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凌菲安静了两天,第二天晚上的时候,老王就来了,说要带伍凌菲去一个地方。
伍凌菲毫不犹豫的,也不问去哪,直接上了车,哪知老王却不上去。
伍凌菲疑惑,问老王:“七叔,你不一起走吗?”
老王呵呵笑着,伸手摸了摸伍凌菲的头,道:“我一会儿还有点事,你先跟着阿奇走,一会儿阿奇会带你去一个地方。”
老王的手渐渐用力,如果伍凌菲敢犹豫一下或者拒绝他的话,那么他会当场打晕她。可伍凌菲却连犹豫一下都没有,展颜笑了,冲着老王点点头:“好,那凌菲就先跟着阿奇走了。七叔再见。”
老王收回了手,在背后攥着,左手举起,冲伍凌菲挥了挥手,看着伍凌菲低头关了车门,不由得勾着嘴角笑:“伍盛啊伍盛,凭你一生精明,哪知养了个这么毫无戒心的女儿……哦,不对,这女儿根本就不是你的,而是姓许的。”
他背后的拳头攥紧,一挥手冲等在身后的人道:“我们走。”
一辆辆黑色的小车从山道上下去,一群身穿黑色紧身服的青年男人耳边带着蓝牙,腰间别着枪,快速的跑进了车里,哗啦一声往山下走,到了山脚,车子快速分散开来,混进了人群里,很快再也找不到车子的踪迹。
老王在一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别克车中,车子紧跟着下班的人群,在车道上缓慢的爬行着,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一辆半旧的别克中,会坐着一个即将要攻进刑侦局的老王。
山里总是要比大城市黑得早,伍思霖看着夕阳西沉,便小心翼翼的从房间里摸了出来,潜进了许维远的房间里,从腰间摸出了一把枪,冲许维远道:“伍凌菲让老王给送走了。”
许维远脸色一变:“她怎么走了?去哪?”
伍思霖恨铁不成钢,不肯再看他,黑着一把脸说:“我怎么知道!”
许维远沉着脸,动了动脚,压低了声音:“老王出去了?今晚就要开始了吧?”
伍思霖点了点头,许维远伸手,让伍思霖将枪给他。
伍思霖一把捂紧了手枪,紧张的问道:“要做什么?”
许维远斜眼睨了她一眼,收回了手:“那就你自己来吧,帮我把脚铐打开。”
伍思霖抿着唇,神色顿时更加的紧张了起来,搓了搓手,攥紧又松开,犹豫了再三,她打开了保险,将枪对准了脚铐。
这是一把消音枪,但虽然手枪是消音枪,却也并不是真的没有了声音,只是尽可能的压低了声音的产生,如果是远距离的,也许有用,可这里是房间,房间门口还有两个守门的人守着。
都是在枪口底下讨活计的,像这些亡命之徒,对于枪声是最敏感的。
所以,在这么近的距离,他们根本不可能会忽视了房间里的枪声。而这个道理,按道理许维远不可能会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让她开枪……
她犹豫着,小心翼翼的,准备扳动扳机,可到底没有扳动。
她又看了许维远一眼,吞吞吐吐的,问他:“真要开枪吗?”
许维远抿着唇笑,点了点头:“开。”
她睁大了眼睛,咬咬牙,一闭眼:“拼了!反正如果今天不逃的话,那么老王得到东西肯定也不会放过她,没有许维远,就她一个人根本跑不了。”
她猛地睁开眼,对准了脚铐中间的铁链,一咬牙按下了扳机。
砰的一声,快速的响了起来,而后,门口的两人也在声音响起的时候,冲了进来。
伍思霖握紧了手枪,浑身颤抖着:“你们别过来!”
伍思霖是老王带来的人,老王没开口他们也还真不敢直接要了伍思霖的命,所以,两人一时间有些犹豫了,也就在这个时候,许维远突然跃起,扑倒在伍思霖的身上,一手夺过她的枪,啪啪啪!不过是两下,便要了两人的命。
伍思霖脸色苍白着,许维远却已经松开了她的手,将她的枪放在了裤袋里,又去搜死去的两位守卫的身,将他们手中的枪和身上的子『弹』,刀子都找了出来,特别重要的,还有他们身上的钥匙。
许维远开了锁,冲已经回过神的伍思霖道:“走。”
伍思霖目光坚定,紧紧的跟在了他的身后,又冲许维远伸手:“我的枪呢?”
