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头顶完我的肚子,用手一推,把我推得摔倒在了地上,他身后的几个人一下子又围了上来,在我身上揣着。
他们踢了我一顿后,虎头说今天只是教训你一下,要是再不老实,老子就把你弄去开庭。开庭是我们那里混混们的一种专业术语,就是很多人把一个人抓到偏僻的地方,轮流殴打,直到打服,打黏为止,也有一些比较狠的,会在开庭的时候,把手筋或者脚筋弄断,把人弄成残废,不过那种比较少。
虎头说完就走了,出门的时候还狠狠的把门关了一下,发出一声爆响。小胖很快下了床,把我扶到床上,又给我倒了杯温开水。
我喝完水就躺下了,我全身真的太痛了,连呼吸都痛,我知道这肯定是安子把虎头叫过来的,安子在学校里面还是有些混混朋友的,而我,只有我自己一个人,真的很悲哀,哪怕我豁出去了,一个人也斗不过那些混混的,就像白板说的,我只有强大起来了,才能获得尊严,甚至获得尊敬,就能有同样强大的朋友的,想着想着,一个计划在我脑袋里面诞生了。我一定要变强大,一定要让那些人不敢再欺负我,惹我了。
第二天上午一去教室,同学们的目光都看向我,我一坐到位置上,陈璇就传了张纸条过来,问我是不是真的得了重病,我看完陈璇的纸条,并没有回,而是把陈璇的纸条揉成一团,丢到了窗户外面,陈璇捅了我的腰一下,说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小声的和陈璇说以后我们还是少说话吧。陈璇露出疑惑的眼神,但是也没说什么,嘟了一下嘴巴,不再理我了。
我不想得罪竹竿,毕竟竹竿是学校外面的人,如果我真的再和陈璇说话之类的,竹竿肯定是能知道的,他肯定还会来找我的,还不如和陈璇少说点话,和她撇清关系,会省很多麻烦的。何况,陈璇那天在溜冰场都有了那么帅的帅哥朋友了,我算什么,她是不可能会和我有什么结果的。
下了第一节课做完操,班主任小胡子把我叫出去谈话,我趁机把换位置的事情和小胡子说了一下,小胡子没问什么,就答应了,把我换到了和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斯文文的刘慧坐一起。
我吃过饭,就偷偷的坐车回市李了,我家在市里,离得很近,坐车半个小时就到了,我先是在我后妈开的小饭店门口转了转,看到小饭店生意还不错,我后妈系着个围裙,在忙碌着,脸上虽然很疲惫憔悴,但是笑成一团。我后妈心地真的很善良,在一次碰到坏人骑摩托车把她的金项链抢了后,我爸爸把抢项链的人从摩托车上面拽了下来,把金项链还给了我后妈,后来,她就成了我后妈。她的家庭条件很不错,是独生女,因为嫁给我爸,她和她家里的关系恶化了,但是她无怨无悔,现在我爸爸又坐牢去了,她也依然兢兢业业的操持着小饭店,操持着我们家。
其实我想进饭店和我后妈聊几句的,但是我怕她担心。我用特殊的方式看完我后妈,就回家了,我在家里把我爸爸的一把折叠军刀拿了出来,然后又在市里买了一个白色帽子,一双白色手套,回到了学校所在的县城。
在县城晃荡了一个下午,在五点多钟的时候,我来到了县城郊区的一个别墅门前,坐在了门口的那颗高大的樟树下面,我把白色帽子戴了起来,再给右手戴上了白色手套,拿出我爸爸的那本折叠军刀,玩了起来。这个别墅我之前听他们说过,是这个县城的一个大老板建的,这个大老板十年前,是这个县城名气很响的一个帮派的老大,也是混出来的老板。
奔驰车在我面前停了几秒钟,还是开进别墅里面了。这个办法是父亲以前做过的,父亲第一次从牢里放出来的时候,找了一段时间工作,没找到,他就用这个办法弄了一些钱,那时候他是带我去的,每次都把我藏得远远的,但是我还是能看到父亲工作的样子,我玩匕首的本领,也是父亲教我的。
此后的每天下午还有最后一节课的时候,我就不上,从学校围墙翻出学校,来到别墅门口的樟树下面,带上白色帽子,带上白色手套,在樟树下面坐着玩刀,并不是每次都能等到奔驰车的出现,反正天黑下来了,我就会回学校。
奔驰车每次看到我在那里,都会停下来,停几秒钟,然后开进去,一直到第四次奔驰车停下来的时候,一个脸上有着一条长长的刀疤的中年人下了车,那条刀疤很长,从额头上一直到嘴角,加上中年男人那犀利的像狼一样的眼神,看上去很是渗人。
刀疤脸的眼神很冷很冷,毫无表情,走到离我一两米处的时候停了下来,冷冷的说小兄弟,我们以前有过节?
我完全被刀疤脸的气势震住了,心里在打着鼓,我强压住心里的紧张,也冷冷的摇了摇头,说有点困难而已,希望你能考虑考虑。我一边说,一边继续耍着匕首,可还是因为紧张,匕首一下子从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我弯腰去捡匕首,可是我自己都看到了我捡匕首的手在微微的颤抖着。刀疤脸干咳了一下,说要多少吧,说个数。我一激动,不假思索的说要三千块钱。
刀疤脸没说话,转过身,去奔驰车上取了一捆钱,从里面抽出一叠,递给我,我接钱的时候,刀疤脸又冷冷的说记住,就一次,以后别再来了,说完刀疤脸就上车,把车开进别墅了。
我接过钱,一阵欣喜若狂。我把白帽子和白手套丢进了一条小溪里面,回到了县城,首先就去买了三十块钱的卤菜,好好吃了一顿。吃完就回学校了。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开始上晚自习了,我直接去了高二的教学楼,来到高二八班教室门口,朝里面看了看,虎头坐在最后一排,正弯着腰不知道在和他同桌干嘛。
我走到教室后门,推开门,叫了声虎头,虎头回过头,看到是我,脸上闪过一丝惧色,不过很快恢复了平静,站起身,歪了歪嘴,装出一副狠样,说艹你妈的,你来这里干嘛?
我淡淡的说虎头哥,出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虎头没有出来,而是骂骂咧咧的说我和你不熟,要打架就等到下课。我笑着说有这个事情,然后举起手,用拇指和食指磨了磨,意思是钱的意思,虎头眼睛一亮,还是出来了。
一走出教室,我就给虎头塞了一包十三的利群,那个时候利群可是好烟,虎头接过烟,瞬间似乎就成了我兄弟,把手搭在了我肩膀上说兄弟,有啥事你说。我淡淡的说到下面去说,这里不方便,然后和虎头下了楼,走到学校的水塘旁边,在上次竹竿洗血手的那个地方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