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维远脸色瞬间变了,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就在伍凌菲转动枪头的那一瞬间,猛地抬脚冲着伍凌菲踢了过去。
“啊!”伍凌菲倒下,手枪不受控制的变了方向。
许维远乘机扑倒她,一把将她的枪抢走,远远的抛了出去,将人紧紧的抱在怀里:“你疯了吗!”
伍凌菲喘着气,紧紧的盯着许维远:“我不会让你们抓到我爸的,你别想再用我威胁他!”
许维远咬着牙,目光深邃。
可伍凌菲却不怕他,在这个时候,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也咬着牙,回视了过去,带着爱和恨,带着痛和苦,一双眼睛里,蓄满了绝望……
也许是让伍凌菲的眼睛灼伤了,许维远蹙了蹙眉,眯起了眼睛。
而后,他猛地压下身子,吻住了她的唇瓣。
伍凌菲挣扎,用力的挣扎,他轻声叹息:“我该拿你怎么办?”
伍凌菲猛地僵住,呆呆的看着许维远。
许维远抱着她,像是完全没有想到要起身,两人就这么倒在草丛里,也不理会远处还在四处搜寻伍凌菲的警察,只是抱着她,轻声问道:“怎么会暴露了目标?”
伍凌菲将之前在小镇遇到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便见许维远抿紧了嘴角沉默着,满脸的戾气。
她又想起邓奕嘉说许维远曾经私底下,叫人揍了逼她服毒的那几个混混的事,突然就觉得,那几个警察怕是不得安生了。
想着,就想起了自己。
许维远突然道:“别怕,我不会让你坐牢的。”
伍凌菲愣了愣,许维远却抱紧了她,重复道:“别怕。”
可除了这一句,他却始终没有别的话,而后,他便掏出了对讲机,说了几句,便带着伍凌菲下山。
井燕一见到他们便冲了过来,见着伍凌菲便开始掏手铐想要给她戴上,哪知许维远猛地道:“不用。”
他没有解释什么,跟来的人都是对他心服口服的人,自然也没有任何异议,看着许维远将伍凌菲塞进了他的车里也没有人说什么。
一行人便往a市赶去,伍凌菲脑子乱七八糟的,猛地就想起来什么,问道:“你不是警校出来的?”
许维远的嘴抿成了一条直线,拿眼睨着伍凌菲。
伍凌菲让他看得毛毛的,陆一寒说他查过许维远,许维远的学历上写的,是理科大学,还是跟经济有关的专业。
她记得陆一寒说的时候,带着想不通的语气,说他调查的时候,甚至去过了许维远所在的大学,许多老师都说许维远的成绩很好……
也就是说,他是真的去过大学读书的。
那么,他毕业后的这两年,是怎么混到了现在的地位的?
何况,许维远这两年,不是一直在伍氏的公司工作吗?
被抓的伍凌菲也不再想以后的事情了,她只是好奇许维远。
许维远专心开着车,听她这么问,微微勾唇笑了笑,道:“这些,我晚上再告诉你,这里不是很合适。”
伍凌菲皱了皱眉,许维远道:“你先睡一觉吧,这些天大概都没有好好睡过一觉吧?”
伍凌菲盯着两个黑眼圈,愣愣的看着他。
她还睡得着吗?
从拿出枪的那一天开始,她就知道,迟早有被抓的一天,她这些天给伍盛打过两次电话,每次都想说,让他不要来找他,可每次都没敢说出口,就怕说了,伍盛会立刻冲过来。
她想了很多,很多很多。
到最后,已经认命了。
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市民,哪能斗得过警察呢?
不管怎样,伍盛她是不会供出来的,能顶罪的时候,就想办法都顶了吧,其他的,她也不多想了,顺其自然就是。
她想着想着,居然真的沉沉的睡了,再次醒来,看守所便已经到了。
许维远带着她进去,吩咐了看守的警察一句,便先带着人离开了。
伍凌菲浑浑噩噩的,想着许维远说,他晚上再来。
可许维远晚上还没来呢,井燕就过来了,盯着伍凌菲上看下看,问道:“那天在医院的人,是你吧?”
伍凌菲没有回答,井燕道:“沉默也就是说,那天真的是你了!你胆子还真够大的,说,林述为啥要帮你?”
伍凌菲道:“我拿枪,威胁了他。”
井燕怒道:“你少给我瞎扯!他跟许维远是朋友吧?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预谋?”
伍凌菲诧异的看着她,不由得皱了皱眉:“我跟他能有什么预谋?”
