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你在绝境中没有依靠,这时候他们让你做什么你都会答应,而且你心里充满仇恨,恨透了这个世界的冰冷,有好心人帮你,你当然会感恩不已,再加上还可以变成有钱人,这样的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接受,所以不能怨你。”凌隽说。
易隆苍白的脸有些微微发红,那是心里愤怒的表现。
“没想到这些人这么阴狠,为了达到目的竟然把我弄成残疾人!这群畜生!”他显得很激动。
“易隆,有一个道理非常简单,如果天上掉馅饼正好砸你头上,那不是阴谋就是陷井,这个世界上之所以有那么多的人被骗,就是因为他们的贪念,总是抱着一一种不劳而获的侥幸心理想突发横财,所以他们才会相信那些低级的骗术,一个人如果在横财面前不起贪念,是不容易受骗的,当然了,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被人先砸了一个铁饼,然后再给你一个馅饼,这样你的仇人就变成了你的恩人,你还得对他们感恩戴德,醒醒吧,那个好心人,其实是你的仇人,我几乎可以肯定,就是他让人打断了你的腿,现在你告诉我,这个人是谁?”凌隽说。
“我只知道他姓唐,但我真的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易隆说。
易隆这话我其实相信,那个人既然害了他,那当然不会轻易把名字告诉他,如果真的告诉他,恐怕也是个假名。
“那你从万华搬到这里来,是他送你来的吧?他肯定不会让你自己坐客车过来了。”凌隽说。
“是的,是他亲自开车送我来的,他说我什么也不用带,只要住进来就行了,而且这房子确实是写的我的名字,然后他们每个月会给我一笔钱,足够我过得不错了。”易隆说。
“那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他对你这么好,怎么说也算是你的恩人,你就没有记下他的车牌号什么的?至少前几位或者后几位应该是记得的吧?”凌隽说。
易隆脸色变了变,“你怎么能想到我记他的车牌号?我还真是记下了。”
“那就好,说给我听。”凌隽松了口气。
我们大家也松了口气,要是什么线索也问不出来,那这一趟就白来了。
“他的车牌号是万A95687。”易隆说。
又是九字开头,一听就知道是万华的公车牌号,送他来的竟然是一辆公车!
“好,谢谢你了易隆,要不要我给你转移一个地方躲起来,保证你的安全?”凌隽说。
“不用,我在这里住习惯了,我不想再折腾了,我反正也只剩下一条残命,随便他们怎么样都行,凌先生,我求你一定要帮我报仇。”易隆眼眶忽然红了。
“好,既然你不愿意搬,那我也不逼你,目前他们不会杀你,我也不会把见过你的事说出去,所以暂时你是安全的,现在你名下有很多资产,他们需要你活在世上为他们作掩护,如果他们哪天不需要你了,他们会让你在一份文件上签名,你一定不能签,因为那份文件很有可能是遗嘱,遗嘱内容必然是把你名下的财产让一个你不认识的人来继承,这样财产就转移走了,如果是这样,你对他们就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们就会杀了你。”凌隽说。
“可是他们要是逼我签字怎么办?”易隆说。
“那你就告诉我,我会帮你,你要相信我。”凌隽说。
“好,那谢谢你了,凌先生。”易隆说。
“我们都是被害者,同是天涯沦落人,彼此帮助本来就是应该的,不必客气。”凌隽说。
离开易隆家,我们回到了车上。
“凌隽,我们也许犯了一个错误。”我有些不安。
“我也意识到了,但可以补救。”凌隽说。
“怎么补救?她已经肯定打电话报告了。”我说。
“没事,他们暂时不会杀他,如果此时他们杀了他,那这事就闹大了,他们会把他藏起来,藏到一个我们再也找不到的地方。他们当然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让我们再找到易隆。”凌隽说。
“我明白嫂子和隽哥的意思了。”尚云鹏说。
一旁的雷震海坐不住了,“拜托不要打哑谜好不好?说话明白点行不行啊?”
“我和秋隽出了易隆家才意识到我们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易隆的老婆有可能是那些人派来看住易隆的人,只是易隆自己没意识到而已。”凌隽解释道。
“是哦!他是一个残疾人,又长得不帅,钱也不是很多,就有一套房子而已,那个漂亮的女子怎么可能会嫁给他?唉呀,那我们不是暴露了?易隆不是要被灭口了?”雷震海叫道。
“我们无所谓暴露不暴露,反正我们一但回到万华,对手就知道我们肯定会查以前的事,至于易隆么,他现在还有利用价值,对方不会杀他灭口,而且易隆是一个残疾人,很好控制,不用灭口都行,只要把他藏起来就行了。”凌隽说。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呢?”尚云鹏说。
“你和震海留下,我估计今天就会有人来把易隆给转移走,你们一定要盯牢,看他们把易隆给转移到哪里,不要惊动他们,只要他们认为我们再也找不到易隆了,那易隆反而是安全的。”凌隽说。
“隽哥说得没错,我赞成这种说法。可是易隆旁边的那个女的一直在那里,我们以后要想接近易隆她就会告密,那怎么办?”尚云鹏说。
“易隆知道的并不多,我们暂时没有必要和他接触了,如果以后要找他作证,那再说吧,我相信他们会不会杀易隆,如果不用杀人就能控制事态,谁也不会想到去杀人的。”凌隽说。
“我们现在马上回万华?”我问凌隽。
“是的,这边的事云鹏他们处理就行了,我们要回万华,把那辆车的事查清楚。”凌隽说。
“查车比较容易,车管所都有登记,一看就知道车主是谁了,不过这车是九字开头的车牌,应该是单位的车辆。”我说。
“这些人可真嚣张,办这样的事也敢开公车来办,人一但得势,就会骄傲起来,一但骄傲,果然就会掉以轻心,竟然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真是不应该啊。”凌隽笑着说。
“百密终有一疏嘛,那些开公车的人习惯了去哪里都开单位的车,可以报销油费还可以报销过路费,他们当时也想不到我们会回到万华,更想不到易隆竟然记住了那辆车的车牌。”我说。
“好,我们现在就分头行动,云鹏,记得跟车的时候包一辆出租车,不要开我们自己的车,我们的车是万华的车牌,容易引起怀疑。”凌隽说。
“知道了隽哥,放心吧,这点小事我会办好。”尚云鹏说。
我和凌隽当然都是相信尚云鹏的,只要有他在,比这更大的事也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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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凌府,已是晚上九点。
我们刚把车停好,邹兴已经兴冲冲地迎了上来,“隽哥,太太,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我听说东郊的那个项目要公开竞标了。”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凌隽在京城的关系起作用了。
“你听谁说的?消息可靠吗?怎么没人打电话通知我?”凌隽说。
“你和太太的电话都打不通啊,别人应该也是联系不上你吧?我是在财经新闻看到的。”邹兴说。
我拿出手机一看,确实是没电了,当时走得忙也没带充电设备,我和凌隽的手机都没电了。
“那就是真的了,邹兴,你没去朝会上班?朝会最近生意如何?我忙于其他的事,也没有时间过问。”凌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