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若有似无地持续着,在这样的环境里异常骇人,颜昕伊素来以“颜大胆”闻名的,这会儿也不由得滋生了恐怖的念头,觉得四周都阴风惨惨,树影花影,全变成了鬼影幢幢。
她不自觉地往钟恪南身上靠,钟恪南伸手紧搂住她。
很快,女人的哭声就消失了,有另一种不寻常的声音响起,是脚步声,从不远的台阶处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是钟恪南的听觉异常灵敏,“有人来了。”
颜昕伊的背脊上凉飕飕的,发根都冒着冷气,正思索着脱身之计,骤然间被钟恪南抱住往墙上一推,她的后背抵在冷硬的墙面上。
“你得配合我。”他贴着她的耳朵短促低喊,说着已迅速脱掉了上衣,又解开了皮带。然后低头就吻住她,手开始在她的身上摸索。
她立即明白了他的用意,眼下此举的确堪称上策。她也顾不上许多了,被动的、柔顺地任他摆布。
他一手解开她休闲裤的扣子,另一手掀开她的上衣。
脚步声渐渐近了,听声音不止一个人。颜昕伊只感到浑身的血液加速了运行,一颗心也提到嗓子眼。钟恪南来不及脱下她的蕾丝小内,直接用力扯断,抬起她的一条腿。
她浑身都在颤抖,虽然是在演戏,但他勃发的yu望是真实的,那火热磨蹭着她,仿佛随时可能破开她的身体。
他咬了她的耳垂,她的喉中溢出低吟,与他的喘息暧昧地交织在一起。
脚步声瞬间变得杂乱而急促,伴随着一声大喝:“什么人!”有人冲了过来,手电筒的光亮冲破凄白的月光。
“啊——”颜昕伊发出了一声惊叫。
来的有两个男人,他们看到月光下,钟恪南的臀部暴露着,裤子退到一半。颜昕伊被他高大的身体挡住,但白花花的大腿隐约可见,还有一条被扯破的丨内丨裤丢在地上。那场面太过香艳,
太过抓人眼球,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颜昕伊迅速将掉落在脚踝处的休闲裤提起来,又手忙脚乱地整理七零八乱的内衣和外衣。钟恪南等她整理好后,才不慌不忙地拾掇自己。
那两个男人也不吭声,就站在那里,直盯着他们。
钟恪南转过身来,他看清楚了,其中一个男人,就是不久前像鬼魅一样在楼下偷窥他们的。另一个稍年轻一些,身材矮墩,面相有点凶恶,他的手里,握着一把火铳,可以要人性命的火铳!
“三更半夜的,居然跑到这种地方来。”矮墩男人阴阳怪气的,不怀好意的目光绕着颜昕伊打转。
钟恪南淡淡一笑,“这种地方才够刺激,比在破房间里面好玩多了。”
“你们是哪儿来的?”矮墩男人问。
钟恪南从裤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给他们一人递上一根。两人互看了一眼,各自接过烟,钟恪南分别给他们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颜昕伊别过脸,担心看到打火机的火。
“和女朋友从桐市来过周末,听说这里有个古渡口,很感兴趣。”钟恪南表现出很不满的样子,“没想到住宿条件这么差,连个像样的民宿都没有,床又小,不好办事,还不如到外面。”
“你们城里人真会玩,这栋楼跟鬼屋似的,晚上吓死人,你们居然敢摸到这里来打野战。”矮墩男人嘿嘿干笑两声,又瞅了瞅颜昕伊,“那妹子长得真水灵,干起来很舒服吧?看得我都上火。”
钟恪南喷出一口烟雾,笑了笑,“比在床上舒服。我们在村里转了一圈,就觉得这里最好,空旷、偏僻、隐蔽性好,特带劲。可惜被你们打断了,扫兴。”
“真对不住了。”矮墩男人双眼邪恶地盯着颜昕伊,猛吸了两口烟,又“嘿嘿嘿”的笑了起来,“我们是村里巡逻队的,晚上要巡夜,刚巧就撞上了。”
“我们这……不算违法吧?”钟恪南装出几分胆怯。
“又没偷没抢,违什么法。不过……”矮墩男人稍带了点威胁的意味,“这村里讨不到老婆的光棍汉很多,你们还是小心点,别刺激到他们,以后别在外头干这种事了。”
“好好,明白了。”钟恪南答应着。
旁边那个衣着邋遢,满身邪气和暴戾的男人一直闷头抽着烟,从头到尾没吭一声。矮墩男人低声对他说了句什么,他点点头,然后矮墩男人说:“走喽,你们也快回去。”
钟恪南将剩下的大半包烟给了矮墩男人,他高兴的收下了,夸这是上好的烟,难得抽上一回。
临走时,颜昕伊把地上那条被扯破的丨内丨裤捡起来,塞进裤兜,她可不想把这么私密的物品留在这种鬼地方。
两人回到房间后,颜昕伊才把丨内丨裤丢进纸篓。她口干舌燥,拿出自己带来的矿泉水,想拧开瓶盖,手却无法控制的抖着。那才发生的事情对她的刺激实在太过强烈,在那样的情况下被人围观,言语戏辱,她感到羞耻、愤懑,感到一份说不出来的难受和不舒服,甚至于有些泫然了。
钟恪南接过她手里的矿泉水瓶,用力拧开瓶盖,将瓶口送到她嘴边,她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他的手也在微微颤抖,水瓶晃动着,水洒出来,她的领口处湿了一片。他要拿纸巾,她阻止:“我去洗澡。”
颜昕伊站在花洒下,水流对着她当头冲下,那地方杂乱肮脏,她觉得浑身痒,特别是刚才光裸的双腿,起了一片红疙瘩,可能是贴着的墙面太脏,也可能是被什么蚊虫叮咬了,还有屁股摸下去也有红疙瘩。她揉搓冲洗了很久,擦干身子,穿上干净的睡衣,推开门,钟恪南竟然站在门外,他靠在墙上,用手按压着额角,很疲倦的样子。
听到门的响动,他缓缓转过身来,看到她那身可爱的卡通睡衣,唇角微微上扬。
“你怎么在这里?”她挺惊讶。
“这种公共浴室,不太安全。”
他说得轻淡,她却大为感动,伸手想抱抱他,他躲开了,“我身上脏,你快去休息,我也洗个澡。”
钟恪南很快洗完澡回来,颜昕伊坐在床上,双手抱膝蜷缩着身子,下巴搁在膝盖上,呆呆的,静静的,深深的出着神。他在她身边坐下,轻抚她披泻下来的湿漉漉的长发,“把头发吹干了再睡。”
“没有电吹风。”她很无奈地说。
他自己的头发也是湿的,他们对其他用品都考虑周全,唯独都遗漏了电吹风。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总不好这时候去打扰阿莲,而且她那里有没有电吹风也不清楚。
他上了床,背靠床板坐着,把她抱过来,让她趴在他的怀里。他的丝绸睡衣贴着她的脸,很柔软,还有淡淡的清香萦绕鼻端,她深吸口气,往他怀里蹭了蹭。
“那些人,算是放过我们了?不,我们只是暂时脱身,他们并没有完全相信我们。”她的心神飘回那阴森森、暗影幢幢的所在,她也看到了那个矮墩男人手里的火铳。她仍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总感觉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