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示意小蛇不要说话,摸到石壁上,发现了一个与四周迥异的石头,伸手一按,竟然是一个机关。
轰鸣一声,石门一下子就打开了。
折冰锐已经转身开始回走,听到背后的动静,忙转过身来,见我打开了石门,有一丝惊慌,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折冰锐一身黑色衣服,个子并不是很高,脸色有些发白,手上面持着一枚黑色的小旗帜。这个小旗帜十分独特,应该是道教法事中用的旗帜,折冰锐很可能就是靠这小旗帜指挥洞灵红衣女鬼的。
折冰锐已经变得十分阴鸷,如果说之前折冰锐只是嚣张跋扈不谙世事的纨绔子弟,那么现在折冰锐就像是从地狱里面出来的魔鬼一样。贞低广号。
“萧关,我等你很长时间,我怕你来不了。这次是你命大,女鬼没有弄死你。”折冰锐说。
他的手上戴着一双鹿皮手套,拿着一个小旗帜朝我挥动,嘴角得意地翘起来。这个距离,十分安全,折冰锐才完全转过身子,有恃无恐地看着我。
我咬牙说:“你又出来送死吗?我已经放过你很多次了,把你们的老大叫出来。”
折冰锐道:“萧关,之前没有杀死你。今日你来到我的地盘,就等着受死,和你有关的人,都要被我折磨而死的。什么郭心儿,什么小蛇……”
折冰锐话语毒辣,说完这话后,转身就往地道深处跑去。
他要是骂我,我可以不生气。但是他骂了郭心儿和小蛇,这小子已经是个死人了。我现在追上去,很可能和大队人马失散,我强压着怒火……
“萧关,干死他。这你能忍,还能算男人吗?”先天虫声音发出。
我只觉得脑袋一蒙,眼前浮现中折冰锐种种恶行,一咬牙,手持着黑木杖追了上去,用上所有力气追上去。
跑进了暗室瞬间,石门瞬间关上了。我慌乱之中,举着火把回头一看,在石门关上的瞬间,只有小蛇和鬼王钻了进来。原来萧棋和天真人走到前面了,没料到我会开门进来。倒是小蛇和鬼王注意着我,跟着一起进来。
开机关的石头已经没有用,打开不了。随即响起了轰鸣的撞击声,阮济海在用力,要把暗门给撞开。
“天真人,不要撞。万一触动里面的机关,毒箭毒药射出,萧关会死在里面的。道路曲折,分头行动,再求会合,赌上我的性命,我不会让萧关死……”鬼王拍着暗室的门对外喊道。
我和小蛇已经追了上去。折冰锐的速度比之前加快,显然变成另外一个人,他边跑边喊:“萧关。你来抓我啊!!”手中的小黑旗也在摆动。很快,在拐了几个弯之后,折冰锐一下子消失了,就连他身上的气息也不见了。
眼前出现了两个岔路口,我不知道如何是好,停住了脚步,有些左右为难,。
小蛇嗔怒地说:“萧关,身在鬼门关之中,你怎么会如此冲动?”
我心中有些懊恼,起因是折冰锐暗算我们。又用话激怒了我,那一瞬间,我愤怒的情感被先天虫利用,鬼使神差一般地追了进来。
除了懊恼先天虫之外。我也懊恼自己。竟然在关键时刻,被它给控制了,加上在故乡小镇,折冰锐杀上门的那个晚上,我差点被先天虫控制,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虽说先天虫强大的王霸之气会在瞬间影响我。也从侧面说明,我的修行还远远不够,还没有达到师父说的彻底控制住先天之虫的目标。
“萧关,你怎么发愣了,想起了什么吗?”小蛇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声调,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见小蛇担忧,赶紧解释:“都怪先天虫!就在刚才,折冰锐说要对付你,我生气极了,但我知道追击进来,很有可能和大队分散,就决定不追了。可这个时候,先天之虫控制了我的判断。我竟然鬼使神差地追了进来。”
小蛇眉头紧锁,十分关切地道:“萧关,你不是已经控制先天虫了吗,怎么还被它控制了?”
我怕小蛇担心。示意她不着急,要和先天虫聊两句。我心中大声地喊道:“先天虫,你是欠打吗?信不信我打死你,竟然敢控制我的思绪!”
进入黑煞禁地之后,我对先天虫一忍再忍,没想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寻思使坏,我已经不能再忍了,当即喊了出来。
先天虫的声音传来:“萧关同学,你不要生气,你想杀折冰锐,我想闻到鲜血的味道,没有什么不对的吧。我也没料想,冲进来后,你会脱离大队人马的,我是好心好意,你现在反而要怪我,我冤枉的狠啊!”
先天虫在不断吸入九幽寒气后,反叛之心已经越来越明显。我本来还想这次狠狠地教训先天虫,但这次先天虫话里面没有破绽,暗想当前机会不成熟,只能再次忍住了。
我心中默念:“这就当你好心办坏事,你要是有不臣之心,休怪我手中的黑木杖。”我猛地将黑木杖砸在地上,发出了猛烈的碰撞声。
先天虫很是畏惧这种声音,也料想时机并不成熟,倒也服软地说了一句:“下次我一定注意,一定正确地把握你的心性!”
小蛇还在担心我。我决定说一个谎言,用来缓解她的紧张,小蛇对九幽寒气充满了畏惧,她已经是十分紧张,不能因为这事情而让她担心。
我笑着说:“小蛇,它已经认错了,它错误地判断了我的思绪,才发力追进来,想来那折冰锐十分可恶,别让我再遇到他了!”
小蛇狐疑地看着我,眼珠子转动,换了个话题,说:“鬼王也跟着追进来了,咱们跑得快,他应该在后面的,等一等他!”
鬼王受了伤,动作并不快,姗姗来迟,焦急地说:“咱们一行三人已经脱离了大队人马,再也不能走散了,不然的话,随时都有可能面对生死危机!”
我点点头,指着前面的岔路口,说:“鬼王大人,一左一右,咱们应该走哪边?”
鬼王犹豫了,想了一会才说:“这地宫的复杂程度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料,我也不知道怎么走了。地宫里面是禁地,如果走错的话,很有可能误入歧途,陷入危险境地,那也不好办了!”
我心中也是乱糟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这左边一片黑漆漆,毫无声息,而右边也是一样,面对未知的道路,选择总是有些焦急。我心想,要是土狗在这里,或许可以追寻到折冰锐的气息,也不用在这里左右为难了。
鬼王说完话,伸手靠在墙上,心有余而力不足,呼吸有些急促,强忍着没有咳嗽起来。
小蛇关心地问:“鬼王大人,你没事吧!”
鬼王回头看了一眼小蛇,笑着说:“我没有事情,谢谢你。”
鬼王说话的语气很沉重,看来对他惩罚十分残忍,我不由地看向了鬼王,从这个角度看,火把光芒晃动下的鬼王已经衰老,不再是个年轻人。我很想看清楚他那张半张沾满伤疤脸的背后,到底是一张什么样的脸?但脸已经毁掉,根本无法复原,想了也是白想。
鬼王目光看过来,我连忙移开眼睛,落在了黑木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