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角度上看,拍摄的人显然就坐在外面大办公室。张勋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我心里早开始狂躁起来,既然记者已经找到了这儿,那早晚也是要对我进行采访的。事情过了这么长时间,我想我有必要站出来说个清楚。
之前所有的不敢,不过是因为我钻进了另外一个死胡同,觉得我要是去面对了这些,就会让更多的人讨厌我,就会让宁川市的债主找到我。而往另外的方向想,如果我真的有什么罪,如果我真该死,法律为什么会放过我?
我手按着不停狂跳的胸脯,走到张勋面前:“张经理,外面的记者找我应该是关于一些私事,所以我想请一个小时的假,可以吗?”
“你能应付?”张勋根本不抬头,手还拿着鼠标在电脑上做着反感。
“我想没有问题。”
“好,一个小时。”
有了张勋给我的一小时假,我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径直走到前台推开人群,“你们都是来找我的吗?”
记者如同之前那般,又是毫无秩序的开始提问。为了不影响大家的工作,我提高了声音说:“我接受采访,但是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
前台在旁边接了个电话,随后把我们安排到了公司一间空闲的接待室,还为每个记者都到了杯水,才剩下我被一堆记者围在中间。见到他们之前我紧张而害怕的,可真正坐在了一起反而觉得一点都不怕了。我想我需要的是说出事实,甚至有可能有了媒体的保护,雷希和宁川的债主们也不能明着把我怎么样!
所以面对记者所有的问题,我都面带微笑的如实回答,只是在其中一个人问道:“柯安女士,请问关于网上说的阴谋论,你是怎么看待的呢?”
关于我嫁入张家是场阴谋的说法,绝对是我的痛,它正如我已经受尽了委屈,却还要被人认为这些不过是我使用的手段。我冷静了下,反问记者:“如果是真是那样,你们今天会在这儿对我进行采访吗?”
她周围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我的情况清晰明了,如果真是场阴谋,的确不大可能会到这儿来做个小职员。
之后大家的态度明显友善了许多,另外有有人问道:“那张落到底是不是张家的亲生女儿?”
随着回答的问题越来越多,我也显得比刚才轻松了不少,耸了耸肩:“张落4岁的时候,我也还在娘家。”
在结束的时候,我站了起来,深深的鞠了一躬:“我柯安在这儿恳请大家,一定要客观的报道我们今天谈话的内容,谢谢大家了。”
记者不过是因为事情发生之后一直没有找到当事人,所以每次知道我在哪儿之后,总是第一时间蜂拥而至。而现在大多都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为难我。
送走记者返回办公室,张勋还在忙,我不敢打扰他继续忙我自己的事。他忽然冷不丁的冒了句:“一小时10分钟,你超假了。”
“对不起张经理,我...”
“在我这儿守时是必要条件,下不为例。”
我真的怀疑自己是听错了,要知道就在昨天客户交流会上,因为客户迟到他可是当场甩脸就走,且把这个客户的方案移交到了另外的企划人手里。而如此严苛的他,竟然告诉我下不为例?
我像是得了恩赐似的频频点头:“谢谢张经理。”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就接到了张落打来的电话,“柯安,你还有完没完?”
“三姐,我怎么了?”我反问。
“事情尘封了这么长时间,你非得又要拿出来炒炒才舒服是吧?你是不是觉得这段时间太过憋屈想要装下可怜?再说,你装你的可怜,你把我扯上做什么?”
办公室里很安静,我忙把声音调到最低,打开新闻想看看到底媒体都怎么说的。出乎意料的是新闻并不是以采访到我为标题,而是打着:“柯安隐晦承认,张落并非张家亲生。”
经过这次采访,我天真的以为当时的和谐真的是所有记者对我报以同情,会很客观的把整个过程报道出来。但我始终还是把它们想得太简单,他们要的不过是有噱头的新闻,不会真正顾忌会对当时人带来什么影响。
张落气急败坏不停的说:“柯安,我还是那句话,别以为我爸妈同意放过你,就代表我能放过你!
“可是三姐,你为什么又会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一句话噎住了张落,她瞬间明白了自己太过于突兀,挂断了电话。
这一整天不太平的事情不仅是张落,大部分同事上班之后,我走到哪儿都能听到别人在背后议论我。有的话说得还特别难听,什么我是因为出轨离婚不成找*夫杀了张南,什么我是为了张家的财产反而把自己给作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