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看到他时我心里是很高兴的,可没想到会被他这么说,心里着实有些委屈,“鹏哥是江湖中人,处处小心,让人佩服,只是不用太过草木皆兵太好,不然肯定会有些累。”
“那不行,我一定要保持警惕,防止嫂子他们身边的人使坏才行,我有自己的判断,当然不会草木皆兵,我做事虽然不一定要有证据,但也不会乱来。”尚云鹏说。
“咦,你们两个好像不对?有些相互针对的意思?说来听听,你们在打什么暗语?”秋荻姐笑着说。
我的心又砰砰跳了起来,心想尚云鹏不会把我和展瑞的事说出来吧?
“没事,律师都是雄辩高手,我只是想向骆律师学习一下而已。”尚云鹏说。
“鹏哥过奖了,不敢当,我在您面前,那就是一只小蚂蚁,你想怎么捏死我都行。”
说出这话之后,我竟发现自己好像有些在赌气。我一向冷静理智,这是在干什么?
“嗯,你们俩肯定有事,别把我当傻瓜,什么事都瞒不过我的,你们俩不会偷偷地在一起了吧?”秋荻姐说。
“没有!”
我和尚云鹏几乎是齐声否认。
我的脸又开始发烫,心里竟又莫名的喜悦起来。“我哪里敢高攀,别吓着鹏哥了。”
这话说得愚蠢之极!我都想不到自己竟然像个小姑娘似的说了如此娇情的话!说了我就后悔了!
“嗯嗯,有意思,云鹏怎么回应?”秋荻姐笑着说。
“我无话可话。”尚云鹏冷冷地说。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身上,让我瞬间冷静下来。我真是有些失态了,尚云鹏是知道我和展瑞的事的,他本来就怀疑我动机不纯,在他知道我有男友的情况下还说这种略些暧*昧的话,我真是愚蠢到家了。
秋荻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尚云鹏,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她也不再继续开我们的玩笑,而是说起了正事:“濛濛,一会见到杨科长,还是要跟他道声歉,我知道这会让你很委屈,不过人都有低头的时候,有时屈,是为了更好的伸,你律师证是辛苦考来的,我不希望会被吊销,相信你也不希望。”
今天秋荻姐带着我去看那个姓杨的,原来是去灭火的。她要动用她的影响力,让前期发生的那些对我的不利影响消失,杨延志虽然不是什么大佬,但在司法系统还是有些影响力的,只要摆平他,我的执照应该就会暂时没事了。
“放心吧秋荻姐,我知道怎么做,只是要你亲自去看望那个混蛋,抬高了他,委屈了你。”我说。
“自己人不说这种客气话,我们云鹏都肯一起去,那是非常给他面子了,当然了,这也是给你面子,要不是为了你的执照,云鹏以前打人可是从来不去探望的。”秋荻姐说。
我心里又高兴起来,“谢谢鹏哥了。”
“我是给嫂子面子,你就不用谢我了。”尚云鹏冷冷地说。
他总是用这句话噎得我说不出话来,真是讨厌!
“濛濛别计较啊,他这人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评价一个人如何,不是看他说什么,主要是看他做什么。”秋荻姐说。
“嗯,我不会介意的,鹏哥是江湖人,直爽正义,我当然理解了。”我说。
说话间已经到了医院,尚云鹏打开后备箱,提了一个果篮出来,这应该是给姓杨的准备的了。
杨延志见到秋荻姐,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他当然是认识秋荻姐的,在万华这个城市,如果不知道齐秋荻和凌隽,那肯定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只要稍有些头脸的人物,极少有人会不认识她们夫妇,就算是没见过,但肯定也听说过,而秋荻姐长了一副娃娃脸,很容易让人记住,只要经常看报纸的人,都能认出她。
“杨科长您好,我是齐秋荻。”秋荻姐微笑着说。
“认识认识!你好你好,齐总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杨延志显得很激动,又有些紧张。
我心里说这是医院病房,又不是你家,说什么蓬荜生辉?
世人追逐名利,除了物质生活的享受,还有社会地位的提升带来的优越感。杨延志一介小吏,平时在我们面前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在秋荻姐这尊大神面前,他就显得诚惶诚恐局促不安了,其实秋荻姐也只是一个商人,并无半分官职,但却让他如此畏惧,因为秋荻姐有钱就有势,就提高了社会地位。
“杨科长,这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先生的好兄弟尚云鹏。”秋荻姐接着介绍。
“久仰大名,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尚云鹏说。
我一听心里直乐,尚云鹏的重拳不止一次地砸在姓杨的脸上,把他打得现在还在住院治疗,尚云鹏竟然说初次见面,这可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你明明就是那晚……”
“杨科长应该没见过我这位好朋友吧?以后多亲近亲近,有事相互关照,今天我重点介绍的是人我妹妹骆濛,听说她和您之间有些误会,希望杨科长给我个面子,与她冰释前嫌可好?”秋荻姐打断了杨延志的话。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那晚打你的不是尚云鹏,你从来没见过他,今天是第一次见,那件挨打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我看尚先生有些面熟,长得像一个故人,所以认错了,我和骆律师其实也很熟了,有些小误会也不要紧的,齐总出面,什么都好说。”杨延志说。
这厮变脸可真快,以前对我们的那股凶劲全没了,现在是秋荻姐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我现在知道为什么秋荻姐她们结婚时要让令狐贤市长作证婚人了,那其实是一种社会地位的彰显,杨延志这样混官场的人当然清楚,市长亲自证婚的人,他是得罪不起的。
本来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因为有秋荻姐出面,病房里竟然变得和谐起来,倒像真是旧友相聚其乐融融一样。
看来饶溪一直做梦都想往上流社会爬是对的,看看姓杨的对我和秋荻姐态度的差别,就知道社会地位的重要了。
“濛濛,杨科长大人大量,以前的误会就这样算了,你也表示一下吧。”秋荻姐看着我说。
“以前有得罪的地方,对不起了,杨科长。”我说。
“好说好说,一些小误会而已,过了就过了,我早就忘了。”杨延志说。
“杨科长,其实濛濛不仅是我的好姐妹,还是我公司法律顾问,现在有人想搞掉她的律师执照,你也知道,搞她的执照那就是搞我的公司,所以这事还请您向您司法系统的朋友们说一声,不要再搞了,大家和谐相处更好。”秋荻姐说。
“不会不会!齐小姐放心,我杨延志当然不会让人吊销骆律师的执照,这事包在我身上,要是骆律师的执照被吊销了,那你找我的麻烦就是。”杨延志说。
“那最好了,我就知道杨科长宰相肚里能撑船,肯定不会把以前的小事放在心上,今天来也没什么准备,给杨科长准备了一些水果,这篮子精美,还请杨科长好好保存,可不能随便扔了。”秋荻姐重重地拍了拍那个果篮。
我分明看到杨延志的眼里放出光来,“放心,齐总送的东西,我一定好好保存,谢谢齐总了。”
我明白了,这果篮包装并不精美,只是一般的水果,既然篮子贵重,恐怕这篮子里装的不仅仅是水果,还有其他东西了。
“行,那就这样,我还有个会,先走一步,杨科长好好调养,祝您早日康复。”秋荻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