井燕眯了眯眼睛:“我劝你还是老实的招了,你说,你跟林述是不是有什么预谋?”
伍凌菲愣了愣,索性不说话了。
她不明白井燕这是在说什么,她跟林述还能有什么预谋?难不成她和林述还想谋害许维远不成?
井燕道:“你跟林述是不是合谋想要害死许维远?否则许维远那小小的枪伤怎么会拖那么久,甚至几次下病危通知书!伍凌菲你招是不招?”
伍凌菲呆了呆,气极反笑:“井警官,你这是在无理取闹!”
她还以为这个井燕会是个冷静睿智的女人,没想到,跟伍思霖倒是一个类型的,外表看着是个聪颖的,结果却只是个无事生非,蛮不讲理的!
井燕冷笑了声,又拿那双圆而大的眼睛上下盯着伍凌菲,最后冷哼了声,丢下一句“我一定会让你招了的”就走了。
伍凌菲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却也没有跟她辩驳什么,看着门又被锁上,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继续发呆。
许维远是到了深夜才混了进来的,将守卫的警察赶了出去,把门掩上,便将手里提着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
居然是两瓶子白酒,和几样下酒菜。
许维远看着伍凌菲:“饿了吧?”
伍凌菲看着酒,拼命的点了点头。
自从逃亡之后,她就一直很少喝酒,一是怕醉酒误事,二是她喝不上那些便宜的酒,贵些的,却舍不得喝,毕竟也不知要逃亡多久,钱得省着花。
而许维远这次带来的,可都是一等一的好酒啊!
许维远将酒开了,给她倒了一杯,她愣愣的接过,疑惑道:“你怎么带这些过来?你不是一直很讨厌我喝酒的吗?”
许维远动作僵了僵,才笑道:“喝吧,往后想要好好喝一顿,也没机会了。”
他语气放得很温柔,温柔得伍凌菲都不习惯了。她不由得脸色一白,有些害怕的道:“是不是我就要被定罪了?我……我爸爸呢?”
她脸色苍白,眼眶微红,有些无措,有些绝望。
许维远眼里闪过一抹心疼,将酒杯放下,将人从背后揽住:“你爸爸还没找到,别怕,我不会让你被定罪的。”
伍凌菲挣扎开他的怀抱,目光冷冷的看着他,许维远瘦了很多,脸颊都有些凹了进去,浑身就剩那么一层皮包着骨了,可一双眼睛却还是那样的炯炯有神,漆黑而深不见底。
他就跟打不败的战神一样,不管怎么样,这一双眼睛都那么的凌厉可怕。
伍凌菲道:“我知道我犯了罪,别的不说,挟持你就够判很久的了……”
她说着,见许维远要说话,不由得道:“你别说话,听我说!”
许维远闭上了嘴巴,伍凌菲将面前的酒一口喝尽,盯着酒杯看了看,这才苦笑着道:“我不要你救我,犯了罪就是犯了罪。许维远,我恨你,可是,我也知道你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你是警察啊,警察的职责就是抓罪犯,你没有错。我不希望你为了我,而犯罪。”
是的,她不希望许维远会为了他,而染上污迹。她的许维远,是警察呢,一个抓捕罪犯,毫不手软的警察呢……
许维远沉默着,伍凌菲又道:“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干系了,我不想再跟你扯上什么,所以,过了今晚,接下来该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吧。”
许维远没有说话,只是给伍凌菲空了的杯子添满了酒,又举起面前的酒杯,冲伍凌菲一敬。
伍凌菲也举起了酒杯,许维远道:“你说,过了今晚便再无干系,那么,就让我们今晚好好的醉一晚吧。”
伍凌菲呆了呆,看着许维远将酒一口喝尽。
他,还从未跟她说过这样的话,今晚的许维远,实在是,太不正常。
可她还是喝尽了杯中酒,她想,不正常就不正常吧,也许,许维远便是打着今晚过后再无相干的心思来的……
大概是舍不得吧,太舍不得了,所以才会这么的温柔。
看啊,许维远他,又冲她笑了呢,笑得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含情脉脉……
伍凌菲想,她大概是醉了,否则,许维远为什么会这么的温柔多情呢?
怎么会这么温柔的,抱着她,吻着她?
衣服被一件件的脱下,他就这么轻柔的,温柔的,顺着嘴角一路吻下去,直到,那炙热狠狠的,进入。
一夜疯狂,过后的看守所还是那样的阴冷而冷清。
伍凌菲醒来的时候,许维远已经走了,东西也被收拾干净,只余下满室的酒香,像是为了证明,许维远真的曾经来过。
他昨晚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