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东来叹了一口气,将黄色包裹放在桌子,上好的绢布散开,露出一个方正的黑盒子,黑盒子由楠木做成,表层镌刻数个图案。这些图案,我再熟悉不过了。
是普通的黑蜈蚣。
黑盒子开启后,一股寒气传开。我踮起脚尖看了过去,黑盒子里面,是玄铁打造出来的黑蜈蚣,身子弯曲,栩栩如生,有二十厘米长作用。
我年幼时候,麻伦叔问我想养什么虫子,我想也没有想就说出蜈蚣。麻伦叔,江西有个蜈蚣世族。后来遇到了老古,见到大蜈蚣,知道老古是江西古家。
现在还是初春,因为气候的原因,蜈蚣还在冬眠之中,是以一路上都没怎么看到,所以我也没有把蜈蚣和古家往一块想。
江西古家,是一个蜈蚣世家,先祖留下玄铁蜈蚣,可以驱赶古秀连里面的噬心虫,还可以保护子孙的魂魄不受损。
唯有玄铁蜈蚣可以救活古秀连,是老古古汉魂所说的。
看到了玄铁蜈蚣,我完全被吸引住了,那是一个细小的东西,却充满魔力。萧棋走上前,将古秀连衣服拉开,道:“开始吧!”
“萧关,过来压住古秀连双腿!”萧棋吩咐道。
古东来对着黑盒子作揖心中祈祷,他右手受了刀伤,动作受了缓慢。
“古家先祖在上。子孙古秀连为了瓦解黑煞,耗尽十几年光阴,恳请祖先庇护,赐给他一个崭新的性命,重新开始新的人生。”古东来声调古怪,暗合一定的节奏,应该是很久留下来一种唱腔。
“不行,他开始新的人生,我们怎么办?”否定的声音传来。岛共丸亡。
一干人从外面进来,其中有三个不是自己走起来,而是靠别人抬进来。腿脚残疾了,当然要靠别人抬进来。
造成他们不能行动的原因,自然是躺在桌子上面的古秀连。
三人腿脚都不便利,辈分并不小,头发斑白,古东来开始犹豫了,只得暂时将玄铁蜈蚣放回了黑盒子里面。
眼前三人样子很可怖,原本古家那种俊美之感,已经消失不见,多年来沉浸在怨恨之中,使得自己整个面部表情发生了变化。
古东来说:“三哥,你们都来了啊?”三哥咬牙说:“你是否要救下古家逆子狗秀连。”
我愤愤不已:“你们都姓狗吗?”我抬头看了一眼萧棋,萧棋正全心全意看着来的三恶人以及背后几个汉子。
古东来沉默。
现在看来,古剑仇没说错,被古秀连伤到的人,说话分量很足,要给古秀连恢复名声,还要救下古秀连,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萧棋的脸色越来越黑,古秀连已经性命垂危,一番人竟然吵了起来。萧棋当然是不高兴,按照他白天的表现,很有可能会硬来。
我后退两步,看了一眼说:“萧棋,你不用发火了。”萧棋奇怪地问:“黑管,你戴在身上吗?”
我愣了一下,此刻说黑管干什么呢?我还是摸出了黑管,就拿在手上。
萧棋拳头攥得很紧,一拳拍在桌子上,道:“你们还有完没完,古东来,要么你死,要么古秀连,你自己看着办!”
古东来眼睑肌肉跳动,多少有些不爽:“萧兄弟,你暂且忍耐一下,我说点好话,或许有用!”
古东来又对三恶人说:“古秀连毕竟是古家人,不是狗秀连。白袍萧棋和苗疆虫王是黑煞的死敌,他们肯为古秀连作证,想必这事情不会假。诸位哥哥心中,有怨恨也是正常。只是当日设局的时候,大家红眼,所以事情有点过了。”
三哥示意古东来上前,古东来上前,迎面一巴掌打过来。三哥喝道:“不是我们撑着,你能从九江回来执牛耳当老大,知恩不图报,废物。”
古东来没料到残废之人竟然有这么大怨气,躲闪不过,咣当一声,挨了一巴掌,连连后退,靠在两张四方桌子上,才算站稳了身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受伤右手打了一些黑盒子,黑盒子梭动,就停在我和萧棋跟前。
萧棋叫道:“萧关,夺宝,救人,黑管召集僵尸……“
我心中一激灵,心说你萧棋硬来,这一回也太硬了,太猛了。但已经来不及了,将黑管放在嘴上,低沉刺耳的声音瞬间从大厅飞出,传到大货车里面。
嘭咚,大货车车厢从里面被撞开,跳出了十一只僵尸,其中一只足有三米高,在月光下,还扎着一条辫子……
萧棋话语极快,随即单手撑在八方桌上,一个跟斗跳了过来,将古秀连背了起来,黄色锦布一拉,将黑盒子一卷,直接丢给了我。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我接住黄包袱,将四方桌子推动,直接朝门口撞过去。岛台引才。
古东来右手受伤,被木桌子一推,转动到了一旁,跌落在地上。
古东来慌忙之中叫道:“萧兄弟,你要干什么?”萧棋说:“你这‘三哥’,就是白天派杀手对付我们的。”古东来疑惑摇头,自然不信。
萧棋背着古秀连,一马当先冲了上前。那三哥面相不好,人也凶残,说道:“在古家嚣张,你当你是谁?”
萧棋转瞬站在“三哥”面前,一巴掌打在了“三哥”脸上,说:“我当我是我!”
咣一声,掌声干脆,速度之快,声音之响,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老古货车炸开,古宅门外传来惊呼跑动声!
“僵尸来了,僵尸来了。”
三个被打了一巴掌,随即被萧棋伸手一抓,丢到一旁,随即动手去扣“三哥”后面虎背狼腰的汉子。那汉子满满一额头的汗水,袖子被萧棋撕开了口子。白色绑带还映着血迹,显然是刚刚处理完的伤口。
古东来挨了三哥一巴掌,瞧着“三哥”心腹手臂伤口,跺脚叹气,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去,白天下山遭人暗算,简直是九死一生,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古家自己人做下来的。
整个打人、扔人、撕袖子的动作都是瞬间完成。我推着方桌子往前冲去,金蚕蛊在这时指挥飞动,扑腾着翅膀。
“这是金蚕蛊,让开让开……”我大声叫嚣,心中不想弄死古家人,此番硬闯,是不能弄出人命的。
我和萧棋到了大厅门口,外面的声音更加响亮。古剑仇处理完佩兰和老道士的事情,正好撞上了老古的僵尸战队出来,神情慌张地跑回来说:“父亲,外面来了好多僵尸。”
古剑仇眼力劲足,瞧出父亲古东来的处境,并没有说僵尸是萧棋带来的。
萧棋说:“好,我去看看。”“三哥”叫道:“拦住白袍。”大金蚕嗡嗡飞动,古剑仇连忙低头。我们二人从客厅到了院子,躲过几人,出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