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本田君就唱完了,然后就过来找冉熙,还跟我打招呼,我也用英语回敬他。冉熙就介绍起来,用英文说我是她的哥哥。
听着哥哥这两个字,我内心如同针在扎一样的疼。本田君就要了一些烧酒,想和我们一起喝酒。但我的心思不在酒中,我知道自己越是喝得多,内心就越痛。
但是冉浪这小子蛋疼,就想着个名人聊天,拉着我不走,叫我留下来耍一会。无奈,我只好留下来,和本田君扯淡。
本田君和我对话,是英语,和冉熙又是日语,我听着很是别扭。不过他这人素质真的很高,说出来的话很有意思,喝着酒,就跟我唱歌,了解一些家驹的知识。
每次谈话结束,这家伙都会看冉熙一眼,然后继续和我讲。我从他的眼神里能够看出,他应该对冉熙有着一丝丝的爱慕之情吧,但我也不好说什么。
这样的谈话很累人,最后我故意看了下表,以为日本人了解中国的习俗,没想到,他们根本不懂,还要我喝酒唱家驹的曲子。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我渐渐的就把持不住了,然后用中文说:“那我就唱首家驹的歌,冉熙这送给你的。”
我拿着冉熙的乌克丽丽,弹拨起来,随即唱起了家驹那首在日本写下的《遥望》。歌词是这样的:每天多么多么的需要,永远与你抱拥着,忘掉世间一切痛苦悲哀。纵使放开多么远,也会听到你呼唤,期待我这一生,伴着你。
这样的曲子,唱到最后,我的泪水居然就留了出来。一旁的冉浪拍着我说:“哥,不至于吧,你想我姐想到这种程度啊。要不这么低,你就不回去了,就在东京上学吧。”
这傻小子,哪里知道我的内心啊,我这不是思念,是爱念。而冉熙呢,她能懂,她默默的低头了,一旁的本田君也明白,跟我说没想到我还是个感性的人。
本田君就留下了我的手机号,说有空找我聊天什么的,然后我带着冉熙和冉浪就和他分开了。我招呼冉浪,说:“你先回去,我有事跟你姐说。”
“什么事?不能一起说嘛?你们是不是要背着我,去玩啊,我可不会走。”
我擦!这小子,真是傻不拉几的。最后冉熙扯谎,说我陪她去买一些书,叫冉浪先走,冉浪这次离开的。
冉浪刚走,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死死的抱着我最爱的人儿,然后激动的说着:“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冉熙有些不自在,也没说话,就让我这样的抱着,这一刻,我才感觉到,东京有一点点的温暖,但不是热。
“你过的还好吗?”
“还行吧。”冉熙松开了我,我们就这样漫步在大街上。边走,她就问起我在学校里的事情,问了曾经的苏米老师,问了萧遥和灵芝两人的事情,最后问到了我感情的问题。
“你现在还和黄奕在一起是不是?”
“恩恩,但是我.....”我不想欺骗她,我想的是我们是兄妹了。
“挺好的,你好好待她吧,我其实对她没什么意见,她那种女生是最适合你的。很温柔,很听话。”冉熙说着,似乎也没有想着自己是我的女友了。
“那你呢,你现在在这边有男朋友吗?”
“算是有吧!”她淡淡的说着。
听着这话,我的心如同被一个巨大的锤子猛的捶打了一下,把我打的好痛啊。但我又能说什么呢?我总不能说她背叛了我吧?
我内心很痛,但我又能说些什么呢?只能跟着冉熙,就这样慢慢的走着雪花弥漫的东京街头。两人都沉默着,内心都有着彼此的心事。
我忍不住就开口了,问着说:“是不是本田君?”
“嗯.....不是。”冉熙简单一句,却并没有否定一切。要知道,她刚刚说过算是有,我在想,日本如此开化的国度里,不论男女朋友都可以睡上一觉的,如此说来,冉熙已经......
我不敢往下想了,想多了都是泪啊。我原本牵着她的手,突然就松开了,如同断了的弦,再也无法愈合似得。但我又能用什么方式去责备她呢?
她只是我的妹妹,找个男朋友,在一起有没有什么过错。但爱在心中,没有那个男人忍受的了这一切。我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内心的波澜一浪高过一浪,如同行驶着孤帆,荡漾在太平洋的小岛旁边。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她淡淡的问着。
“没什么打算啊,继续留在六中上学,然后就......”我不敢去预想自己的未来,但这一刻,我好想告诉她,让她回到我的身边。
唏嘘,无边的唏嘘和落寞书写在我的脸上,而我已经十九岁了。冉熙停下了脚步,侧目看着我,问着:“你有没有想过来日本?”
“这个,怎么说呢。”我现在而言,真的不想来,甚至想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因为这里没有我的爱,我不忍心看着冉熙和她的男朋友恩恩爱爱,那是非常残忍的事情。“我爸爸还在西昌,我不可能丢下他来这里。”
我用最虚假的实话回答了她,她戳了戳手,应该是有点冷,我忍不住就想去抱着她,想想男女朋友那样的抱着。
但我放弃了,我感觉不合适,真的不合适啊。这是一种煎熬,让人疼痛不已。两人就这样在东京冰冷的街头游荡着,是漫无目的的游荡。
最后冉冉打来了电话,问我们在哪里,叫我们快点回家。我明白冉冉的担心,他肯定认为我和冉熙又在一起恩恩爱爱了,怕我们搞出事情来。
不过一切还好,我和冉熙没有做那事,没有违背人伦。我想,这种事情永远也不会发生,我是接受不了兄妹之间的恋爱的。
我们回到了家里,都沉默不语,冉冉看着这样的状态,就没有担心了。冉熙去了她母亲的房子里,我则是跟着赛儿妈妈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家里。
赛儿问我都跟冉熙去做了什么,我很是疲倦的说就在街上走走,哪里也没去。母亲就是母亲,一下就看出了儿子的心事,她就开始宽慰起我来。
“冉野,你现在是大人了,不能感情用事,冉熙是你的妹妹,这事永远也改变不了的实事,所以你的注意自己的言行。”
“我知道,但是妈,我好难受啊......”我真的好难受,想一次痛一次啊。
“别,男人要学会宽容,学会忘记。你不是在老家有个小女朋友吗,你以后就跟她好,不要再去想冉熙的事情了,她是你的妹妹。”
妹妹,没听到一次,我就心衰一次。我甚至在想,我要是不是出自这个家庭该多好,我就是一个彝族娃儿,那样我就可以和冉熙在一起了。但事与愿违,既定的实事无法改变啊。
“可是我受不了,妈,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说着,我就像是一个婴儿一样,扑倒在母亲的怀抱中,居然呜咽的哭了起来。母亲用温柔的手掌抚摸着我的头,什么也没说,眼泪滴落在我的发梢上。
我的到来,打破了这个家庭的平衡,特别是我和冉熙在一起的时候,大家都会关注着我们,这让我很不舒服。
这几天,我都一个人呆着,也没有和冉熙去接触,我甚至想马上回国。这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冉冉笑着说:“冉熙啊,我听说你和东京大学的帅哥走在了一起啊,怎么不带家里来让我们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