浮现出了很多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而相对应的,竟然也浮现出了以前陆樊买它们回家给我吃的场景。
一种很苦涩的感觉,那些当初很爱的食物,现在吃起来,可能也没什么滋味了。
我说:“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你别问这些无聊的了,睡觉吧。”
“行。”他也很爽快,“那你好好休息吧。”
末了依然不忘强调那一句:“记得锁门。”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隔壁陈子煜的房间里传来音乐和敲键盘的声音,他是靠在网上画作品赚钱的,有的时候会熬很长的夜,这种声音,我已经慢慢都习惯了。
回想起今天晚上他说的很多话,回想起他眼圈泛红的样子。
竟然真的觉得很心疼,就想徐北刚刚说的一样,我好像就把他当做了自己的弟弟一样,而潜意识里,他讲的那些失去的感受,都仿佛是自己在经历一般。
毕竟,我也确实经历过。
我重新按亮电话,给陈子煜发了三个字:早点睡。
过了很久,我都快要睡着的时候他才回过来:好的,童童,你也是。
第二天我很早就起床了,公司这几天总是有开不完的会,从早开到晚,领导们也个个都像吃了火药包一样,一碰就着。
所以几乎是每天很早就要到办公室,跟打仗一样跑上跑下,写材料也写的眼睛发酸手发痛,一整天连水都没时间喝几口。
肖晓也比我轻松不到哪里去,不停的抱怨工作压力大害得她皮肤都变得好差。
对于肖晓这种一个月工资还不够她随便买一个包包的女人,我也只能说,还真的有富二代喜欢靠做这么苦逼的工作来体验生活的。
因为实在太累太忙,所以下班的时候又变得哪里都不想去了,只想回家躺着,能恢复多久精力算多少吧。
到了家,一开门,就有一种气氛不太对的感觉。
我把钥匙甩到桌子上,一边换鞋一边叫陈子煜的名字,没人答我。
觉得奇怪,明明听到厨房好像有动静,便走过去想看看究竟,走了两步发现陈子煜正靠在厨房的门框上,一脸专注的看着里面。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然后很热情的叫了我一声:“童童姐!”
我心想你今天吃错药了,又整个新名字出来,还没回过神,从厨房里又探出一个大脑袋。
这一探,真是把我吓得半死,这个大脑袋不是别人。
居然是徐北!
我眨眨眼睛,没错啊,还真是他。
只见他穿着碎花围裙,手里举着锅铲,油光满面的,怎么看怎么别扭。
他的气质,和厨房这种环境,根本就完全不搭。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怎么会出现在我家,而且还是这种造型,还仿佛和陈子煜相处的很愉快!
我把目光看向陈子煜,意思是快点跟我解释清楚,他很惶恐的举起双手说:“刚才徐北哥突然来,说是想给你煮顿好吃的,所以我就让他进来了。”
煮顿好吃的?我一头雾水,徐北的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我越过陈子煜走到徐北面前,问道:“你在干什么啊你?”
他挥动了一下手里的锅铲:“没看到吗?我在给你做饭。”
见我疑惑的样子,他又补充道:“你不是喜欢会做饭的么,其实我也会,惊喜吧?”
我一下就语塞了,他竟然把我昨天的话理解成我喜欢会做饭的人--。
不过,像这种跑到别人家来煮菜的行为,发生在他身上,我也不是特别意外。
他突然猛的一回头,大叫了一声:“我的菜!不和你说了!”然后就冲到锅边开始来回翻炒,我看了看旁边的桌子上,已经摆放了一碟青椒肉丝,和一碗汤。
陈子煜拍拍我的肩,朝我挤挤眼睛,用嘴型对我说了一句:“好浪漫啊。”然后就自以为很知趣的回他的房间去了。
我心想这算哪门子的浪漫,但看着徐北那副格格不入的形象,又好像有一股暖流在心里淌过。
他一边炒一边大声的跟我说:“你快出去吧。”
我靠在门边,情不自禁的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