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跟我叫姐叫妹的啊,我可不像大嫂那样好忽悠,别以为你叫声姐我就心软了,你也是律师,你知道那些规距的嘛,你干嘛不劝劝你妈妈呀?现在搞得我很烦,我朋友也很烦呐,大家都怕求人,好不容易求到了,有效果了,你妈妈这么一闹,我还得求第二遍,求人家想办法让你妈不被加刑!”
朱虹肯定也是气恼,对着电话骂我骂了几分钟,我一声不吭,任她狂骂。
“你还在听吗?”她说。
“我在听着呢朱小姐,真是对不起,但我还得求你一定要帮忙不能让我妈加刑,她年纪大了,身体也确实不好,不能再加刑了,我求求你了朱小姐,只要你肯帮忙,你让我去死都可以。”我说。
朱虹叹了口气:“算了,我自己也坐过牢,知道坐牢的滋味,我当然会尽力帮你妈妈啦,我就只是这心里实在郁闷,所以骂两句解恨,你一定要叮嘱你母亲,不能再搞事了!不然我真的不管了!”
“我一定会劝她的,你放心吧,谢谢你了朱小姐,大恩大德,以后……”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男的,难道你还想说以身相许啊?先这样了,我这人脾气不好,你不要生气,嘴上虽然骂,但我还是会尽力去做的。”朱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正要开车离开,一辆黑色奥迪停在了我车的前面,车上下来一个人,正是尚云鹏。
我赶紧下车和他打招呼,“鹏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尚云鹏看了看我:“怎么了?眼睛哭红成这样?谁欺负你了?”
我看到他的时候,竟然有看到亲人的感觉,刚刚制住的眼泪又开始下来了。
“别哭了!是你母亲的事吧?嫂子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现在什么情况?”尚云鹏问。
“我妈妈确实和人打架了,现在不但不能保外就医,而且有可能取消减刑,只有求朱虹姐再找关系了。”我说。
“上我的车说吧,一会淋湿了。”尚云鹏说。
我打开车门上了他的车,和他在一起,那种温暖的安全感又回来了。
“我问一句可能不太礼貌的话啊,你妈妈很好斗吗?”尚云鹏说。
“不是啊,我妈妈很文静的一个人,在牢里从来没和人发生过争斗,所以才一直减刑的。”我说。
“嗯,那你之前有跟你妈妈说过你在请人帮忙为她保外就医吗?”尚云鹏问。
“有的,上星期我来探监就说过的。”我说。
“那就奇怪了,你妈妈平时不打架,这有机会出去的时候,却忽然打起架来了?你不觉得奇怪吗?你有没有问她,是别人惹她,还是她惹人家?”尚云鹏说。
“这我倒没有问,应该是人家惹她吧,可是就算人家主动惹她,以妈妈以往的脾气,也不会和人打架的。”我说。
“那就是有人故意不想让你妈妈出来了,这人就是那个上次拍了你妈妈的照片威胁你的那个人,他肯定是得到消息说你妈妈要出来了,所以就在背后事,让你妈妈和人打架,让她不能出来,而且还会加刑。”尚云鹏说。
“这个人是不是胡安那个当警察的儿子?我妈是他的杀父仇人,所以他恨我妈,不想让我妈妈出来?”我说。
“有可能,可是他影响力很大吗?他就一警察而已,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你妈妈要被保外就医了?”尚云鹏说。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他有他的途径吧?”我说。
“这事太奇怪了,不过我一定会帮你把后面的人给揪出来的,今天晚上的婚礼你要参加吗?你应该没心情了。”尚云鹏说。
“谁的婚礼?我不知道啊。”我说。
“邹兴和阿芳的婚礼,阿芳怀孕了,要急着结婚,对了,阿芳和邹兴都是隽哥家的人,虽然是仆人,但隽哥和嫂子待他们如亲人一样,嫂子说了,如果你能去就和我一起去,不能去就算了。”尚云鹏说。
阿芳的名字我是听秋荻姐说过的,既然秋荻姐想我去,我再是心情不好,当然也得去。
“我想我可以参加的,既然秋荻姐希望我参加,那我参加就是了。”我说。
“不过你的状态很不好,我看还是回家休息吧?你放心,我们既然插手了你母亲的事,我会一直跟进,不会不管的。”尚云鹏说。
有他这一句话,我就放心了。
虽然我也清楚他只是一个混混,但我就是没理由地相信他,只要他答应过的事,他就能做到,因为他不是那种随便就会给承诺的人,他只要说会跟进我妈妈的事,他就会动用一切力量来完成。他只是一句话,我就不那么悲伤了。
“谢谢你了鹏哥,只要有你千金一诺,我就安心了。”我说。
“你这小姑娘这么容易骗?律师不应该是客观理性的吗?怎么一句就把你哄得如此开心?我一个混混而已,哪来的千金一诺?”他看着我说。
“反正我相信你。”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行,谢谢你的信任,那你去开你的车吧,回去用热毛巾敷一下眼睛消肿,然后睡一觉,下午我到你家小区门口来接你。”尚云鹏说。
“好啊。”我愉快地答应。
他见我心情好些了,竟然也咧嘴笑了笑,“真是小孩子,变脸这么快。”
“鹏哥,我已经二十三了,秋荻姐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有孩子了。”
我本来是想说我不是小孩子了,但这话明显说得不妥,说完我就后悔了。
他看了看我,又笑了一下,“那倒是,嫂子十八岁就嫁给隽哥了,你得去问问你的展瑞,你都二十三了,他怎么还不娶你。”
本来心情挺好的,被他这一句话说得瞬间心情不好了,我重重地关上他的车门,表示抗议。
他没问我为什么忽然又不高兴了,也许我高兴与不高兴,对他来说根本就不重要,我所有的想法,貌似都只是一厢情愿的游戏。
我和展瑞曾经的恋情残缺不全,如折子戏,要是折子戏刚完,我又开始独角戏,那我真是悲摧了。
还真是巧,我发动了车,广播里就在播《折子戏》那首歌曲:‘折子戏不过是全剧的几分之一,通常不会上演开始和结局。正是多了一种残缺不全的魅力,才没有那么多含恨不如意。’
刚失恋的人听这样的歌无疑是给自己找麻烦,听着听着,我眼泪又不争气地开始涌上来,赶紧关掉了广播。
回到家我按照尚云鹏说的方法用热毛巾敷了一下眼睛,感觉确实好多了,想着去参加婚礼,我又睡不着。爬起来在我的衣橱里挑选起来,当然是想挑一件最好看的衣服穿着去参加婚礼。
但我衣橱里可挑选的衣服真心不多,挑来挑去也就那几套,我可不像朱虹那样的名媛,听说鞋就有近百双,选来选去,就只有上次参加秋荻姐她们婚礼的那一身衣服稍为有档次一些,其他的都是些三线品牌,但又不可能穿着同一身衣服参加两次婚礼,担心会让尚云鹏注意到后笑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