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雷希变了套路倒是让我有些意外,她的作风不是应该直接上楼来敲门才对的吗?但既然她不着急,我也不能太慌张的要离开,否则石小单跟着下楼见了她,我真担心再出个什么岔子。走出卫生间面对石小单炙热的眼神,我说:“小单,我觉得你可能是把雪中送炭的那种感情,和男女之间的爱情混为一谈了。”
“切...”石小单的很鄙视的哼了声,抽着烟很叼的样子说:“你还真拿我当小朋友来打发呢?就刚才,你那个和你一般大的棒子,他怂得站在巷子口都不敢进来你没瞧见啊?”
“第一,我不爱你;第二,我也没有想过在这个时候和谁谈恋爱,我只想快点让自己重新开始新的生活。第三,即使我要谈恋爱,我也不会选择一个比我小8岁的你明白吗?”
石小单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努努嘴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心底有了恻隐之心,取下他手里的烟:“你还有伤呢,少抽点儿。”
石小单不再狂热的质问我,而是任由我取下他的烟,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佯装老练的冥想着什么。
我轻轻拉了下他。“你去休息会儿吧?我出门买点吃的和用的,很快就回来。”
他终于没有再提出要跟我下去,满是心事的说:“楼下就有超市,你买好就上来,我们一块儿去餐厅吃饭。”
我这才想起我们还没有吃晚饭,可是我的一点儿都不饿,从张南出事之后我的食量越来越小,到现在一顿两顿不吃都没什么感觉。体重也从之前快要100斤,急剧瘦到了不足80,对于身高165的我来说,这样的体重给人感觉真是骨瘦如柴的。
在咖啡厅见到雷希,她一改往日的威严,像老朋友似的轻语:“来啦?”
她的变化让我极其不适,总觉得有点儿笑里藏刀的意思,直言道:“你怎么又找到了我?”
雷希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冰柠檬,“女人应该少喝冰的,要不呢体内的寒气出不来,憋着可难受了。”
明显是话里有话。
“你是不是特别恨我?”雷希撑着头,微笑的看着我:“是不是恨不得把我掐死在你面前?”
我惦记着早点上楼照顾小单,不大乐意再和她绕:“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我权衡一下,在不伤害到我和别人的前提下,我或许会帮你。”
“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好吗?”今天的雷希绝对和以往都不一样,煽情而又感伤。
我想雷希不可能和我这样平静的讲故事,她的每句话一定都是有目的的。含着冰柠檬水的吸管,点头无聊的玩弄着。
“很多年前,有个女孩深深的爱上了一个帅气英俊的男孩,俩人迅速的坠入了爱河。相爱两年后,男孩被父母送出国外留下女孩独自在北京,女孩说要等他,男孩说好。可最后等来,却是男孩要和别人结婚的消息。”雷希看着窗外,优雅的吸了口烟,往外吐出好几个烟圈:“最纯洁的感情,就这样结束于背叛。后来,女孩变得不相信爱情,独自飘荡几年后,终于遇到了能撼动她心灵的人。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毋庸置疑,雷希说的这个女孩就是她自己,我继续玩弄着吸管,不打算接话。
她不管不顾的继续说:“女孩遇到这个让他怦然心动的男孩之后,就放弃了工作放弃了自我,去到男孩生活的城市和他相守。两年,女孩放弃了所有的一切和他生活了两年,只是最终依然没有走到结局。”
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时侯的事儿,但我想她说后面遇到的这个男孩,应该就是张南了吧?我隐隐记得曾子诺说过她把另外一个女人逼疯的事,于是抬起眼皮淡淡的说:“后来他又有了其他的女人,然后那女的就疯了?”
雷希脸色一变:“谁告诉你的?”
我也有些受够了她牛皮糖似的老粘着我,带着一股挑衅的说:“曾子诺。”
果然,雷希听到曾子诺的时侯,面部的神经轻微抽动了下,随即又变得很温和的样子:“事实是男孩在带这女孩回家见完父母之后,男孩就被家人留了下来,要他和另外的女人结婚。而他们的婚姻只是家族之间的联姻,两个人都不答应。后来那女人和家里抵抗未果之后,自己把自己逼疯的。”
“呵呵...”雷希说得已经清晰明了,但她一定是省略了什么。好好的一个女人要是没有经历点儿什么,怎么可能会疯掉?但我并没有拆穿她,“这个故事,和你今天找我有什么关系?”
“故事里的女孩是我,男孩是张南...”雷希原本还忧伤的眼神,随机闪过一丝恨:“我恨张家,是他们把张南逼成了玩世不恭的样子你知道吗?也把我逼成了这样的样子...”
我已经对雷希所有的话都具有了免疫力,所以她直言说出她和张南的事后,我没有一点的同情和惋惜,“仅仅是因为这样,你才要想尽千方百计嫁到张家?”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