在这个时候,没有谁比手中的枪更信任得过,伍思霖将许维远还给她的枪握紧在手,又上前一步,带着许维远往偏僻的路走。
虽说老王已经离开了,可这里到底是老王的根据地,留守的人也不少,许维远看了看时间,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便拉住了伍思霖,让她等着。
伍思霖诧异,问他:“为什么不走?等下要是老王回来了,就惨了!”
许维远勾了勾嘴角:“他回不来了。”
伍思霖浑身一颤,许维远问她:“余司曼呢?”
司曼的藏身点怎么可能让伍思霖知道?她摇了摇头,道:“我曾打听过,可这里的人知道余司曼的,还真没几个,估计也就老王身边的两三个亲信而已。”
许维远有些失望,伍思霖现在能依靠的也就只有许维远了,她拼命的想着这些天得到的消息,道:“我有一次听老王打电话,好像提起过菲律宾这个地方。”
菲律宾么?许维远点了点头,蹲下身将自己藏在了树丛后面,又拉着伍思霖,护着她藏好。
伍思霖激动得无以复加,在这个时候也不问为什么了,只是紧紧的贴着许维远藏好。
这么一藏,就藏了足足有半个小时,而后,伍思霖便听到了枪身,还有喊杀声。而后,她听到有人喊:“警察,都给我把枪放下!”
“里面的人不要反抗,警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都给我把枪放下!”
“给我蹲下,都给我蹲下!”
伍思霖震惊的睁大了眼睛,转过身来看着许维远。
许维远淡定的站了起来,拉着伍思霖慢慢的走出树丛,高度戒备的朝警察那边走去。
黑社会份子已经让警察团团围住,有了第一个把枪扔掉的人,就有了第二个,而后,反抗的都让警察给打伤了,蹲下的人都被拷上了手铐。
许维远亲自给伍思霖拷上了手铐,伍思霖瞪圆着眼睛,冲着许维远咬牙切齿。
许维远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只是涉嫌协助伍盛贩毒,其他的杀人走私,都没有做过,放心,进去了几年后就能出来,比起在外面担心受怕,还不如面对几年的牢狱之灾,更何况,你这次立了大功,我会帮你争取减刑的。”
伍思霖恨恨的盯着他,一言不发。
而后,她问道:“那么伍凌菲呢?我就是几年的牢狱之灾,那么伍凌菲呢?你为什么要我坐牢,却拼命的帮着伍凌菲保释,甚至想方设法的,想帮伍凌菲免刑?许维远,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许维远沉默不语,有人飞速的跑了过来,黑色的警服下是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材,而后,伍思霖便看到,那个女人激动的盯着许维远红了眼眶,而后,她飞速的跑来,一把将许维远抱在了怀里。
许维远没有躲开,甚至没有推开她。而是静静的,任由女人抱着,听着女人激动的哭诉:“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你吓坏我了你知道吗!”
许维远低着头,抱着女人安抚着,伍思霖恶狠狠的盯着他们,眼里能喷出火来:“她就是井燕?”
井燕擦掉了泪水,诧异的看着伍思霖:“这是……”
许维远只是简单的给出了答案:“伍思霖。”
井燕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许维远,问道:“伍凌菲呢?为什么没有看到她?”
许维远道:“跑了。”
井燕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瞪得老大,而后一双本该可爱的眼睛里露出了惋惜和痛恨:“跑了?真是太便宜她了!维远,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将人拿下,但凡想要害你的人,都不容姑息。”
她说着,痛恨的眼里露出几分小心翼翼。
哪知,许维远却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她有些诧异,而后便是兴奋,伍凌菲啊伍凌菲,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你活生生的演绎了这个词!
她还正伤脑筋的想着,如果伍凌菲安分守己的坐完了月子,然后被许维远保出去了她该怎么办,可没想到,完全不用她担心什么,上天就送来了这么好的机会,伍凌菲再次越狱私逃,甚至帮着重量级犯人在警察身上藏追踪器,这种罪,就算不死,也能让她老死在监狱里头!
而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许维远已经对她彻底的失望了!
虽然,许维远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正是因为许维远什么都没有说,她相信,许维远肯定是对这个女人失望了。
她想,没有道理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他,不信任他,对他的安排和努力都视作无物之后,许维远还会继续爱着她!
所以,这才是让她最兴奋的!
《婚走情未凉》第一百零壹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