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工作啊?”女人问我。
“恩。”我点点头。
“会做饭吗?”女人问我。
“会。”我说。
“呵呵,你叫什么名字?”女人问我。
“........我叫白起。”我说。
说完,我擦了擦眼泪。咬着牙,我心中只当那个白浩已经死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没脸再去见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白起,名字挺好听。你给我们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一个月给你八百,你干吗?”女人问我。
“恩。”我点了点头。点过头后,我抬头看了一眼女人的店子。
微微足疗屋。
注意到她们的店子,我又吃惊的看了一眼其它店子。紧挨着微微足疗屋,附近是什么小美发廊,玉足足疗屋等小店。
这,这是锦州的发廊一条街,红灯街?
看着熟悉的街,我心中又是一阵刺痛。就在昨天夜里,我在这样一个地方损失了一条街的兄弟。现在,我又来到了这样的一条街。
“快进来吧。”女人冻的有些发抖。再次看了我一眼,女人走进发廊。
跟着女人走进发廊,我因为身上脏不好意思坐着。女人穿着棉拖鞋给我踢来一个板凳,她示意我坐在板凳上。
等我坐下后,女人点了一只普通的黄鹤楼。点烟的时候她问我会不会抽,我接过了她的烟。
“咱们这是小店,给不了你太多钱。现在外面饭店做的东西都贵还埋汰,我们几个想做饭没有会做的。我们就是想找个保姆,我看你长的挺帅的也不像什么坏人。你要是想在这干也别嫌少,姐妹们有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抽着烟,女人说话时的风尘味很浓。
“恩。”
女人说话时一直好奇打量着我,看着我身上的血渍,女人突然问我,“白起,你不会是逃犯吧?你到底犯啥事了你好好跟姐说,姐不怕你。”
“我是高中生,我跟我对象处对象处的好好的她爸不让我们处。她爸是个社会人,我被她爸找人打了,然后我就不敢回去了。”我很会说谎,我随口编了个谎言看着她。
“社会人?你不会是得罪了张三吧?”女人惊恐的看了我一眼。
张三我知道,他是锦州的社会大哥。摇了摇头,我对女人说,“我是丹东的。”
“哦,那还行。你一个学生不好好上学太可惜了,你看着在这干吧,想什么时候回去跟姐说声。”女人熄灭烟头。
将烟头熄灭后,女人在小厅的柜台后面翻着什么。翻了一块新毛巾和一个洗澡筐,女人将东西递给我说,“你这身上挺湿的得老难受了吧?赶紧洗个澡吧,姐去给你整套衣服。来了都是一家人,你以后就在这呆着吧。”
结果女人给我拿的新毛巾和洗澡筐,我心里感动的说不出话。我们这虽然民风彪悍,但是善良的人一样很多。女人为什么让我来她这打工我知道,她是可怜我。
虽然她只是一个小姐,但是她的心要比很多人都干净。
足疗屋不大,也就一百二十多平米。洗澡的地方是个小厕所,厕所很小,只是勉强能洗澡。
在这样一个狭小的足疗屋中总共有六个小隔间和一个厕所一个小厨房,房间都是用木板子隔的。给我分了一个小房间,房间中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小桌子。房间下脚的地方很小,我今后的日子就要在这种小地方度过了。
换下身上已经坏掉的西服,我穿上了女人给我找的一套普通运动服。运动服是她以前男朋友的,她又在街上的超市给我买了一套线衣线裤和『内』裤、袜子。递给我干净的衣服,女人说有功夫出去给我买件棉裤和毛衣,这两天我就先别出去了,屋里暖和就在屋里呆着吧。
女人对我很热情,她也不管我会不会真的做饭就这么把我留下了。中午女人让我给她们炖大白菜,大白菜是普通百姓冬天经常吃的菜。我会做饭,在家的时候我没事总做。跟赵欢欢在一起时,我也经常给她做菜。我们的夏氏集团是餐饮企业,我一个夏氏集团总经理不会做饭那真是让外人笑掉大牙了。
炖了一锅大白菜蒸了一锅米饭,在她们吃饭的时候我见到了足疗屋中其他几个女生。
这个足疗屋总共是五个人,老大是微微姐,就是招我来的女人。女人在足疗屋中扮演的角色是妈妈,她自己不管接客只收钱。剩下的四个女孩子年龄在十九到二十八岁之间,姿色全都一般,唯一一个能看的上眼的叫贝贝。
“做的是比咱强。”蹲在地上吃着小桌上的饭菜,一个女生称赞我的手艺。
“姐找来的,那肯定不是一般人啊。”微微姐笑着说。
在外面混我们吃的是山珍海味,什么穿山甲大雁还有省城里的满汉全席我们几乎全吃过。出入的是各大高级酒店高级会所,开的是名车。看着几个女生围着一盆炖白菜吃的很香的样子,我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
一夜之间从社会的顶层被打到社会的最底层,我心中那种大起大落的滋味难以言喻。
到了晚上,我跟微微姐借电话说想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听说我要跟家里联系,薇薇姐很高兴。将一个红色小电话递给我,我熟练的拨出了曾星的电话。
“你们现在怎么样了?”我问曾星。
“浩哥,我们没事了,你在哪呢?”听到我的声音,曾星大喜。
“没事了就好,没事了就好......”松了口气,我挂断电话。
就这样吧,像现在这样也很好。我累了,不想再混了........
一晃在足疗屋里呆了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我很少说话。除了做饭打扫卫生,就是给足疗屋的姑娘们洗衣服。
是的,当初来的时候就说好了,我要给她们洗衣服。要洗的衣服,自然包括她们外面穿的衣服和里面穿的衣服,还有『内』裤袜子。
人有的时候不一定要说话才能博得他人的好感,我住在足疗屋每天不说话,她们对我印象一样好。因为我不喜欢说话,她们也对我更加好奇。
足疗屋里的小房间都是用木板隔出来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那是年后的一天晚上,当时有两个姑娘请假回老家过年去了。足疗屋过年时生意不是太好,也不用太多人。在足疗屋中,只有微微姐和贝贝还有小圆三个女生。
来了一个客人,客人点名要贝贝。足疗屋中做一次那种生意很便宜,蹲在狭小的卫生间我洗着她们身上换下来的衣服听到贝贝的叫声并没什么感觉。
贝贝的叫声很假,她之所以叫不是她喜欢那种感觉,而是她想快点搞定客人。
叫声持续了两三分钟,贝贝的房间没声音了。用清水为她们漂着衣服,我知道贝贝的生意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