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清楚记得,李甜心的兴趣爱好,唱歌,逛街,不过我嘴巴贱,以前总是挖苦她,唱着难听啥的,其实挺好的,比起来那些歌手也差不了多少。
和她去ktv的次数不多,李甜心总喜欢点一首歌,张信哲的《从开始到现在》,每次唱到高『潮』部分,李甜心都容易情绪失控。
“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最爱的人,为你等从一开始盼到现在,
也同样落的不可能……。”(大家可以去听听~)
当时我也知道她怎么想的,但现在回味起来,截然不同的触动,莫非,在那个时候,李甜心已经有所怀疑,也对,她冰雪聪明,从小到大,尽管爸妈口风严实,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老爸前几年喜欢喝酒,每次醉醺醺的回来,就喜欢说胡话,什么好好培养甜心,这样他们就能满意了。
我和李甜心那会才七八岁,懂得不多,问老妈的时候,她就解释,爷爷奶奶在我和甜心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他们交代给我爸的就是,把李甜心培养成才。
是我自己马虎了,很多细节都没注意,过分相信老妈他们,才演变到今天这一步。
“为什么不肯任命呢?”老妈笑容很牵强。
“这十几年的记忆,忘不掉,死都忘不掉。”我重复了一遍,鼻头有点酸酸的,很少和老妈这样促膝长谈。
李甜心在的时候,我总是觉得,她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那份父爱母爱,但她真正消失了,我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老妈低着头,我抓着她的手,“妈,你告诉我,甜心去哪了,求求你。”我低声下气起来。
可是她无动于衷,我下了床,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你这孩子,做什么啊,快起来。”这个时候,老爸进了房间。
“不。”我低喝一声,“你们不说,我就这样一直跪着。”
爸妈对望了一眼,满是无奈,“小生,那人把甜心带哪去,我和你妈怎么可能知道?”
“是啊,小生,他根本就没说过,要去哪,你就是拿刀抵着我们脖子,也没有用啊。”老妈随声附和,眼泪又落出来了。
“啪嗒。”我重重的给了自己一耳光,“爸妈,对不起,儿子不孝,让你们伤心了。”
“李舜生,你这混小子,打自己好了谁?你和我妈就高兴了?!”李建东咆哮了一声,我耳朵都快震聋了。
真的,从我记事起,只有李甜心弄丢了那一次,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老爸这个人,怎么说,比较耿直,很少低头,为了李甜心,当时把我痛打了一顿,后来他给了我妈一百块钱,给我买了零食玩具,那件事,我和他足足一个月没说话。
“是,我错,我的错,你们能出去一下么,不问你们了,我只想静一静。”老妈不像是说谎,神秘人的行踪却是神出鬼没,他给了钱爸妈,也没有必要保持联络。
“小生,饭放在这儿了,待会你记得吃。”老妈交代了一声,就跟我爸出了房间。
我抱着头,蹲在角落,无助,彷徨,自嘲,第一次感觉人生这么复杂,这就是长大付出的代价么?怪不得,别人说越长大越悲哀,算是明白了。
“嗡嗡。”这个时候我手机震动了,拿出来一看,是刘霜霜打开的,我犹豫了一下,挂断了,过了几秒钟,又打过来了。
我接着挂断,反复几次,我不好意思接通了,“喂,喂,死猪头。”
“你说话啊?”她有些纳闷,“你到家了么?”
为什么,她要这么在乎我,这一刻,我不想说话,眼角湿润,轻声抽泣起来。
“死猪头,你快说话呀,到底要闹哪样?!”刘霜霜带着一丝愤怒,“你看看,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多少条短信,你就算死了,也要给老娘吱个声吧。”
我抓紧了手机,按下了挂断,“霜霜,对不起,我配不上你,忘了我吧,就当我没我这个人。”发完这条短信,我就关掉了手机。
拿过来床头柜的相框,一张简单的照片,是一年前我和李甜心的合影,她扬着小手,和我比身高,我清楚记得,她煞有其事挖苦我,说我是二级残废啥的……。
取出来了相片,放在胸口,顺便拉上了窗帘,“甜心,你乖,我哄你睡觉。”这类的行为,以前看电视剧里常出现,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这么做。
渐渐地,我进入了半睡眠的状态,做了个快乐的梦,梦里,我和甜心、霜霜、涵姐,还有一个看不清楚长相的妹子,在一座小岛上,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真好,好的我不愿意醒过来,潜意识里,我想去抱住李甜心,她却用各种理由来搪塞我。
“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我,“谁?”我眼中寒芒一闪而过,语气说不出的阴冷。
“是我,小生,你开开门,妈给你去新开的永源放心早餐店买了饭。”老妈有点尴尬,透露着一丝歉意。
“哦,放在门口吧,不要吵我睡觉了,谢谢。”我敷衍了一下,换做别人,兴许我就冲出去打人了。
本来目前的家境,老妈找个跑腿的轻而易举,她却自己去买,多半是想补偿这些年来亏欠我的爱吧。
我没必要恶语中伤她,“好,那你记得吃。”老妈说了一句,叹了一口气,就离开了。
没人打扰,我又继续睡觉,只是,老妈又吵醒了我,“小生,你没吃早饭么?”这次她有些慌了。
“我房里有吃的,不用在端给我了,让我好好睡一觉,行么,妈,算我的一个小小愿望。”我有气无力说。
“好,妈弄了些点心,你饿了开门拿就是了。”老妈叮嘱了一遍。
继续睡,依旧是浅层次的睡眠,我眼皮子发疼,却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久好久,相片里的甜蜜,再也回不去了么。
“甜心,能告诉我,你现在在哪么?”我呢喃了一句。
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我拿来被子,捂着脑袋,从来没这样痛快哭过。
为什么我要这样执着不放呢,关于她的回忆,充斥着脑袋,李甜心只是暂时的离开了我,如果,她真的在乎我,一定会找机会给我消息的。
对,想明白这一点后,我四处翻找着手机,一个踉跄,我从床上翻了下去,大拇指的指甲都掰断了。
让我清醒了些许,还好,在床脚找到了手机,我开了机,那刺眼的亮光,照亮了半个屋子。
有不少未接电话和短信,我不敢看,怕我心软,甜心以前总是怂恿我说找一个对象,实际上,她是吃醋的,我要做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就应该一心一意,而不是碰上一个喜欢一个。
把手机接上了电源,我就开始闭目养神了。
等,等到她联系我为止,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是一阵敲门声,“妈,我说了几次,求求你,不要来烦我行么?”我眉头微皱,“我不饿,再说了,几天不吃不喝,又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