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凌隽其实将姜尊雄引如一个巨大的危机之中,虽然目前这个危机还没有爆发,一但爆发,姜尊雄将会面临澳城商业罪案调查科的调查,到时不仅是钱的问题,弄不好是要坐牢的。
上市公司不同于小私企,就算姜尊雄是爱博最大的股东,但爱博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如果他利用职务挪用公司的资金来做私事,一样是违法。
“那我们转给他的那些项目他有没有开始接手在做?”凌隽问。
“这一次的收购对于他来说也是元气大伤,短时间内他恐怕无力再向那些项目投入资金。”小何说。
“那不行,再逼他一下,那些项目可都是好项目,虽然有潜在的风险,但那些风险短时间是显现不出来的,现在姜尊雄正在春风得意头脑发热,肯定注意不到那些风险,所以要尽快促成他筹钱接手那些项目,他在澳城经营这么多年,他的能量是巨大的,一两百亿难不倒他,还得让他再借钱,我要让爱博的现金流在一周之后出大问题。”凌隽说。
“那我们要怎么做?”小何问。
“放出风声去,就说有几家公司在和我们接洽,准备接手那几个项目,而且开出的价格不错,我们正在考虑要不要把项目卖出去,这样姜尊雄一急,就会再想办法投钱,爱博可是澳城第一财团,肯定还有很多资源可以用,再逼他一下,让他用尽全力。”凌隽说。
“可是他会相信吗?”小何问。
“会,我说过了,他现在正在春风得意的时候,一个人在骄傲的时候智商会变得平庸起来,所谓骄兵必败,他刚刚成为美濠的第二大股东,如果再接手我们几个可以赚大钱的项目,他就相当于彻底地打败我了,打败我这件事对于他来说诱惑力很大,他会做的。”凌隽说。
“好,那我马上联系媒体,放出一些风声去。”小何说。
“不要,我们不能主动放出风声,一但姜尊雄知道这风声是我们放出去的,恐怕会引起他的怀疑,所以我们不能主动向媒体透露这些消息,要换另外一种方式,比如说找一些在金融界有影响力的人士来透露这个消息,并且还要强调是小道消息不能全信。”我说。
“秋荻说得有理,那就找和项目有关的第三方透露这个消息,他们散布出这个消息后,我们马上站出来辟谣,说这个消息是假的,这样一唱一合,弄得真假难辨,姜尊难反而会更相信。”凌隽说。
“就这样,要演戏就要演得逼真一些,不然很容易让人家将计就计。”我同意凌隽的观点。
“对了,小何,欧洲那个项目有没有找到合适的接手方?”凌隽问。
“怎么?你要卖掉欧洲的项目?我怎么不知道?”我问。
“现在欧洲局势不稳定,俄罗斯因为乌克兰克里米亚的问题和北约对峙气氛浓厚,现在欧盟正在商议对俄罗斯新一轮的制裁,欧洲经济本来就风雨飘摇,俄罗斯和西方持续对抗,欧洲经济前景我不看好,我们在欧洲的项目前期一直是大哥在负责,做得并不好,这样长期耗下去,最后就算是项目盈利,从资金利用的角度来说也是不划算的,所以我决定卖掉这个项目。”凌隽说。
“可是这件事得需要通过董事会表决吧?现在董事们对你的意见已经很大了,你要是再这样擅自作主就把项目卖了,到时又会引起争议。”我说。
“不行,这件事现在不能让董事局的那帮人知道,只能是秘密进行,他们一但知道了,其他人也就知道了,先斩后奏吧,到时我会向他们解释,这样的事是在我的职权范围内,公司章程是允许董事长在紧急情况下实行独裁的。等那些人闹哄哄地吵了半天没结论,黄花菜都凉了。”凌隽说。
“可是这样做对你的个人影响不好,以后他们会越来越不相信你。”我说。
“没事,只要整件事完成得好,他们就会忘记过程,结果才是最重要的,我现在需要钱,大量的钱,所以我必须要卖掉一些前景不好的项目,而且要在短时间内就要卖掉。”凌隽说。
“现阶段集团的现金流并没多大问题,你要很多钱做什么?”我问。
凌隽笑了笑:“天机不可泄露,说了就不灵了。”
这倒好,他又是这句话就把我搪塞过去了。
姜尊雄果然上当,他又继续筹集资金,把美濠让出的几个项目全部吞了下去。
他吃得这么急,自然会肠胃不适,爱博集团现金流出现问题的消息开始在澳城坊间流传开来。
就像我猜的那样,澳城投行的董事会最终没有通过向姜尊雄贷款五十亿的议案,投行方面给出的理由很模糊,就只是一句话:通过风险评估,此时不宜向姜尊雄贷款。
郭亚经向姜尊雄的口头承诺终于没有兑现,承诺果然是最不靠谱的东西,因为没有法律效力,君子一诺那是对君子有效,在利益面前,君子也会变小人,所以君子一诺没用,只有白纸黑字的合同文书才有用。
姜尊雄如何气急败坏我们无法看到,但我相信他此时已经如坐针毡,如果他不能在短时间内将那些现金漏洞给补上,商业罪案调查科介入调查只是时间问题,到时,他将面临刑事指控。
如果姜尊雄做牢,那爱博将面临崩盘,美濠与爱博争雄澳城的的局面将成为历史,而主导这一切的,正是姜尊雄看轻了的凌隽。
凌隽一但露出他的狼性,势必是要见血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我走进凌隽的办公室,“董事长,你的计划已经开始见效,我是不是应该恭喜你?”
“凌夫人,恭喜你的老公,难道不应该是一个吻吗?一句话就想打发我?”凌隽坏笑。
他从来都是冰块一般,他这样坏笑,倒也少见。
“今晚我请你吃饭吧,我们开一瓶好一些的酒来庆祝?”我说。
“不,现在还没有到庆祝的时候,危机只是开始,但你要知道我现在对付的是姜尊雄,是号称澳城第一家族的大家长,所以不能掉以轻心,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他没有倒下之前,我们不能轻易言胜。”凌隽说。
“那你是不是准备再加上一根最后压倒骆驼的稻草?”我问。
“知我者,秋荻也。那你说说,这最后的一根稻草,从何而来?”凌隽笑着问我。
“三个字。对不对?”我说。
“有点意思,不过任意内容都能写成三个字啊,不如我们分别把那三个字写出来,然后看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凌隽说。
“好啊,如果我写的和你的一样,那你得奖励我。”我说。
“好,你需要我奖励什么,一个吻?”凌隽说。
“才不是!我要你亲自做一餐饭给我吃。”我说。
“啊?做饭?这可不是我的强项!做出来你恐怕也吃不下。不如,我给你买架私人飞机怎样?”凌隽说。
“不要,我就要你做饭给我吃,这才是一个老公疼爱老婆的真实体现,你赶紧答应!”我命令道。
“好吧,那答应你,如果你写的三个字和我写的一样,那我就训练一下,亲自下厨做餐饭给你吃!我豁出去了!”凌隽说。
“好,一言为定,我们现在就写。”我说。
“好,那让小何来做见证,如果你输了,你也要为我做一顿饭!”凌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