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又爬了起来,网上铺天盖地的是关于周琛的新闻,周琛因为抢救无效死亡,警方确定在医院停车场发生的案件为蓄意谋杀,已批捕三叔。
周琛竟然就这样死了。都没有让他接受审判,实在是有些便宜了他。不过死了也好,如果不是三叔撞死了他,和他相斗的过程中,我们恐怕也会付出代价,在万华这一亩三分地上,他是可以一手遮天的。
也好,周琛死了,这些恩怨,自然也就随风散了。
没想到三叔最后竟勇敢了一次,只是三叔一死,妈妈的死因就再也无法调查了。而周琛死了,炳叔的儿子到底被他藏在哪里也不知道了。
还有一个恶人还活着,那个人就是吴良。
周琛以前是警察系统的人,他虽然离开了那个系统,他的影响力当然还存在一些,所以很容易就能想到吴良必然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他和吴良一起组建了万华这片罪域里强大的势力网,在这里他们为所欲为,吴良在警察系统,所有的案件他都会在第一时间掌握情况,然后他就控制局面,再由周琛利用权力压制各方,案子就可以按他们的意愿来办了,所以才会办出朱原磊杀妻那样荒唐的案子来,权力一但冲出束缚它的笼子,带来的破坏力是惊人的,周琛的本意肯定是让吴良在看守所做掉朱虹,但没想到吴良看上了朱虹的美貌,所以就没有杀死朱虹,而是长期霸占了她。
如果干妈已经想办法找到了凌隽,告诉了凌隽朱虹就是他亲妹妹,可以想像凌隽的愤怒,他的亲妹妹被人长期凌辱,这样的事,凌隽如果还能忍得下这口气,那他就不是凌隽了。
所以我一直都提心吊胆,我担心凌隽会以一种粗暴的方式去替朱虹报仇,现在周琛已经死了,我不希望凌隽因为吴良而出事。
我在花园里来回散步,忽然想起了三叔之前说过的一句话,他说凌隽在岛上的那幢别墅最后是落入他手,是他加入吴昊天他们那一伙得到的唯一好处,他还说让我有时间一定要去看看。
我忽然想,凌隽是不是就在那里?他会不会就躲在那里谋划着如何对付吴良替朱虹报仇?
我决定租船出海,去听涛居看看到底凌隽有没有在那里。
但我又担心三叔在那里设了什么陷井害我,于是我叫上了邹兴。有他保护我,相对安全一些。
“太太,那房子后来都不属于隽哥了,我们还去那干嘛呀?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隽哥才行。”邹兴听说我要他陪我去听涛居,很不乐意的样子。
“那行,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你不用去了。”我说。
“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觉得隽哥和云鹏他们忽然都蒸发了一样,实在是让人奇怪,我们应该尽快找到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出事了。”邹兴说。
“不会出事,现在主要对手都全部完蛋了,谁还能让他们出事,只要他们不让人出事就算好的了,也许凌隽就在听涛居呢,听涛居以前是他的房子,他去看看也是有可能的。”我说。
“那好吧,我陪你去,也不知道隽哥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竟然凭空消失了一样。”邹兴说。
“放心吧,他们会没事的。邹兴,如果我们找到凌隽,你一定要替我解释清楚我和吴星星的那件事。”我说。
“放心吧太太,隽哥不是那种糊涂的人,我会和他解释清楚的。”邹兴说。
听涛居还是那样安静,唯一的变化是有人在花园旁边修了一座小型的佛堂。
没想到三叔接手听涛居后竟然还在这里修了一座佛堂,也许他就是真正害死爸爸的人,一直内心不安,这才修了一座佛堂在这里念佛求得心安。
佛堂里隐约有敲木鱼的声音,三叔现在被捕,他应该不在岛上才对,是谁在佛堂里呢?我心里有些紧张起来。
推开佛堂的门,佛堂里念经的人站了起来,我瞬间惊呆,我用力扶着佛堂的门柱,让自己尽量镇静一些。
佛堂里念经的女人,竟然是我的母亲冯佳怡。
“妈妈,真的是你吗?我没有在做梦吗?”我眼泪瞬间涌出。
“荻儿,是我,我没死。”
妈妈向我走过来,我抱住妈妈,感觉到了她身上的温度,这一切果然是真的,妈妈没有死。
一旁的邹兴也已经惊呆,“齐夫人,您不是早就已经……?”
邹兴不知道三叔和和爸还有姨妈他们之间那段复杂的情事,但我知道,三叔果然没有杀害妈妈,而是把她藏在这岛上了。
“妈妈,我一直很想你。”我哭着说。
“我也很想你,但我一直被他控制,根本就没办法把自己没死的消息传给你,我知道你以为我死了,你肯定非常的伤心,但我没办法通知到你。”妈妈说。
“可是,那场大火中分明有遗骸,而且警方鉴定后说那里面的人就是您。”邹兴说。
“那些报告都是假的,是他们花钱买通相关人员作的假材料,那大火中被烧死的人不是我,是另外一个保姆,那个保姆是你二叔安插到齐家想害我的人,后来你三叔知道你二叔要害我夺家产,于是就把那个保姆杀了,然后放火烧了齐家,作出我已经死了的假象,暗地里把我送到了乡下藏起来,后来又把我送到了这岛上。”妈妈说。
“我知道了,那些案子是吴良他们负责查的,后来吴良知道其实大火中的人不是你,就知道了真相,以此要胁三叔,让三叔配合他们完成对齐氏的资产侵吞,难怪三叔说他有把柄在他们手里,三叔是因为……”
说到这里,我没有说下去,邹兴在旁边,我没有必要把三叔一直恋着妈妈的事说出来,但妈妈知道我的意思,用力地点了点头。
“邹兴,你去外面等我吧,我想和妈妈单独聊一聊。”我说。
邹兴点点头,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佛堂的门。
“妈,爸爸的死,是三叔做的还是凌隽做的?”我问。
“你三叔把当年的事都跟你说了吗?”妈妈说。
“差不多吧,但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他只是说了你和爸爸还有姨妈的事,我在澳城看到姨妈的女儿了,她真的是我的亲姐姐吗?”我说。
妈妈点头,“那是一段孽缘,你三叔说的都是真的,我后来其实也想告诉你真相,但我一直开不了口,那时你爸已经死了,如果我告诉你以前的事,我担心你会胡思乱想,认为是我和你三叔合谋害了你爸,当时我已经觉察到你二叔要争夺财产,我一直想告诉你,但我又担心你知道真相后沉不住气,所以我几次想说最后都没有说出来。”
“我记起来了,我当时嫁给凌隽的时候,回娘家时你对我态度很冷淡,你心情也一直不好,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当时还以为你是嫌弃我,我还难过了好一阵呢。”我说。
“是啊,我当时就想告诉你你二叔要逼我把股份转给他的事情,但我又担心你知道后不但没有办法解决问题,反而会连累到你,最后我还是没有说出来,你三叔知道你二叔的阴谋,于是就制造了那件纵火案,他一方面是为了保护我,另一方面当然也是为了把我藏起来,然后逼我答应他,但我既然已经嫁给了你爸,我又怎么可能会改嫁给自己的小叔。”妈妈说。
“那三叔有没有欺负你?”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