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心人的,在车子到达终点站,我下车后,一个四五十岁的戴着副眼镜的大妈拍了拍我肩膀,问我去哪,我说先去火车站,那个大妈就给了我二十块钱,让我坐车去,我接过钱,谢过大妈,就打车去了火车站。
我很快走进耗哥宾馆,问前台耗哥在不在,前台妹纸头都没抬,就摇了摇头说不在,好在宾馆的保安认识我,笑嘻嘻的凑过来,散了根烟给我抽,让我在沙发上坐一下,他去帮我找耗哥。
我接过烟就在沙发上等了起来,一小会后,那保安出来了,带我去了耗哥办公室,打开门让我进去了。
我进去的时候,耗哥和两个人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谈事,我一进去,耗哥就让我在他的办公桌那里坐了下来,然后继续和那两个人谈事。
我只好在耗哥的大大的老板椅上坐了下来,焦急的等着耗哥快点和这两个人把事情谈完,可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这么磨叽,一直说一直说,等了半个小时,还在谈。我没办法,只好找了个借口说先回去,然后就走出了办公室。
我很快又来到我同学梅杰的卖烟和酒的店里,梅杰坐在柜台前面玩那种打俄罗斯方块的游戏机,看到我来了,梅杰忙给我散了根烟,我和梅杰寒暄了几句,鼓起勇气问梅杰能不能借我一百块钱,我要去南州,没车费了,等我从南州回来,就还给他,梅杰很爽快的给我拿了两百,说不用还了,我走的时候,还给了我一包芙蓉王的烟。
我也没有给梅杰说什么感谢的话,因为有些感谢是放在心里的,不是放在表面上的,读书的时候,我和梅杰的关系也不怎么好,可能那时候也因为我是出名的软蛋吧,梅杰甚至还会和其他同学一样,偶尔欺负欺负我。我现在并不痛恨那些我读书的时候欺负我的人,可能也是因为刘敏给了我一些影响吧,他以前欺负我欺负的很凶的,现在对我却这么好,只能说那个时候还只是懵懂期吧。
我拿着钱,先饱餐了一顿,然后马不停蹄的就往南州赶,到南州的时候,已经天黑了,我直接打了个三轮车,回到我们租房,租房已经关门了,我又走路去了小丽和婷婷的理发店,没想到居然连他们的理发店也关门了。
看着小丽和婷婷的关着门的理发店,有些萧条凄凉的感觉,龙虎会气数已尽了嘛?
我又打了个三轮车去水泥厂,经过愉乐城的时候,我又看到了愉乐城门口聚着大批人,从那批人传出噪音的情况看,又是有人在打架,那些小混混打架都是这样,很多时候都是光动嘴皮子,吵来吵去的,吵了一阵后,架又打不成,真正想打架的人是不像费太多口舌的。
半小时后,我来到了水泥厂苏总的别墅,敲响了门,敲了好一会,一点反应都没有,我郁闷的坐在门口的那颗树下面的花坛水泥圈上面抽起烟来。
抽了几根烟,苏总的车子就开过来了,我赶紧站起来,笑嘻嘻的往苏总车子边走过去,走了几步,车门打开了,除了苏总外,还有一个梳着汉奸发型,一身打扮的油光光的中年男人下了车,我有些尴尬,苏总也很快下了车,一下车就说:“天养,你手机怎么打不通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吓死我了。”
“我手机被偷了,我这不第一时间就赶到这里来了。”我赶紧说道。
“这位是?”这时候那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看着我说道。
“噢,刘主任,你先进去坐,自己泡茶喝啊,我和他有点事情要说。”苏总说着拿出钥匙把门打开了。
“行。”中年男人说着就走进了小别墅。
“这是谁啊?”我用下巴指了指小别墅的门口。
“这是市委办公室主任,我让他去帮我疏通一下你兄弟被抓的事情。”苏总很镇定的说道。
“噢,疏通疏通,还要到你家来疏通?呵呵。”我有些醋意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在苏总身上有醋意,她本来就不属于我。
“呵呵,下水道太久不疏通会堵塞的。”苏总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意味深长的说道。
“不说这个了,我兄弟这两天能弄出来吗,我其中一个兄弟他奶奶过世了,还没下葬呢,如果这两天还不下葬的话,就不好了。”我被苏总那异样的眼光,弄的心里一痒,赶紧转移话题。
“这两天就要弄出来,恐怕是有点难度,但也不是不可以,这么说吧,如果我通过上面施加压力去弄的话,这两天肯定是出不来的,官员的办事效率可不怎么高,不过,如果上面施加压力的同时,下沙帮的那个被弄死的市领导的亲戚能去撤案的话,倒是有可能这两天就弄出来。”苏总一手抱胸,一手托腮,缓缓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找到那个被弄死的人家里,求他家里人撤案,可是他儿子被弄死了,他可能回去撤案嘛?”我怀疑的看着苏总说道。
“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如果下沙帮的传鹏能帮忙,倒很有可能能撤案。”苏总又缓缓说道。
“可传鹏应该不会去这么做吧。
”其实我当时就下了决心要去找传鹏,但是表面故意这么问,我想看看苏总怎么说。
“那要看传鹏是不是真的和大军内斗了,传言说他们两个人现在在内斗,大军这次坐牢,传鹏也立了汗马功劳,那个死了的市领导的外甥,有三兄弟,三兄弟都和传鹏混的,而且他们都是老乡,其他两兄弟,也是受了传鹏挑唆,才去找市领导的,市领导就给南州公丨安丨施加压力,让公丨安丨把这次事件的主要责任人给抓了,你还算幸运的,没抓到你。”苏总很认真的分析道。
“可是,可是这次的事情,我兄弟他们都没有参加啊,是我被下沙帮的人抓走了,然后我们老板把这个事情告诉我市里的朋友,我市里的朋友过来救我,才打了下沙帮的人的,他们的死和我兄弟们都毫无关系啊。”
“啊,是这样啊,哎,即使你朋友和这个事情毫无关系,毕竟积怨是你们帮和下沙帮积的,公丨安丨他们肯定要双方都抓人,才好对上面对公众对下沙帮都有个交代,不过,如果实际情况是这样的话,事情可能就好办了,明天我再去找一下刘队,在和即将上任的新局长通个电话,让新局长压一压,看看有没有结果。”
“嗯,好了,大恩不言谢,我一定会报答苏总的。”我发自肺腑的说道,我这个人可能骨子里就是有恩必报的那种人,我这句话不是胡扯,我此刻就是帮苏总卖命,我都愿意。
“嘿嘿,怎么报答?”苏总挑逗似的看着我说道。
“我知道苏总这次肯定花了不少钱去疏通关系,等我赚钱了,我会还给你的。”我很坚定的看着苏总说道。
“呵呵,你别忘了,你救过我的命,我在你身上又学到了一点东西,一个幸运的人,不一定是天生的,可能和他自身的做人有关吧,越是身正心正的人,越是幸运。何况,我帮你可不是图你的钱,而且,现在怎么说呢,钱我其实也已经够用了,也不在乎,如果你真的想报答我的话,就对我好一点吧。”苏总转过头,含情脉脉的看着我。
“这个,当然。”我知道苏总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因为陈璇,又不能真的和苏总怎么样,突然觉得为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