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时候微微欠了欠身子,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尊敬,显然此人的身份已经比他高了,可是我看到了他眼底里的憎恨和嫉妒,我的心里沉了下去,那还用他转过来,我基本上已经确定了他是白景奇无疑了。
白景奇号称花中禽兽,虽然没见过他钓到过几个女人,但他相貌堂堂,玉树临风,很容易让女人亲睐与他,南宫淳称他为“姑爷”,那便是洪门的大小姐看上他了。
我顿时心中升起一团怒火,大喝道,“给我转过来!”
我大喝的同时紧了紧手里的斩马刀,作势就要冲上去,苍鹰和刚才被我震飞的那人立刻挡住了我,我们就要战在一起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住手!”
他一出声,我的眼角便湿润了。
他,真的是他,真的是我亲生的好兄弟白景奇!
他像下定了决心般的站了起来,转了过来,先是冷冷的瞥了一眼南宫淳,向前迈了两步,推开了挡在他前面的苍鹰和另一个人,我终于看清楚了他的面容。
一个月不见,他消瘦了很多,眼睛都陷入了眼眶之中,本来英俊的脸上多了一丝沧桑的味道,可他的双眼明亮,像两只小太阳一样闪着精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整个人显得成熟了不少,更有男人味了,浑身上下处处带着睿智的光芒。
我眯了眯眼,低沉着声音说道,“你还活着。”
“我还活着。”,白景奇的眼底闪过一丝挣扎,立刻又恢复了清明,风轻云淡的说道。
“活着为什么不回来?”,我将斩马刀插入地中,攥紧拳头,指甲都陷入了肉中,手上传来的疼痛终于让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仰望着天空,说,“回不来,也不想回来了。”
我不怒反笑,哽咽着声音说道,“你成了洪门的‘姑爷’了?”
他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轻笑,说,“你是不是应该恭喜我?”
我咧嘴一笑,说,“是啊,你终于遇到对的女人了,我当然是由衷的为你高兴。”
第719章恩断义绝
我眯着双眼,眼神灼灼的看着他,不死心的说道。“你说过,不会因为女人和我翻脸。”
他自嘲的笑了笑,说,“我看上的女人都喜欢上了你,我从没有怪过你,我现在真心喜欢上了一个女人,我想你也不会怪我。”
“是啊,我怎么会怪你,你是我兄弟啊。”,我眼角在这一刻已经湿润了。颤抖着声音说道。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舍,正要说话的时候,南宫淳见缝插针的说道,“姑爷,我们今天来是有正事要办的……”
他还没说完就被白景奇冷声打断了,“南宫淳,请你注意你的身份,你只是我的属下,一条狗而已,主人还没说话,你狂吠什么!”
白景奇俊美的脸上杀气腾腾。眯着眼睛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南宫淳的脸色阴晴不定,可最后仍是低下了头,显然认怂了,白景奇还真厉害,短短一个月,就敢如此辱骂南宫淳。后者在洪门的地位也不低,他能有这个能力,说明他深得那个女人的爱恋,甚至已经得到了洪门门主的认可,我还真有点替他骄傲嘞。
我长呼了一口气,努力的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说,“她真的这么好,为了她你可以忘掉熏儿?将我们这帮兄弟弃之不顾?”
他点点头,一脸的郑重。我心里顿时失望透顶了。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冷冷的看着他,说,“既然你做出了选择,为何还要回来。”
他的脸上带着落寞,扫了我和杨晓帆一眼。说,“为了看兄弟们最后一眼,今日一别,我们便是敌人了。”
我闷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杨晓帆红着眼睛大骂道,“白景奇,你还是人吗?我们为了你伤心了多长时间,阳哥从蒋青承嘴里听到你消息的时候,别提有多高兴多激动,你可倒好,攀上高枝了,回来耀武扬威吗?”
白景奇皱了皱眉,随即说道,“我没有见过聂远。”
他说完后扫了一眼身后的四人,苍鹰板着脸没有什么神色变化,站在左手第一个那个被我打败的年轻人没说话,倒是站在左手第二位置的个子很低,脸色白皙,年龄看起来还不够成年的小青年的脸色变了变,吞吞吐吐的说道,“白大哥,姐姐说他们都是坏人,不用告诉你。”
他还要解释的时候,白景奇只是看了他一眼,他便低下了头,看起来很怕白景奇似的。贞杂沟才。
我立刻明白了这个男孩的身份,他是洪门门主的儿子!
我冷哼一声,说,“景奇,来看望兄弟,连小舅子都跟着监视你,看来你眼中那个对的女人也不过如此。”
这个青年顿时涨红着脸喊道,“你说什么,姐姐没有让我跟踪大哥,我是来保护他的!”
我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这种油头粉面的小屁孩估计连我天门的任何一个兄弟都打不过,一看就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年,连理由都找的这么蹩脚。
白景奇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顿时咧嘴一笑,两人的关系看起来很不错,这个少年应该非常喜欢白景奇这个姐夫。
白景奇话题一转,说,“私事已了,该谈正事了。”
我冷哼道,“你说了就了了?我们多年的兄弟感情就这样结束了?”
我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希望他能回心转意,却没想到他顿时勃然大怒,朝着我咆哮道,“陈阳!你住嘴!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做兄弟!我们认识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小瘪三,可没想到你有咸鱼翻身的一天,我爱上一个女人,你就和我抢,方梦怡,萧玉,那个你不是后来者!”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是啊,在女人方面,我确实亏欠过他,可他说过不会和我计较这些,她们两个都是阴差阳错的爱上了我,对于感情,这不是我一个人能控制的,我把他当兄弟,他说的每一句话我当然深信不疑,可没想到他心中对我的积怨竟然如此之深。
他根本没给我解释的机会,继续咆哮道,“你仗着陈昭南,仗着天下会那帮老不死的余孽势力,很快的就建立起了庞大的势力,可我呢,我一个可以戏耍你的人却要听从你的命令,站在你的背后,永远要活在你的光环之下,凭什么!”
我顿时又惊又怒,惊得是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淡泊名利的人,怒的是他竟然对我说这番话,可我这时竟然发不出一丝怒火,生气略带乞求的说道,“你既然这么不情愿,为什么不告诉我,不就是一个位置吗,我完全可以让给你,我们是兄弟,谁做老大不一样。”
“够了!”,白景奇怒喝道,“陈阳,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永远带着虚伪面具的人,只会假惺惺的做好人,在你心里,所有人为你付出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你有一个厉害的老子,有一帮仰慕你信服你的兄弟,在你眼里,我们就是你的一只狗,你何时在乎过我们的性命!”
我摇头苦笑,原来在他眼中我是这么一个阴险歹毒,十恶不赦的人,我张了张嘴,最后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我目光呆滞的看着他,一个月的时间,他怎么就完全变了个样子。
以前那个活力十足,贱贱的白景奇哪里去了?为兄弟肝脑涂地,不惜性命的仗义之人那里去了?
难道他就这么向往权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