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面忽然一道闪电劈过,把梨树上几根细细的枝桠劈断,继而狂风袭来,整个大树在风中摇晃,像是随时都要倒下来一样。第二天梨树下散落了一地的枝桠,都是一些刚发出来还细小的,而以前粗壮的都完好无损的留在树上。
这小小的细节再次触动了我,我节节后退之后的连连败退,正如现在那些被吹落的枝桠一样,在不具备条件的时候只会随波逐流,甚至不用太强的风力就能吹的散落一地。再加之所有的事情在我现在看来都疑云重重,我忽然有了种冲劲儿,特别想要往上冲冲。
如果我变得强大,那么是不是就不会像以前那样惧怕一些原本都不算威胁的威胁?
如果我变得强大,那么是不是就会了解到更多的事实真相?
如果我变得强大,那么是不是就不会再成为男人和感情的寄生?
如果我变得强大,那么是不是就不会像白禾禾面对仝跃天家人那样,毫无底气?
如果我变得强大,那么是不是有一天就可以坦然的面对石小单?
细细想来,答案都是肯定的。我已经从初到滨海时的身无分文到现在有了积蓄,足以支撑我短时间内换个工作继续下去,而不是守着已经有了隔阂的金俊中,揣测他对我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心一旦放开了,好像觉得任何事情都不大难。在网上找了好些公司的职位,浏览过要求之后,发现在自己出了工作经验这一块,好像都没有太大的问题。经验没有我可以学,我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先正式步入社会,走入职场。而金俊中这儿的工作,显然不算,他夹带了一些他对我的个人感情,而且成天面对的人也只有他。
浏览工作的同时,我恍惚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我妈通过电话了。果断打开电脑上的网络电话,输入我妈的号码给拨了过去。
我妈已经猜到显示“未知号码”的来电可能是我,“是安安吗?”
“妈...”这次我没有煽情,也没有哭,“妈,好长时间没有给你来电话,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在居士林里住着,能有什么事?妈就是担心你,你说你长时间电话也不打来妈也不知道你在那儿,天天提心吊胆的...”
我有些自责,自己的不安定让我妈担心的同时,她连想要联系我都联系不到:“对不起啊妈,最近有些忙。以后我一定不会了,我每天给你来个电话好吧?”
“嗯嗯,妈现在别无他求了,就希望你过的好好的。对了安安,过年你回来吗?要不你来居士林找我吧,我们就在上面和道友一块儿过。”
距离过年还有3个多月的时间,这三个月里会发生什么我也说不好,“到时候再说好吗?”
“你现在怎样了?工作还顺利吗?张南他爸妈有没有来找你?”我妈担心的连问。
“挺好的妈,你别担心了。张南他爸妈...也找不着我啊?”
我又和我妈聊了些近况,但还是避重就轻的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让她觉得我现在很稳定也很好。
我妈天真的以为我是真的很安定了,再次提了下滨海国际旅游风景区这个项目,又说如果我在情况允许的时候开业去查查,说不定从这儿做突破口能把我爸的案子翻身,这样我妈家也有重聚旧好的那天。她还回忆了下以前我们一家三口团聚的日子,最后很是感概的说:“不过柯安,别太报希望,还是听天由命吧。”
我知道我妈心里是想,但又怕像之前张南的事情一样给我太大的压力。我们畅聊了很久很久,直到金俊中出了门站到我身后,我才挂了我妈的电话。连忙起身去厨房端出早上熬的粥摆到院子里:“金先生,你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快吃点儿吧。”
金俊中还是恍惚的样子:“嗯。”
他这样的冷让我生怯,像是戴了一层厚重的面具让我琢磨不透。为了缓解自己,我主动起院子里清扫起了昨天狂风扫过的残骸。
“柯老师,请你帮我泡壶茶吧?”
我转头,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而桌上的粥还一动没动。我知道他有心事,只好顺从的去客厅拿出茶具和茶叶,刚要开始准备烧水,他又说:“你是用的煎茶道?”
金俊中忽然问出的专业术语让我一愣,这绝对是要入行较深的人才会知道的。因为现在广泛流传的茶艺里,大多都是使用的泡茶道。他所谓的煎茶道,我只是在偶然的情况下看到曾子诺泡过一次。而那次我说要学,曾子诺笑笑说我阅历还不够,泡不出好味道。
我摇摇头,“不好意思金先生,我不会。”
而后他没有再说话,烧水之时我有些分神,水开了半响我都忘了取下来,他提醒我道:“柯老师,水老了...”
我诧异于金俊中对茶如此懂?我不好意思的把水倒掉重新烧。
“柯老师,我明天要走了,这房子你就...”
“没事的金先生,我也正好想要告诉你我要辞职,正打算退还您一部分费用呢。”
“不用退我,你留着吧。房子你可以先住,我这边的公司还需要打理,是不是的还得回来一趟。”金俊中说话的状态很疲倦,像是经过了长久的挣扎后做出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