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去吧。”曾子诺蹙着眉头,厌烦的冲欧阳兰兰挥了挥手,“顺便转告雷希,她要是再来找柯安,就让她直接来找我。”
待欧阳兰兰离开之后,曾子诺又恢复了一脸的平静。她让服务员把桌上所有的茶具都先收了,自己从包里拿出一套珍品紫砂,“柯安,我们试试这个。”
看着院子里的荒凉,我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曾子诺,这个聚会她应该是筹备了很久,“师傅...我...不好意思,好好的聚会,被我弄成了这样。”
“这事不怪你。再说,茶聚有缘人,我更愿意和你这样促膝喝茶。”
包里传来一阵奇怪的铃声,刚开始我没反应上来是我的新手机,到曾子诺提醒我,我才拿出来看了下来电,不出意外的是石小单。他一定认为昨天张欣找过我之后,我和张家的恩怨就算了结,所以心情大好的问:“美女,在哪儿?”
“在枫林雪上这边,和一个好朋友在一起。”
“哦?告诉我什么地方,我就在附近。”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和曾子诺好好坐会儿,自然是不愿意他来打搅:“我这边不方便。”
“不方便?”石小单酸酸的说:“我明白了,那你先玩。你方便的时侯打我电话,下午我都会在这边。”
“有事?”曾子诺在我挂掉电话之后问。
我忙摇头说没事,想把手机放回到包里的时候,石小单的短信又发了过来:“对了,白禾禾打电话找过你,你有时间给她回个电话。”
我收起手机没有回复,“师傅,刚才的事儿...”
“都说过了,不用再道歉。”曾子诺显得倒是比我还平静,“这段时间是不是欧阳兰兰和雷希为难你了?”
“没有...”
“有也没有关系。不过呢,你也别怪兰兰,她其实也有苦衷的。”曾子诺看着对面,像是在回忆什么:“其实如果不是雷希,她现在完全可能站在世界级的舞台上,而不是现在这样闲着,在雷希身边转圈儿。”
“噢?”私心来说,我对欧阳兰兰的事情并不是那么的感兴趣,倒是刚才曾子诺说到了雷希,我想要知道。
“柯安,你有时候很像我认识的一个朋友。”
我笑笑算是附和。
“有机会我带你认识认识。”曾子诺也露出笑脸:“雷希如果以后还找你,你一定要记得给我来电话……”
“谢谢师傅。”
“其实6年前的那一次,我都很想把兰兰带出来的。只是我一直觉得强人所难不好,再说她也有她的苦衷。可是现在,她一连动我两个很好的朋友,我再不阻拦就不行了。”
曾子诺极少时候和我说起与茶无关的事情,今天算是第一次吧。我打开她摆上来的珍品紫砂,一边细致的清晰茶杯泡茶,一边听她说着。
“其实很多事情我都知道,只是不想要去过问。比如你家发生的事,上次你来电话的时候,我就特别担心你。但你没有主动告诉我,我也就不便再过问。”
“我...”
“我知道,我们俩从来不谈这些。”曾子诺主动帮我解了围:“整件事情我都一直在关注,但我相信你会走出来。人一生总得遇到很多事情,可能真是你之前生活的太顺利,上苍羡慕嫉妒了,故意给你制造点儿困难。没事,跨过去这一步就好了。”
“嗯。”
“你和雷希,是怎么结下的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愿意当你的听众。有的话闷在心里久了,会让自己变得忧郁的。”
其实一早的时候,偶尔也会有想要和她聊聊天的冲动,但每次她不主动说到生活上,我也没法主动提。现在听着她平静的诉说和提问,我倾诉的闸门瞬间打开,把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又照搬的说了一遍。只是在说的时候,隐藏了些关于欧阳兰兰的情况,把所有矛头直指雷希,毕竟欧阳兰兰在曾子诺的心里,分量不一定会比我轻。
“这果然是雷希的办事风格。”曾子诺听完,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6年前,她用同样的方式,逼疯过另外一个女人,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有什么事儿,尽管告诉我。”
“可是师傅,我觉得特别委屈。”在曾子诺这儿,我终于找到了顺畅的倾述欲望:“真的,我什么都没有做,可是最后不仅没了孩子,还搭上了两条人命。现在的我完全就是为了躲开别人的憎恨,能找到吃饭睡觉的地方,看不到前方也不知道未来在哪儿,特别迷茫”
“刚才我不是说了吗?跨过这一步就好了,真的,不信你试试?”
“嗯,我在努力。”
“有句老话,再大的困难都是暂时的。”曾子诺微笑着鼓励我:“我也不能干涉太多你的生活,只能是如果你需要我,我都可以为你提供帮助。”
“谢谢...”
“不用谢我,一切都是缘分。你还记得第一次,我在商场看到你站在人群中吗?特别的显眼,真的,我仿佛看到了30岁之前的我自己。”
我从来没有问过曾子诺的年龄,听她说起,斗胆问了句:“那师傅,您今年...”
“至少比你长10岁吧?”
我往曾子诺的茶杯里添满茶:“您要不说,看起来还真不像。”
“呵呵...”曾子诺端起茶杯,浅尝了下:“这次的味道不错,如果心能再静一些,一定还会更好。”
“主要是您的茶具好。”我不敢在师傅面前班门弄斧。
整整一天,我和曾子诺就坐在这个院子里,虽然是第一次这样交心,但却是无话不谈。关于雷希的过往,我也大概了解了些,8年前她离开了A市,6年前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带着本来在北京发展很好的欧阳兰兰回来,成功逼疯了一个不知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