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杰和郑午两人本就不善言辞,又从来没见过这种阵势,当场就一句话都不会说了,只能把全部希望放在林可儿身上。林可儿上前一步,握着老婆婆的手说:“大娘,你想到哪里去啦,我们都是关哥的手下,是关哥他在山上喝酒,喝着喝着就思母心切,一定要派我们下来探望一下您呢。大娘,您就放心吧,关哥还让我帮他尽尽孝呢!”
说着,林可儿便把老婆婆拉进屋内,亲手给她倒了一盆热乎乎的洗脚水,蹲下身帮老婆婆洗起脚来。老婆婆感动的眼泪稀里哗啦,抚着林可儿的肩膀说道:“好闺女,我儿子这么大了还没说个媳妇,你嫁给他好不好?”
林可儿还没说话,马杰就先急了:“那不行,这是我嫂子!”
老婆婆一惊:“啊?你已经嫁人啦?”
林可儿红着脸说:“还没有,但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哦哦哦。”老婆婆恍然大悟。又叹着气说:“我家小关咋就没这么好的命啊……”
当天晚上,马杰、郑午、林可儿便在关哥家里睡下。第二天早晨,三人思前想后,觉得也没必要全都留下来,便给猴子打电话请示了一下,说还是想回山上。
猴子想了一下,说:“可儿留下吧,马杰和郑午上来,在矿区门口守着就行。”林可儿现在虽然实力很强,但大家有时候还是不希望她参与进来,但如果是王瑶的话就另当别论了,可能也是因为大家都有思维定势了吧。这样一来,马杰便开着车,拉着郑午重新上了山来,把车子停在矿区门口的停车场里。监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一大早,我和猴子便起来易容,他先给我弄,然后再给自己弄,他把我伪装成个老头,把他自己伪装成个中年汉子。刚化完妆,关哥就在外面敲门。
“进来!”猴子已经变了声,这家伙会的技能实在太多了。
关哥进来以后,看着我俩发愣,然后问:“啊,请问飞哥和猴哥哪里去了?”
我俩哈哈笑起,关哥才知道这就是我们的易容术。
“实在太神奇了!”关哥不由得佩服。
“嗯。”猴子站起来说:“马大眼还有多久才来?”
“还有一个小时,我先带你们到石室里吧。”
“行。”
我和猴子便起身跟着关哥出了屋子。至今为止,关哥的配合一直很好,我们也希望能好好合作。若不是逼到万不得已。谁愿意拿人家的家人威胁?出了屋子,走廊两边站着武师傅和天龙等人。
“哟,这么大的排场,真不用啊!”猴子乐呵呵地说。
武师傅本来分不清易容后的我和猴子,结果猴子一说话他就认出来了。武师傅瞪着眼说:“我是来见你最后一面的,看你今天怎么被黄杰那家伙给坑死!”
“哈哈哈。”猴子一笑,凑到武师傅身前说道:“要不要打个赌?”
“好啊,多少钱?”武师傅来者不拒。
“五块。”
“干!”武师傅骂了出来,抓住猴子的手:“能少点吗,五块太多了啊!”
“你个穷逼。”猴子抽出手来继续往前走。也就郑午不在。他才敢骂骂武师傅,要是郑午在了,又上去和猴子打起来了。
走到天龙身前,天龙说道:“一切就靠你们了。”
“放心吧。”猴子嘿嘿笑着往前走。
我们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武师傅很大的声音:“妈的,一定要活着回来啊,老子在这等你的好消息!”
猴子一摆手:“放心吧,我不会像我哥那么命短呢。”
我忍不住说:“你哥还没死……”
虽然是大早晨的,但是矿区里依旧热火朝天,这地方是24小时都不停工的。在主车间门口,关哥喊过来几个喽啰:“三哥和另外三个队长有点事要处理,我现在也要过去,你们几个负责维护工作正常运转。还有,仪仗队来了没有,一会儿要来个贵客,赶紧催一催啊,我先过去一下,一会儿就上来。”
吩咐完了以后,关哥便带着我们走向地下通道。石三和另外三个队长都死了,等我们一走,他就是这矿场的老大了,当然忍不住意气风发,走起路来都带着风声。
来到地下一层,关哥把灯都打开了,那些罐子又出现在我的面前。关哥见怪不怪,猴子见多识广,唯有我依旧心里发毛。在地下二层,我们还顺道去看了一下被囚禁的那十几个人,他们一夜未吃未喝,还就地解决大小便,暗室里飘着一股臭气,我和猴子转了一下便出来了。
“先干掉马大眼,再干掉他们。”猴子说。
对这些人,猴子也没有同情心,他们平时没少跟着石三胡作非为。
最后,我们来到了地下三层,也就是石三最为私密的石室,一会儿我们将在这里和马大眼见面。石室里设施简单,但依旧造价不菲,沙发是真皮的,桌椅是红木的,还有电视机、饮水机等简单电器,顶得上一个处长级别的办公室了--我爸的办公室也不过就是如此。
因为时间还早,关哥便坐下来和我们聊了一会儿。大概是因为相处了一夜,关哥竟然斗胆问起我们和马大眼有什么仇怨了。
猴子冷笑一声,说这不关你的事,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关哥一脸尴尬,只好和我们道了别,说他要上去迎接马大眼了。关哥走了以后,我和猴子便聊起天来。猴子说:“一会儿马大眼来了,你可要记得装哑巴啊,别不小心说出话来。”我说知道知道,我没那么蠢的。
过了一会儿,猴子又说:“可千万记住啊,一定不要说话。”我哭笑不得,说你既然这么不放心我,那干嘛还让我一起来啊,我实在不觉得我来有什么用啊。
说完这句,猴子便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实话说吧,左飞。”
“啥?”
“马大眼不好对付吧?”
“那肯定啊,天龙、武师傅他们那么强,还屡屡栽在他的手上,咱们要不是有『炸』药,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其实我觉得,咱们有『炸』药也不是他的对手。”
“……啊?”
“所以啊,我想临死前拉个垫背的,所以就把你给拖过来了……”
我这才意识到上了猴子的当,气得我扑过去就跟猴子打架,结果一不小心,猴子把我的胡子给扯下来了。
“卧槽……”
“啊,别着急,我再给你粘上。”猴子急急忙忙地又给我粘胡子。
“你快点,马大眼快来了……”
与此同时,矿区门口已经锣鼓喧天。
石三请的仪仗队已经到了,站在门口敲锣打鼓,还有举着彩旗在门口挥来挥去的。不过石三已经死了,所以站在仪仗队面前的成了关哥,关哥两边站了二三十个身穿黑色西装的打手。
关哥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像今天这么威风过。只要过了今天,这个矿区就彻底是他的了。
车间里面,工人们麻木地干着活,有人忍不住问:“门口乱乎成那样是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