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年后,萧曼茹分别在机场送走了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再加上前段时间何老爷子与世长辞,她一时间情难自禁,肝肠寸断。
她何尝不知道,林羽此去之凶险,丝毫不亚于何自臻!
林羽被她这一哭,也刹那间悲上心头,双手抓住萧曼茹的双手,安慰道,“萧阿姨,您放心,我和何二爷一定都会安然无恙回来的!在我们回来之前,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和何二爷喝酒的时候,您还得给我们做下酒菜呢!”
萧曼茹一时间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不停地点着头。
随后,与众人告别一番,林羽便抓起行李,迈腿朝着机场阔步走去。
百人屠和奎木狼等人也立马跟了上去。
与何自臻当日离开时不同的是,今日无风无雪,但相同的是,一样的清冷决绝,林羽的背影,也一如何自臻的背影那般豪迈伟岸。
萧曼茹和窦仲庸等人满脸悲戚的目送着林羽进了机场。
跟着林羽他们一起赶过来的一众闹事者立马欢呼大喊了起来,在他们眼里,终于送走了林羽这尊瘟神。
而军机处和程参等人则个个神情悲痛失落,他们知道,少了林羽坐镇的京、城,日后必然会更加动荡不安。
与此同时,隔着机场足足有数十米的马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后排坐着两人正悠然自得的目送林羽迈步走近机场。
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张佑安和楚锡联。
只见他们两人脸上此时涌满了笑意,说不出的得意。
“楚兄,我的主意如何?!”
张佑安笑着说道,“我说让他何家荣滚出京去,便让他滚出京去!”
“老张啊,这么多年,我没服过你,但是今天,我是真的心服口服!”
楚锡联眯着眼说道,“不得不说,你这招真是妙啊!”
这次,他是打心眼里佩服张佑安,他们家老爷子出马都没办成的事,张佑安竟然办成了,不只让林羽丢了影灵的身份,还被逼出了京、城。
“这才刚刚开始呢!”
张佑安胸有成竹的坦然笑道,“他现在没了军机处的庇佑,离京之后,就是个死!只要您一句话,我现在立马就吩咐下去,让他何家荣死无葬身之地!”
听到他这话,原本满脸喜色的楚锡联顿时收敛起笑容,板起脸说道,“老张啊,什么叫我说句话下去?我可跟你说明白啊,你做的这些事,我丝毫都不知情!”
嗅觉敏锐的他意识到张佑安这是故意拿话给他下套,拉他下水呢。
“楚兄,你多虑了不是!”
张佑安笑着说道,“你放心,我还是那句话,别说这件事天衣无缝,决不会被人察觉,就算日后东窗事发,我也绝不会牵连到你!”
楚锡联点点头,悠悠道,“那你也放心,倘若真有那一日,我也必然不会袖手旁观!”
“那就好,那就好!”
张佑安笑着点了点头,接着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沉声说道,“好了,传下去,这几日的游行和抗议可以停了,进行下一步的计划吧!”
“老张啊,你确定,你找的那人,能够解决掉何家荣?!”
楚锡联望着林羽的背影幽幽的说道,“这个何家荣有多难对付,你我都清楚,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他自己的话,我还真不敢保证!”
张佑安嘿嘿笑道,“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已经将何家荣离京的消息散播了出去,想必现在这个消息已经传到了东洋,传到了米国……”
楚锡联听到这话微微一怔,接着仰头大笑道,“哈哈,老张啊老张,真有你的!”
“绊脚石搬开,并不算是真正的除掉!”
张佑安眯着眼冷笑道,“只有挫骨扬灰,才是真正的永绝后患!”
“老张,但愿这次我们能够一次性成功,永绝后患!”
楚锡联也忍不住笑呵呵的冲张佑安点了点头。
“楚兄,如果这次我除掉何家荣,那我们两家联亲的事儿,你是不是可以再考虑考虑?!”
张佑安急忙说道,“奕庭和奕鸿现在虽然不合适了,但是奕堂这个孩子也不错……”
“这个再议,再议!”
楚锡联眯了眯眼,接着话锋一转,道,“也不是不可能……”
“好,有楚兄你这句话,我这次必然倾尽全力!”
张佑安神情一动,急忙说道。
此时已经进入机场的林羽并不知道自己身后这辆车上所发生的一切,这一刻,他浑身上下被一股悲戚的情绪包裹,步伐也走的分外缓慢。
这几年中,他也数次来到机场,也数次离开过京、城,但是从没像现在这般悲痛不舍,因为这次一走,归期难料。
从候机到登机,整个过程林羽自始至终一句话没说,在飞机轰然腾飞离地的刹那,他心里仿佛瞬间被掏空了一般,空落落的,尤其是看着整个城市越来越小,也越来越远,他难以抑制内心的悲痛,索性闭上眼,睡了过去。
“先生,马上落地了!”
百人屠提前叫醒了林羽。
林羽缓缓睁开眼望向窗外,随着飞机轰然落地,面貌如旧的清海机场立马映入眼帘,一股熟悉感顿时扑面而来。
他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回到自己长大的地方,固然让人心中感慨,但是只可惜,重归故里,却没有家人相伴,似乎让一切都蒙上了一股晦暗。
飞机停稳后,得到空姐的指示,百人屠等人立马起身收拾,林羽也跟着起来帮忙,赶紧走到过道里帮着收拾行李。
“哎呀!”
这时过道隔壁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顿时惊叫了一声,扭头冲林羽尖声骂道,“哎呀,你长不长眼睛啦,踩到我的鞋子啦知不知道?!”
他一开口就是一股熟悉的清海口音,声音中带着一丝尖酸刻薄。
林羽急忙回头望了眼自己的脚下,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踩到这西装男,只是鞋跟碰到了这西装男的鞋子罢了,充其量算是蹭到了。
不过他还是礼貌的一笑,歉意道,“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就行啦?!”
西装男满脸愠怒的盯着林羽,冷哼道,“你知不知道我这双鞋子多少钱,伯尔鲁帝的你知道伐?!要几万块的!”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精致的手帕,满脸心疼的在自己鞋子上仔细擦拭了一番。
“对不起,对不起!”
林羽急忙点头陪着不是。
“不就是双破鞋吗,看给你嘚瑟的!”
角木蛟颇为不悦,冷冷的扫了西装男一眼,讥讽道,“这一路上你就没消停,不是这事就是那事,而且全都是些屁事,看你娘不拉几那样儿,跟去了趟泰国似的!”
听到他这话,整个头等舱里的乘客忍不住一阵哄笑。
整个飞行过程中这个西装男一直对空乘小姐颐指气使,优越感十足,一点小事斤斤计较,众人早就对他心生不爽了,所以听到角木蛟怼他,分外解气。
“你说什么?!你再给说一遍?!”
西装男顿时气得满脸通红,指着角木蛟骂道,“你个土老帽乡巴佬,信不信我让你哪儿来的滚回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