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吴玲和我拼酒输了,这次她又向我发起挑战,说要挽回面子,我怕等下两个人都喝太醉了,回家都找不到方向,就没答应她,最后,一个人喝了四五瓶啤酒就结束了夜宵。
这时候路灯已经全部没了,路上一片漆黑,只有不远处一个宾馆的广告灯在闪烁着。我和吴玲醉醺醺的在路上走着。走了一会,吴玲停了下来,说我不想走回家了,我们就在前面那个宾馆开个房间睡觉吧。
我知道前面那个永乐宾馆比较豪华,价格肯定也不便宜,而且开宾馆还要交押金和身份证,而我身上只有一百多块钱,而且身份证也还没有办下来,便犹豫着没答话,吴玲一下子箍住我的肩膀,说我不管那么多了,今天我们就在宾馆睡觉了。
“吴玲,那个黄昊天,真的是你男朋友吗?他说的黑锅让我背了,是什么意思啊?”这时我借着酒劲,还是把一直想问的话问了出来。
吴玲一下子把箍着我肩膀的手松开了,默默的走了几步,才小声的说我也不知道他说的黑锅是什么意思。我赶紧又接着问吴玲说为什么你要叫我去帮你打他,你应该认识不少人啊,吴玲又默默的走了几步,说因为你是三中的,我认识的混混大多是我们学校的,黄昊天他妈是我们那里的副校长,混混们都不敢得罪他,所以我去找你了。
我们一直走到宾馆门口的时候,我才香香吐吐的说我,我只有一百多块钱,都给你吧,说完把钱掏了出来。吴玲把我的钱一推,说我有钱,你只管睡就行了,我出钱,你出力。说完就老熟客一样走进了宾馆到前台开房间去了。
我心里一阵紧张,一阵激动,吴玲最后那句话,她出钱,我出力,这意思似乎已经很明确了,难道等下我们会?我的呼吸开始急促了起来。
吴玲很快开好了房间,我跟着吴玲走上了二楼,吴玲在最里面一个房间开起门来,就在这个时候,旁边那个房间突然打开了,一个头发蓬乱,衣衫不整的女孩子从里面跑了出来,但是很快,一个只穿着一条底裤的男的冲出门口,一把把女孩子抱住了,死命的往房间里面拖,我一看这对男女,马上就呆愣住了。
这个男的是我们学校的马屌,这个马屌也是我们学校的三个老大之一,应该是实力最强的吧,是忠义会在我们学校带队的,据说他那玩意很大,和马的那玩意一样,所以叫马屌,他是个色鬼,绯闻很多,还有绯闻说他和我们化学老师有一腿,不知道真假。
而那个女的,竟然是我表姐,对,就是我舅妈的女儿,她是在一中读书的,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竟然是和那个臭名昭著的马屌在一起,而且,竟然还头发蓬乱衣衫不整。我大声喊了声去你妈的,你干嘛?快放开我表姐。
我表姐听到喊声也看到我了,一脸的囧。马屌把我表姐松开了,用手捏住底裤弹了弹,笑着看着我表姐说,哟,刘婷婷,你表弟应该很多吧,在这都能碰到一个。
其实我和表姐不熟,和表姐说过的话都没几句,但是毕竟还是我表姐,看到表姐被马屌欺负成这样了,我气愤无比,我走到表姐身边,对表姐说表姐,你快穿好衣服,走吧,这个人我认识,是我们学校的,是个花心萝卜。
马屌推了我一把,歪着嘴巴指着我说去你妈的,你说什么,你他妈可别胡说,把老子好事搅黄了有你好看的。马屌不是很高,一七五的样子,但是很壮,一身的肌肉,当然鸡肉也确实很大,把底裤撑得饱胀无比。不过,最近经历这番风雨后,我胆子似乎也大了起来,我以前感觉很恐惧很厉害的人物,像安子,蜡狗他们,都一个个被我踩在了脚下,服了软,我感觉再厉害的角色,也没那么可怕,他们也只是一个人,而我最看不过的就是自己的亲人,兄弟,女人被欺负,此刻我正好怒火中烧,被马屌推了一下,也不甘示弱,用力推了马屌一下,指着马屌的鼻子说你他妈敢动我表姐的话,老子弄死你。
马屌被我说得暴怒无比,直接就大喊一声去你妈的,然后一个摆拳往我脸上打了过来,我避让不及,拳头打在了我耳朵附近,我眼前冒出一片金星,耳朵嗡嗡的响了起来。我晃了晃脑袋,赶紧猛的朝前一扑,抱着马屌同时倒在了地上。我一边大喊着表姐快走,一边手脚并用,想把马屌控制住,不让马屌来打我,不过我的力气还是没有马屌的大,马屌还是能不时的能把手挣脱开来,胡乱在我身上打着。而这时吴玲跑了过来,疯狂的用脚在马屌的脑袋上面踩着。
我心一沉,说出什么事了。虎头似乎快要哭了,颤着声音说我们九龙会出大事了,罐头被砍了十几刀,在医院,老万又被抓了,我赶紧问那罐头现在在哪,虎头说在医院,我们去看看他吧。我赶紧和虎头**出了学校,坐黄包车赶到了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几个九龙会的跟着老万的正牌混混蹲在门口抽烟,看到我们来了,一个黑黑的矮个子带我们去了罐头的病房。
我们一边走,矮个子一边和我们说事情经过,老万带罐头和他们一共六个人去和太子帮谈一个沙场的事情,谈翻了,打了起来,罐头没跑赢,被砍了三刀,送到医院治疗的时候,太子帮的人又过来补刀,又砍了罐头十几刀,后来老万带着几个人去太子帮开的场子找人报仇,在路上就被公安抓了。
矮个子送我们到罐头病房门口,就和我们说他们几个人要去躲一阵,让我们自己小心点,说完就走了。我和虎头走进病房,罐头正躺在病床上面,没盖被子,身上,头上,都缠满了白色的纱布,旁边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穿着很破旧的中年妇女正在很悲伤的哭泣着。虎头说,那是罐头的母亲。
我和虎头走到病床边,罐头艰难的挪动了一下身子,笑了笑,有气无力的说你们来了。我点了点头,心里一阵揪痛,磨了磨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罐头转过头,无力的看着他母亲说妈,你,你先出去一下,我,我和我兄弟有话说。
罐头母亲站了起来,看了我和虎头一眼,大哭着说你们回去吧,我儿子不需要你们看,都是你们这些人,把我儿子带坏了,我儿子以前不是这样的啊,说完用手过来推我和虎头,我这才发现他母亲原来是个跛子,她的脚是弯的,畸形的脚腕上面缠满了脏兮兮的布条。
罐头母亲赶我们,我们只好往房间门口走,可罐头又坐起来了,用虽然很小,但尖锐得快要撕裂的声音说天养虎头,你们别走,你们过来。
我们被罐头母亲赶,罐头又不让我们走,我和虎头就站在门口,正左右为难之际,一个穿白大褂的一声走了进来,把一张单子交给罐头母亲说先把医药费付一下吧。
罐头母亲停了下来,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接过单子看了看,又还给医生说我,我不识字,这,这要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