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曾星也喝了不少酒。摇晃着，曾星去算账。

“浩哥，三千二，我跟老板打了个折，给三千就行。”曾星回来小声对我说。

几十个人摆了六张桌子，平时喝酒吃饭我们一千多就够了。兄弟之间不用吃太好，聚在一起有意思就行。但欢欢故意挑好菜点，一顿饭吃了三千多。三千多，这绝不是小数目啊。

“来来来，曾星请大家唱歌，我们去歌厅！”看吃的差不多了，欢欢笑着站起来说。

“我草！”刘璇也坐不住了。

“吗个比。”王东小声骂。

“浩哥....”鹞子一脸同情的看我。

“去！”我无奈的摇摇头。欢欢真狠，我记住她了。

晚自习大家都没上，我们一群人又去歌厅唱的歌。一万块钱被欢欢这么折腾，我们的辛苦钱快没了。偷偷算了算，要了两个包房和一些喝的，我们还能剩五千。

在歌厅的走廊抽烟，我看到欢欢向我走来。看到欢欢，我没好气的扭过头。这钱是用力当会费留着以后打架给大家看病的。现在被她浪费了，我们以后的日子得算计着过了。

“生我气了？”看我不理她，欢欢笑着看我。

“没。”我脸色有点不好。

“你们钱怎么来的？还说吗？不说我就叫小白请大家去洗澡了。”欢欢笑着问我。

“洗澡钱就不够了。”我皱着眉头看欢欢。

“.......什么意思？”欢欢奇怪的问我。她知道洗澡花钱花的多，但是前怎么花的不知道。

“呵呵，一人找个姑娘一百六十八，咱们四十多人怎么能够。”我黑着脸对欢欢说。

“一人找个姑娘一百六十八？”看着我欢欢皱起眉头。一分钟后，欢欢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她红着脸瞪我一眼，小脚直接踢向我的屁股。

看欢欢踢我我赶紧躲开，然后我猥琐的冲她笑了笑，“怎么的？你想去不？想去我也给你叫一个。”

“滚！”欢欢脸红的不像样。

钱花了就花了，大家高兴就好。调戏了欢欢我觉得很高兴，我们都是男的，谁让她跟着我们混。笑着，我点了支烟。

“白浩，你们钱到底怎么来的？”欢欢冷冷的看我，一把抓住我胳膊。

“你跟我们去洗澡我就告诉你。”看她还不依不饶，我接着逗她。花了我这么多钱，要是不好好逗逗她实在太亏了。

“行啊，你说吧，你说我就跟你们去洗澡。”欢欢倔强的瞪我。

“帮伟哥收账，伟哥给我们的提成。不过我们没干坏事，我们是帮人解决困难的。”我撇撇嘴对欢欢说。

“你们加入社会了？”欢欢抓着我胳膊的手用了几分力气。

“没加入，就是帮伟哥点忙，伟哥救过我。”我对欢欢说。

“白浩，不许你以后跟那些社会人来往，他们都不是好人！”欢欢紧紧的抓着我胳膊对我说。

“别人不是，伟哥是。”我对欢欢说。

“伟哥？小转盘张伟是吧？”欢欢冷冷的问我。

“恩。”我点点头。

“白浩，你跟我来！”欢欢真的生气了，她拽着我的衣服就往歌厅外走。

“干什么？”被欢欢拉着我问她。

没理我，欢欢用力拽我。看她拽我，我没办法只好跟她走。走出歌厅叫了辆车子，我们直接去的警察局。警察局很大，整整十几层楼。

拉着我走到二楼，欢欢敲开一个办公室的门。开门的是个漂亮女生，一身警服，英姿飒爽。看到我和欢欢，女生奇怪的问，“欢欢，你怎么来了？你爸去厅里开会了。”

“我不是找我爸的，你帮我找一个叫张伟的混子资料。”欢欢松开我对女生说。

“可以。”女生想了想同意了。办公室里有不少柜子，女生拿出钥匙打开一个柜子取出一沓厚厚的资料。

“看看吧，看看你的伟哥是不是好人！”欢欢重重将资料往我面前一丢。

“这.......”拿起比电话簿还厚的资料我的手抖了。

防卫过当杀人一次，重伤害三次，致人轻伤七次。坐过两次牢，蹲过无数次拘留所。看着伟哥的资料，我的手抖的越来越厉害。

脑袋嗡嗡直响，像被什么砸过一样。我想不到，想不到伟哥咬着牙将人打死或者打成重伤的样子。我更想不到，为我挡过子『弹』的伟哥以前是个心狠手辣的恶棍。

“有痞子和晁春宇的资料吗？”我身子不停的发抖。

“有。”欢欢叫了女警一声洁姐，洁姐找出痞子和晁春宇的资料。

看完伟哥再看痞子和晁春宇的，我只觉得痞子和晁春宇善良的可以拿好市民奖。资料里有他们的案底，有他们的犯案全过程和证据还有手印。痞子和晁春宇的加起来，还有伟哥三分之一厚。

“现在你知道你的伟哥是什么人了吧？你跟着他混没有好下场。他当你是打手，他在利用你！”欢欢认真的看着我说。

“利用我？他利用我干什么？”我想了想合上他们的资料。伟哥杀过人，将人打成过残疾。他很坏，但这并不影响我对他的好感。他帮过我，救过我，如果没有他，我们被王朔欺负的时候就已经混不下去了。

“白浩，难道你要我说出来？”欢欢问我。

皱着眉头我没说话，我想抽烟。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出去，我点了支烟。看我出来了，欢欢也跟着我走出来。点着烟走出大楼，欢欢一直跟着我。一路上我没说话，欢欢一直静静的跟着我。她在给我时间，给我时间让我好好思考。

看了伟哥资料我心里有点怕他，但我并不讨厌他。伟哥的案子几乎都是打架斗殴的，他没偷过抢过。出来混讲究的是谁狠，在混子中，伟哥无疑是最狠的。一个混子不狠，他怎么可能保护自己。如果伟哥不够狠，他怎么可能生存到现在。

说到狠，我们也狠。鹞子一打架就动刀，刘璇和刚子一打架就将人打的爬不起来。刚子以前说过，我不打架不是我不会打架，是我怕我打人太狠了把人打死。不光他们狠，王东和曾星他们也狠。不恨，我们保护不了自己。

我呢？我觉得我也在悄悄改变。以前打伤了人我会难受，会内疚。记得第一次打了吴迪的时候我吓坏了，我把他头打出血了吓的去找林然。而现在，只要不把人打死我一点感觉没有。一场场恶战已经让我变的麻木了，看到血，我已经没有感觉了。

“白浩，这回你知道伟哥是什么人了吧？”欢欢看我一直不说话，她以为我想通了。

“恩，伟哥是个狠人。”我对欢欢说。伟哥在欢欢眼里是坏人，但他在我眼里不是。他是我的恩人，我只能这么评价他。

“狠人？你还相信他？”欢欢听到我的话生气了。

“恩，他是狠人，怎么了？”我笑着看欢欢。

“没事。”咬着嘴唇，欢欢不想跟我说话。

看欢欢不想跟我说话我没办法，她是警察的女儿，我们想的不一样。她不理解伟哥，我理解伟哥。再次点了支烟我继续往前走，马路上一辆辆车子飞驰而过，听着车子经过时发出的唰唰声我觉得有点刺耳。

“白浩，要是有一天你坐牢了你别说你认识我。”欢欢在我身后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