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凌菲在床上愣了好久,这才扶着还软着的腰下床来,但不过是轻轻一动,那种又酸又麻的感觉顿时便充斥了全身。
真的很难受,连那种地方,都像是合不上了一般,酥酥麻麻的,微微有些疼。
他昨晚真是——
真是,太拼命了,像是要将这些日子所欠下的都补上一般,又像是要一次拿够本……
伍凌菲想着想着,脸颊就热了起来,咬了咬牙不敢多想,又忍不住想他。
也许,昨晚就不该那么做,也许不做反而不会舍不得,可现在她是……
她忍不住想,以后她坐了牢,就再也看不见许维远了,看不见他的时候,她又该多么想他啊。
话说,他会等她吗?
不可能的吧?许维远不是还有个井燕吗?
更何况,她的罪也许是死刑呢?
这么想着,心里又不禁空荡荡的,有些疼,难受得要命。
许维远……
她的许维远……已经不再是她的了,过了昨晚,就不再是她的了。
她将整个人缩在了床头,伸手抱住了自己,呵,果然是深秋了,有些冷呢。
而后,她的右手像是摸到了什么东西,带着银质的冰冷,细小的一圈,圈在了左手的无名指上。
她抬起左手,便在无名指上看到了那个银色的戒指。
她皱了皱眉,将戒指取了下来,戒指跟伍思霖的那个有些相同,却也不尽相同。
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她往内侧看去。
并没有所谓的在里面刻字,里面光滑得什么都没有。
她将戒指握在了手心,呆呆的盯着门。
许维远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昨晚过后,就再不相干吗?他留下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究竟还想要怎么样!
她心烦意乱,举起手就要扔,可到底还是舍不得,将戒指握在了手心里,愣愣的盯着那枚银色的戒指,那么明明就这么小的一圈,明明就什么魔力也没有,明明只是一块死物,可偏偏,就这么圈住了她的心。
她还是控制不住,将戒指戴回了左手无名指——许维远,你欠我一个交代。
她等着,等着许维远的解释。
可许维远却这么一去,七八天也没个消息,期间井燕又来了一次,她藏起了手,一双眼睛带着淡漠,冷眼看着她无理取闹。
井燕说,她会让她招了的。
井燕说,她跟林述肯定有什么交易,她不会让她得逞的。
井燕又说,她不会让许维远受骗上当的。
林述……他到底干了啥了?让井燕这么戒备?
许维远一去整整半个月也没个消息。
这半个月伍凌菲想了很多,没人来打搅她,她就一个人静静的呆在看守所里,想伍盛,想顾雨霖,想伍思霖,想许维远……
甚至想司曼,想陆一寒。
那天虽然醉得很深,可伍凌菲还记得许维远那天晚上絮絮叨叨的话。
许维远没有忘了伍凌菲在车上问他的问题,许维远说,他并不是警校出来的,他是被局长选中的卧底警察,像这样的警察,警局是不会有他的档案的。
所以,陆一寒才会找不到他。
伍凌菲也是这时候才知道,除了他,像郑嘉颖还有其他的几个,都是卧底警察,也是被特训的警察。
卧底警察,为了不被发现,一般都不会在警校找,而是在各种地方,挑选后经过特训,安插在各种地方。
而许维远……许维远说,他是在设计陷害郭纬的时候被挑中的,局长看中了他的反应敏捷和够狠。
也就是说,许维远当初的计谋虽然瞒住了许多人,却也有没有被瞒住的,比如那位局长?
那么这么说来,许维远十五岁的时候,便成了卧底警察?
那么,他在进伍氏之前,是不是也曾完成过任务呢?他又帮局长完成了什么样的任务呢?
伍凌菲默默的想着,将自己藏在了牢房的角落里,直到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才愣愣的抬起头来。
开门的警察往门上的小窗往里看,没有找到她,惊恐大叫:“犯人,犯人怎么不见了!”
伍凌菲缩了缩脚,恶趣味的笑了起来。
许维远一把抢过钥匙,开了门,道:“伍凌菲,出来。”
她闷闷的起身,看着那警察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冲着许维远道:“找我做什么?”
许维远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直接将人从角落里拽了起来,拉着人往外走。
伍凌菲也没个当犯人的自觉,挣扎着问许维远,一大早的到底想做什么,可她根本不是许维远的对手,被人拉着直接往大门外走,许维远一身便服,抿着嘴角一边走,一边冷喝道:“给我安静点!”
