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听到了没有,额额个卵毛啊,额是什么意思。”萝卜已经把折叠刀捡了起来,用餐巾纸在擦着上面的血迹。
“天养,如果你还想和陈璇联系,那就联系吧,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放心,他们动不了你。”耗哥把走过来要扶他的阿豹推开,然后又转过身看着鼻屎说:“鼻屎,我先和你打个招呼,如果你的人动了天养,那我耗子,就是拼尽全力,散尽家财,哪怕豁出这条老命,都要和你们下沙帮斗一斗,你是个聪明人,你最好先把工作做通,别到时候慌慌张张的,做手脚不赢。”
“耗哥,你的义气我佩服,我们这些人,看似风光,但都是命悬在刀口上的人,我不想惹事,惹事了也不会怕事,在别人面前低三下四可以,无所谓,但是我兄弟的事情,退一步都不行,我一定要管,管到底,你不怕豁出你的老命,难道我会怕么,再怎么说,我也比你多活了几年。”鼻屎这会不知道为什么,停止了流鼻涕,腰板也挺了起来,和刚刚弯腰驼背瘸腿的样子完全两样。
“我艹,今天本来是想早点回去吃我老婆弄的乌鸡汤的,看来是没办法准时回去了。既然你愿意豁出来弄,那我们就再对个堂口吧,刚刚你那屌毛儿子说我欺负你个残疾,现在我腿也受伤了,我们再对的话,也算是公平了。”耗哥把倒在地上的一个凳子又捡起来,重新放好。
“耗哥,别对了,我们得去医院,先把血止住了,万一伤的是大动脉呢。”站在一边的阿豹小声说道。
“没事,他要玩,今天就陪他玩玩。”耗哥又盯住了鼻屎。
“耗哥,算了,没事了,我以后不和陈璇联系了就是了,我们走吧。”我虽然一万个不愿意,但是耗哥如果真的不去医院的话,我怕真的会出事情,他的裤腿已经红了一大块了,而且,耗哥的脸色,也有些微微发白了。
“没事,天养,这点伤不算什么,我挺得住,你喜欢陈璇就去追,这叫自由恋爱,我支持你,放心去追。”耗哥微笑着看着我说道。
“我春生(鼻屎的名字,全名周春生。)堂口也对了几次了,还从来没有和受过伤的人对,这话传出去,不太好听,这样吧,就冲你耗哥的义气,你可以派你的任何一个人来,没关系,我一样接受,输了一样认,而且,大军也绝对不会有二话。”鼻屎用手指了指阿豹,还有刚刚走进来没多久的那个也很高大壮硕的司机说道。
“我耗子也对了不少次堂口了,也从来没有和一个瘸子对过,如果就这么让我和你对的话,我还觉得传出去不好听,现在这样,正好公平,来吧,豪爽点,不就是一刀的事,别在你小弟面前丢脸了。”耗哥很不客气的说道。
“行,把凳子摆好。”鼻屎一边重重的说道,一边脱衣服。
很快,凳子就摆好了,鼻屎儿子又把他的折叠刀拿了出来,放在一边的茶几上面。鼻屎和耗哥把衣服也都脱了,鼻屎的身子干瘦干瘦的,还黑黑的,耗子的身子很白,肱二头肌上面那个肌肉的位置,纹着一只老虎,不过这个纹身很粗糙,看起来老虎没什么生气,有点像只发狂的猫。
耗哥走路都不行,很严重的瘸拐,那只裤腿刀口附近已经被血浸透了,导致那个部位的裤子糊糊的粘在了腿上。阿豹把耗哥扶上了凳子,鼻屎走到凳子旁边,居然很灵巧的轻轻一跳,瞪上了凳子,抬起那张恐怖的脸看着耗哥,鼻涕又开始流了出来。
耗哥的嘴巴嘟了嘟,这个动作真的有点像耗子,然后又摇晃了一下脑袋,牙齿一咬,身子一蹲,对一边站着的阿豹说:“好了,发令吧。”
“一,二,三,开始。”
我以为两个人会马上就朝对方攻击的,没想到“开始”话音落后一直有三四秒钟,两个人都是鼓着眼睛看着对方的,谁也没有先出手,最后还是鼻屎憋不住,身子一探,像猫一样,伸出两个手朝耗哥抓了过来,耗哥的反应速度也很快,一伸手,很准确的抓住了鼻屎的两只手,鼻屎很快也翻转手腕,也抓住了耗哥的手臂。
两个人开始暗中使劲,牙齿都紧紧的咬着,我看到耗哥的腿上的伤口好像又开裂了,又有新鲜的血液冒了出来。
耗哥可能意识到了这个情况,用力一推,两个人的手都分开了,然后两个人闪电般开始对打了起来,不过和电视里面的那种有招有式的对打不同,他们打的速度都很快,要么是进攻,要么是挡,虽然很乱,但是速度真的很快,呼呼生风,看得我一阵热血沸腾,老大交手就是不一样。
他们乱打了大概有十秒的时间,鼻屎好像占了下风,只能防,没有攻的机会,身子一摇一晃的,我心里正得意,觉得耗哥就要赢了,没想到鼻屎居然开始用腿了,伸出一只腿朝耗哥的凳子踢了过去。
耗哥也豁出去了,用力一蹬,身子腾空而起,朝鼻屎扑了过去。
鼻屎因为腿已经伸出去了,想躲也躲不了了,被耗哥扑了个正着,两个人都摔到了地上,不过,是鼻屎先落的地,耗哥是骑在鼻屎身上落地的。
“好。”我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我叫完后,才发现自己失态了,下意识的扫视了一圈,看到大军和鼻屎儿子都苦着脸,一脸担忧的样子,倒是传鹏,鼓着嘴,一脸高兴的神色,不过在传鹏看到我在看他后,马上换成了一副难过的样子。
豹哥很快把耗哥扶了起来,鼻屎儿子也把鼻屎扶了起来。
“你动手吧,愿赌服输,来吧,要插哪,你看着办。”鼻屎面无表情的说道。
耗哥没说话,阴沉着脸走到茶几边,把匕首拿了起来,然后又瘸着腿走到鼻屎身边,扬起匕首就要插。
“耗哥,我爸年纪大了,你能不能放他一马?浅一点。”鼻屎儿子挡住鼻屎,哀求着说道。
“让开。”耗哥阴沉着脸把鼻屎儿子萝卜拨开,扬起手,朝鼻屎的大腿上面狠狠的扎了过去。
没想到耗哥手下留情了,刀子虽然扎得很凶很快,但是最后耗哥把力收住了,刀子只扎进了大概只有两三个厘米吧,就轻轻戳了一下,然后拔了出来。
“好了,这个事情到此结束,他们小年轻的事情,我们不要插手,你别以为你是帮了她,有可能,是害了她。”耗哥大声的说道,说完还特意紧紧的看了大军一眼,然后一扬手:“我们走吧。”,我们很快就走了出去,上了车。
车上,阿豹让耗哥去医院,先包扎一下,阿豹却说没事,他故意挑的能扎的地方扎的。
耗哥还说鼻屎那个家伙根本没有什么江湖道义,手段阴险毒辣,这次扫了他的场子,他百分之百不会善罢甘休,市里的红河帮(红河是我们市里的一个区,属于市中心的一个区,最为繁华,而红河帮也是我们市里两个最大的帮派之一)和下沙帮的关系很不错,鼻屎肯定会挑动红河帮,来和忠义会斗的,这段时间要堤防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