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人扶着我站了起来,说:“我们早就想过了,我们寻找黑煞同时,黑煞的人也会找我们。今日若死在这里,没有什么可惜的。”
我哈哈大笑:“天真人,你原本就死了。”
天真人道:“对,那就更不用害怕了。我相信光明从来永远不会被黑暗遮蔽的。”
天真人缓缓解开了黑色上衣,露出腾蛇封印。
我一把抓住天真人的手,说:“不要再解开腾蛇封印了,短短数日的时间,如果连着解开腾蛇封印,对你没有好处。”
那神秘人摇头说:“世上的人多半自负,不听劝告。既然如此执拗,那我也没有必要留你们性命了。”
小蛇从屋里跑出来,大声说:“萧关,我跟你一起。”手中握着一把菜刀,还是今天在集市上买下来的,只用过一回……
那神秘人愣住了,伸手擦了擦鳄鱼的眼泪,说:“?家的小姐,居然会陪着一个穷酸小子死掉。我也算是长见识了。到了我这把年纪,竟然会流眼泪,会相信爱情。阳间不能再爱,那就去阴间相爱吧……”
天真人连忙大声叫喊:“萧关、小蛇,快散开。”天真人连忙将我和小蛇推来,自己被神秘人掐住了脖子,撞在小屋的墙面上。
小屋是砖头砌成,在修建的时候本身有些赶工期,是以墙面并不扎实。猛然一撞,将墙面撞开,红砖头四处散开,将新买来的锅碗瓢盆砸得稀巴烂,将刚收拾干净的小屋弄得乱七八糟。
又是黑影一闪。天真人被神秘人掐住,从里面跳了出来。整个过程,天真人根本没有空隙解开腾蛇封印。而神秘人以绝对的优势重创了天真人。
“就算你解开腾蛇封印,也不是我的对手!”
我看了一身小蛇:“小蛇,不要难过!”小蛇眼珠泛着泪光,点头说:“不难过,不后悔,不悲伤……”
我明白小蛇话里的意思:对于死“不难过”,和我在一起“不后悔”,死后可以一起牵手下地狱“不悲伤”。
我一咬牙,没有去帮天真人,脚上用力,两个拳头握得很紧,目标很准确,那就是直接干掉折冰锐,让他后悔得罪我。
我相信只要两拳头就可以将折冰锐打死,当然代价是我自己也要死。等到了地府,我还要将他一顿暴打。我永远也不会再去救赎折冰锐。
他在仇恨的迷宫失去了自己,我能做的,就是让他重新轮回一世。而且他还要许愿,在新的一世里,不要再遇到我。
怒火从心头烧起,力量从全身肌肉爆发出来,那一瞬间的速度已经超过我平时的速度。
折冰锐瞳孔一睁大,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一双发出腐臭的毒手前后拉开,做防守的姿势,嘴上大声地叫喊:“师父……救我……”
我右拳斜勾着打去,从折冰锐的双手穿过,直接重击在他的下巴,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
折冰锐当即身子有些后仰,防守的架势瞬间被我击垮了。我的左拳追上,直接平出,用尽我所有的力气,目的很明确,就是将折冰锐的黑心震碎,当场打死。
我左拳刚刚接触折冰锐的胸膛,所有的力气还没有用完,后继的力气一下子失去。我整个身子被那神秘人单手踢了起来,整个紧紧绑住的肌肉瞬间松弛。
我体内的先天之虫、蛊王虫、白玉蜈蚣同时发作,数种剧烈的痛楚顺着全身经络散开,万箭穿心、百虫噬咬、暴雨寒雪、漫天非同、数种恶毒的怨念在一瞬间降临我的身体和灵魂之上……
从来没有这样痛过,我感觉到要痛死了!岛沟向才。
神秘人说:“你可能忘记了,红花人有一样本领是我教,那就是控制他人的蛊虫。”
小蛇动作灵敏,手中持着的菜刀冲了上来,叫道:“我跟你拼了……”
“被脆弱的情感支配……愚蠢的姑娘……”神秘人抬脚一踢。
小蛇整个身子飞了出去,撞在小屋砖墙上,顺势滑落下来,整个脸色瞬间就得惨白,嘴角已经流出了鲜血,火红小青蛇从小蛇口袋溜出来,落在地上快速跑过来,直接奔向神秘人。
到了半途,小青蛇却在原地打转,不能再向前了。小青蛇也被神秘人控制,但是它要给小蛇报仇,两种念头撞击在一起,导致它原地打转。
神秘人说:“策划多年的计划到了收官的时候,不杀了你,我睡不着觉啊。小孩,如果有来世,记得当个常人……”
我眼睛已经不能完全睁开,天真人倒在地上,尸气散去一多半,红色的脸已经变黑。小蛇受猛力撞击,已经是九死一生。
折冰锐捂着下巴,忍着剧痛,站在一边咯吱咯吱得意地笑着。
我想:“说什么光明战胜黑暗,说什么善良战胜邪恶,说什么有情战胜无情。可世上好人都在受难,坏人却笑得开开心心。”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天真人,忽然撑起了上身,说:“萧关,先天之虫至、九幽兰花开、幽蓝土卵出……用土卵虫……冲关……杀他……”
天真人话说完後,双手失去了力量,再次倒在地上。眼睛慢慢地闭上,身上笼罩着一股淡淡的尸气,很快就要散去了。
我越来越着急!
蛊虫折磨着我,耳边吵闹不已,肺部的力气越来越少,死亡就在边缘。
幽蓝土卵出……脑海回荡着天真人那句话,瞬间压在我腦海的记忆浮现出来,天真人守了八百年的土卵,绝对不是寻常的土卵。先天之虫、白玉蜈蚣和蛊王蟲被控制。还有土卵虫,还有花木虫。
我忍着种种折磨,慢慢地催动土卵虫,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原本垂下的双手慢慢地擡起来,将神秘人的右手抓住,眼珠子瞪大,要将他的手掰开。
神秘人说:“虫王,已经给过你机会,别再想逃走了!”神秘人手臂的力量加大,窒息感越来越强。
神秘人并没有马上杀死我。我的手也没有完全掰开他有力的右手,双方都差那么一丁点。
我目光狠毒地看着他,告诉自己不要放弃。
神秘人左手伸出,放在我的胸前,一股巨大的吸力從他手上传来,和鬼父茅猿一样,要将我体內的虫子吸走。
我的目光越狠毒,神秘人似乎越高兴。
他又说:“萧关,宝虫留在你身上,根本没有用处,那就全部给我吧,也算你死前做了一件弥补黑煞的事情!”
神秘人不着急将我杀死,而是要将我体内的虫子取走。被痛苦折磨不能说话,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他嚣张了。
我心中已经将他骂了上千遍。旁边折冰锐叫:“师父你老人家要了虫子后,把萧关给我,让我杀死他。”
神秘人高兴地叫:“好!”又是一股凶猛的吸力传入我的手心里,神秘人加强了吸引力和控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