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溪先是作娇羞状,但似乎又觉得表情应用不对,于是又改为戚戚欲哭状,“师姐,你也知道,我这人手散,不仅月光,而且月负,我的卡早就在一周前买包包时刷爆,已经过了透支额,现在只有师姐能救我了,不然我真的要裸着去参加婚礼了。”
我扭头欲走,不带这样玩的,生可忍熟不可忍,婶可忍叔不可忍!陪着逛街还要我刷卡,真当我二百五不成!
饶溪已经冲上来,眼底竟泛出泪花,“师姐,你就再帮我一次,月底发了薪水,我一定还你!求求你了。”
看她泪光闪动,竟似真的悲痛欲绝一般,演技之高超让人叹为观止。
再装可怜也没用,上个月让我给她刷了买鞋子的钱至今也没有如约归还,要不是我勒紧裤腰带把钱还了,我就要被她连累成负担信用卡高利息的卡奴了。
我才不会再上她的当!
正在我和饶溪上演走与留的拉扯战时,一个美女走了进来,美女大眼睛,最难得的是一脸的清纯,身材高挑,气质高贵,饶溪一向自我标榜的那些优点,在这个美女身上都有。
而我感兴趣的不是这个美女,而是跟在她身后的帅哥,帅哥长发,眼神忧郁,一身隐隐自散的贵气,正是我的影子情人展瑞。
我心里凉凉的,心想今天真是倒霉,竟然在这里遇上展瑞来陪美女逛街,我是她的女友,如果换成是普通情侣,我肯定会冲上去质问他这是为什么,但我却不能,我心里妒火焚烧,但我还得装不认识他。
真是残忍之极。
饶溪也看到了展瑞,她一向作风勇猛,才不管人家身边有佳人相陪,迅速贴了上去。
“展瑞先生,还记得我吗?我是饶溪,在你师傅的饭局上我们见过的,律师事务所的,有印象吧?”饶溪说。
展瑞是谦谦君子,面对饶溪的热情稍有些不适应,显得略为局促,“你好,饶小姐,幸会。”
“你果然记得我啊?幸会幸会!”饶溪激动得都有些失态了。
“你朋友?介绍一下?”展瑞身边的美女说。
展瑞看了我一眼,我微笑着向他点头:“展先生你好,事务所的骆濛。”
他看我的眼神很是复杂,两个最亲近的人,却因为十年前的旧案一直不能相认,还要彼此应酬,真是荒唐。
“你好,骆小姐。”展瑞低声说,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
展瑞身边的美女见展瑞不肯介绍,自己说道:“你们是展瑞的朋友吗?我也是他朋友,我叫何乐乐,我来自澳城,很高兴认识你们。”
她说着大方地向我伸出手,我虽然心里不爽,但出于礼貌也只好伸出手与她相握。
何乐乐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听到过,但实在想不起来了,但我知道凌隽是澳城人,这个女的也是来自澳城,八成是来参加凌隽和齐秋荻的世纪婚礼的了,只是展瑞怎么会陪着她来逛商场?澳城离香城那么近,香城号称购物天堂,买奢侈品比内地便宜许多,她不去香城购物,却跑到这万华来购物?这明显说不过去。
“小姐,这衣服您还要不要?”导购走过来提醒饶溪,她的那件可以露半个胸的衣服还没有付款。
饶溪看了我一眼,眼里满是祈求之色,她一向好面子,要是让外人知道她因为付不起钱而被迫放弃这件衣服,那就真是太丢人了。
我虽然一万个不愿意,但也只好掏钱包,“你这记性实在太差,经常忘带钱包,这次又要我付款!回去一定要还给我。”
我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心里却纠结之极,这一刷卡,饶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肯还我钱了。
“一会我也要购物,不如两位先不急着付款,帮我挑一身衣服再一起付款吧,我来付款就好了,大家相见就是缘份,我在内地没什么朋友,想和两位成为朋友,不介意吧?”何乐乐浅笑道。
饶溪一听高兴坏了,竟然有人付款,这真是天上掉馅饼了,还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她的头上,有人付款当然比我付还好,因为我付款她得还钱给我。
“不介意,不介意!我们最喜欢交朋友了,能和何小姐成为朋友那是我们最大的荣幸了,你身材又好,气质也高贵,我帮你挑一身衣服,绝对让你出彩!”
我心里羞愧得厉害,这饶溪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人家澳城来的,看那气质也非等闲人物,她竟然要抢着帮人家挑衣服,还要让人家出彩,人家是出彩了,可她饶溪出的是洋相。
“真的吗?那就太太谢谢你了。我在澳城工作太忙,没时间Shopping,到了万华才想起秋荻姐姐的婚礼我应该要穿漂亮一些才对,这才急着来买衣服,可我对这些没有研究,正好遇上两位,那就麻烦你们给我提些意见了。”何乐乐说。
“还是我来付款吧,我们初次见面,哪能让你破费。”我说着还是掏出了信用卡准备刷卡。
“不是说好要交朋友的吗?要你们帮我挑衣服,也会占用你们的时间,我买一件衣服送给她,也算是一点心意,就给我这个机会吧。”何乐乐说。
我心想这女子必然是有钱人家的姑娘了,这店里的衣服每件都在三万块以上,她竟然说只是一点心意,人家的一点心意,是我们一个多月的薪水了。
“我们先去挑衣服吧,付款的事一会再说。”饶溪赶紧阻止我。
她看来是下定决心要占人家的这个便宜了,这个饶溪,真是丢人。
其实我有些怀疑,何乐乐是看出来了饶溪没钱,而我又不乐意付款,所以她才解围,因为她们进来的时候,我和饶溪本来就在拉扯。
饶溪陪着何乐乐一起去挑衣服,展瑞跟在后面,我看了心里就来气。
但我又能如何,我和他必须装得没有任何关系。
虽然案子已过去十年,但胡安的儿子胡志新现在是警察,他一直想着要找出当年杀害他父亲的凶手,现在追诉期还没有过去,我和展瑞还是要尽量离远一些,如果现在我们被胡志新怀疑,那这十年来的躲藏就功亏一篑了,而妈妈的牢也会白做,因为她是自首的,就算是真相大白,那也是妨碍司法公正,她的牢也是白做,得不到任何的赔偿。
而且我始终认为妈妈说让我什么也不要说是有原因的,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妈妈却不肯说,我去探监的时候,妈妈只是说她会努力表现,然后尽量减刑,只要她出来了,我们就能团圆了。
“骆小姐,你看我这身衣服如何?”何乐乐打断了我飞远的思绪。
“挺好的,你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我笑着说。
倒也不是说虚伪奉承的话,她确实长得很漂亮,绝对的美人。而且气质绝佳,一看就知道是职场中的高级金领。
“是么?那我买下来了?穿着这身衣服参加秋荻姐姐的婚礼可以吗?”何乐乐说。
“至少我觉得挺好的,人漂亮,穿什么都漂亮。”我由衷地说。
“谢谢,那我就买了,我最怕逛街了,在英国的时候我同学花钱雇我陪她逛街我都不干的。”何乐乐说。
这倒是和我很像,我也不喜欢逛街,我心里慢慢地对她也没那么排斥了,也许只是因为她在万华人生地不熟,所以凌隽让人陪着她逛街而已,她和展瑞也许真没什么。
“何小姐,你还在英国呆过啊?你是海归?”饶溪一脸的羡慕。
“我很小就在英国念书了,后来回了澳城,在美濠做董事长助理,后来秋荻姐姐她们回了万华,我留在澳城工作,所以我和展瑞是同事。”何乐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