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纸厂上班的全是大人,在大人们众目睽睽之下,我们直接往厂长办公室走。
“我草,那不是李叔吗?”看到一个大人,曾星赶紧躲到刚子身后。
“你认识啊?”刚子淡淡的问。
“恩,那是我家楼下的。”曾星有点害怕。
“没几把事,咱们现在是要钱的大人物,你比厂长还厉害呢,怕什么。”王东安慰曾星。
“也是。”曾星挺直腰板。路过那李叔时,曾星还和那李叔打了个招呼。
敲了敲门,一个中年男人打开门奇怪的看我们。对他微笑一下,我们几个鱼贯而入。
就这么走进厂长办公室我觉得不太好,但是这是伟哥交给我的任务,我跟伟哥混了这么久该给他办点事。而且这事成了我也有好处,我能拿到三万块钱。
“你们是谁?”看到我们,中年人皱着眉头问我们。
“王厂长,你欠了龙哥四十二万吧?我们是来要钱的。”刘璇笑着抖出欠条。
“钱?不是说年底还吗?怎么现在就还了?”中年人肚满肠肥,平时一定吃的很好。
“呵呵,龙哥不是这么说的,他说跟你要钱要了很久了,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钱的事我最了解,这次是我说的话。龙哥和伟哥是朋友,他们跟王厂长也有点关系。跟王厂长拉不下脸,他们叫我帮他们要。
“哦,那你们等等吧,我过几天给龙哥打电话说说。”王厂长皱着眉头说。
笑着看他,我没动。龙哥的钱王厂长欠了半年了,听说他喜欢拖延时间。
“你们什么意思?”看我们不动,王厂长有点不高兴了。
“还钱,不给钱就不走。”我笑着对王厂长说。第一次要钱大家都紧张,为了掩饰心中的紧张,我还点了支烟。
“我没空跟你们说,我回头给龙哥打电话。”王厂长脸色开始难看。
来一趟不容易,我们来造纸厂的时候叫了两辆车。叫出租车花了不少钱,我们怎么可能离开。
“不用打电话了,我们今天就要把钱拿到手。”
“小兄弟,我是欠龙哥的钱不假,但我这现在没钱。请你们别打扰我工作赶紧走吧,不行我就给张所长打个电话叫他来看看。”王厂长脸色难看的对我们说。看我们年纪都不大,他不在跟我们客气。
张所长是我们那一片的所长,我们总是打架知道他。听到他报警威胁我们我们有点害怕,几个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怎么办好。
“你们说怎么办?”看着眼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我不知道怎么办好。
我们中脾气最大的是刘璇,自从被胡英杰捅了一刀后刘璇收敛很多。除了刘璇我们中还有个最冲动的,他动手的时候从来不说话。
拿起一个烟灰缸,鹞子直接拍了王厂长一下。拍的很用力,王厂长一下就被鹞子拍倒。倒在地上后,王厂长的头立刻流出了血。
“鹞子哥!”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被鹞子把头打破了,曾星和王东瞬间就懵了。刚子和刘璇皱皱眉头,他们脸色也不好看。小白面无表情,他微笑着盯着地上的王厂长。
从小到大我们都怕大人,不管在干什么,只要有个大人厉声呵斥我我肯定吓的要死。对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我是惧怕的,同时心里还有点尊敬。看到这么大一个人就这么被鹞子打倒了,我心里有点不舒服。
“小比崽子,我草你吗,你敢打我,我找人整死你!”被鹞子打了,王厂长大怒。他说话的声音很大,像我小时候听到的大人呵斥声一样。
“浩哥,怎么办?”鹞子被大人骂了也有点怕了。看看大人头上的血,鹞子的手忍不住发抖。
“打。”我攥紧拳头,心里难受的要死。已经动手了,我们没法回头。
回去的路上曾星他爸的皮包里装满了钱,曾星害怕不敢拿包,包是我拿着的。拿着曾星的皮包,我觉得沉甸甸的。
钱是怎么要来的已经忘了,我只记得王厂长被我们打的很惨。
拿着包,我心里难受。鼻子酸酸的,有种想哭的感觉。如果是仇人的话,我们打了他我们心里一点不难过。但是打一个跟我们无冤无仇的人,我有点下不去手。
打王厂长的时候,小白一直面无表情的看我们。他是我们中最能打的,但他从头到尾都没动手。
心里很难过,我觉得我变了,我做的事,违背了我的初衷。我的拳头是用来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的,而不是用来赚这种黑钱的。
“白浩,厉害啊?这么容易就赚到钱了?”歌厅里,伟哥惊喜的看我。志明不屑冷哼,他扬着头点了支烟。
“伟哥,我们把人打了,不要紧吧?”我心里难受。
“那个死胖子就该打,不打不拿钱。呵呵,你办的不错。”伟哥一脸欣赏的看我。
“伟哥,我......”看着伟哥,我想退出了。
“怎么了?”伟哥笑着看我。
“没什么。”我苦笑着摇摇头。看到伟哥像慈父一样的眼光,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我给龙哥打电话,叫他请你吃饭。”伟哥笑着看我,然后从包里拿出三捆钞票递给我。“这是你的钱,你拿着花。”
“伟哥,这钱我不要了。”我心里不舒服,那三捆钞票我觉得不是钱,而是烧红的火炭。
“不要?这是你应得的,别不红意思,该拿就拿。”伟哥笑着把钱塞到我手里。
拿着钱,我觉得我的手很痒。这种钱,得来的有点不舒服。自从拿过那三万块钱我的手就一直痒,直到后来结婚生孩子看到小孩子的笑时我的手才不痒。
呆呆的将三万块钱踹在口袋里,四个口袋我有三个口袋都塞满了。鬼哥笑话我,说我像个暴发户,钱踹在口袋里像砖头一样。
后面他们还跟我说了不少话,我脑袋嗡嗡直响全忘光了。
什么都不知道,我心里只想着一件事,我想离开伟哥。尽管他对我很好,但我想我不适合跟他们混。我现在学习成绩好了,我该好好学习跟林然考到一个大学。
晚上和伟哥还有龙哥一起吃的饭,龙哥剃个大光头带了一条金链子看着很霸气。他的胳膊上还纹着一条龙,那是真正的大龙。饭店的包间很热,我也热的脱掉外套。
勉强喝了几杯酒,我听到龙哥称赞我,说以后有事都找我。
“龙哥,王厂长是怎么欠的你钱?欠债不还吗?”我问龙哥,试图找到一点安慰。
“草,那几把跟我赌钱输的,输了不认账。白浩,欠我钱的还有几个,你有时间都帮我要来算了,咱们继续配合。”龙哥笑着对我说。
看着龙哥笑,我心里想,配合个几把,你去找志明配合吧!
酒桌上龙哥和伟哥几个老大喝了不少酒,喝完酒龙哥说带我们找乐子。一听说找乐子,鬼哥立刻双目发光。
去足疗城跟他们一起洗的澡,洗完澡我做了一个足疗。我的脚被一个二十左右的女生捏着,第一次做足疗我的脚被她捏的又疼又痒。
心里想到一个电影片段,好像是浩南哥做足疗。捏到哪个地方他痛的叫了一声,他为什么叫我忘了。我的脚被女生捏的哪里都疼,我在想是不是我的身体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