伍凌菲咬唇,安静了下来。
反正许维远也不会对她如何,她索性也不吵了,跟着他上了车。
车子也不知往什么地方走,最后在一座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开了门,伍凌菲便看到了林述。
她想起了井燕数次见她,每次问话的话题都是围绕着林述,莫不是,许维远真跟林述有什么交易?
她抿了抿嘴角,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两人,可惜她看了半天也没觉察出什么异常来。
林述居然还有个女朋友,正是那天帮她的那个护士,一见着他们到来,便在厨房忙活了起来。伍凌菲跟着许维远在客厅坐了好一会儿,静静的听着他们谈着各种各样的话题,半天也没听出什么问题来,几盏茶过后,林述便将伍凌菲赶去厨房帮忙。
伍凌菲直觉他们肯定要谈什么见不得人的话题,可在厨房里却让林婉燕看得死死的,只能郁闷的呆在厨房里帮忙做午饭。
午饭过后,许维远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伍凌菲呆得无聊,吃完了饭就打起了哈欠,正打得畅快,许维远便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她。
她捂着嘴,看着他,有些尴尬。
许维远笑了笑,林婉燕道:“不如就在这休息一下吧?”
伍凌菲摇摇头,她没有在别人家睡午觉的习惯,正想强撑着,可越坐就感觉越困,最后直接打起瞌睡来了。
她挣扎着让自己清醒过来,可越坐便越觉得困,迷迷糊糊之间,不由得想到,她最近好像越来越没有精神了,一天到晚只想睡觉……
最后她还是去午休了,不过,不是走过去的,是让许维远抱着去的。
许维远看了一眼林述。
林述冲林婉燕说了几句什么,林婉燕出去了,很快推了辆小车过来,上面是手术用的一干物品。
而后,林婉燕又进去,关了门摆弄了好一会儿,提取了什么东西出来化验了一下,将化验单递给了林述,面色有些不好。
林述挑了挑眉,看完诧异的看着许维远,将人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老半天才道:“今天的手术我看不用做了。”
许维远让他看得后背毛毛的,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得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林述将手中的化验单递给许维远,许维远看了一眼,干脆的回答:“看不懂。”
一大串的医学用词,对他来说就跟天书似的。
林述斟酌着,道:“这个,她怀孕十四天了。”
许维远猛地睁大了眼睛,惊诧的看着他,脸色阴晴不定。
十四天,他心里算着日期,最后,想起了十四天前的那个酒后疯狂的晚上。
林述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有些惴惴不安的想着:“孩子不会真不是许维远的吧?上帝啊,这可怎么办……”
许维远将嘴抿成了一条直线,紧紧的盯着手里的化验单,大半天才犹豫着问道:“不是说我那地方已经……”
这么说,是他的?林述松了一口气,挑眉,戏谑的看着他。许维远被看得有些窘迫,这样的表情林述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
许维远说:“十几天前,我和她……”他说着,一顿,道:“你不是说我那地方不能通过正常渠道让女人……吗?”
他大概是表现得太诧异,太窘迫了。林述突然间就不想解释清楚了,忍着笑努力装出一派严肃的表情看着许维远。
哪知许维远顿时目光就是一冷,阴森森的盯着他。
他立刻打了个寒颤,连忙解释:“咳,这个……也不是说不能了,就是概率非常的小,要想通过正常性事,实在是有些困难……嗯,但是也不是说不能,这个还是可以的。”
所以,伍凌菲怀孕了,不用通过人工受孕,就怀上了?
许维远有些不可置信,愣愣的盯着手里的化验单,想看出个所以然来。
林述欠揍的又咳了声,指了指房间里沉睡的人:“那,今天的手术可以不用了?”
许维远点了点头,林述顿时松了口气,大叹道:“太好了,我还想着,到时候伍凌菲非要追究的话,我们该怎么解释呢!不用手术最好!”
他说着,连忙让婉燕将准备好的东西拿去销赃,婉燕笑道:“早就都收了起来了,都怀上了那还需要手术啊!你傻了还是怎么的!”
林述一想,对啊!他们今天的目的不就是要让伍凌菲怀上孩子么?现在已经有了还做什么手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