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秀连这一句话,完全打消了我对他的种种怀疑。
如果古秀连是当了超级卧底,卧底在黑煞十几年,他的牺牲是巨大,难以挽回!
想那当初反出古家,也必定是这卧底计划之中的一个步骤,因此引发情人嫁给别人,十九年孤身一人的悲惨结局。情人相见,如同陌路,这种锥心之路,竟然会落在这江湖第一美男子身上了。我年纪虽不大,也不由地唏嘘不已。
白袍说道:“快了,快了。”
古秀连又点了一根烟,苦笑地说道:“我已经快分不清我是黑还是白,你要再慢一点,那天我可能会杀了你,你也有可能杀了我。抓住鬼父,撬开他的嘴巴没有!”
白袍看着古秀连吐出一口浓烟,犹豫地说道:“我本已经在抓住了鬼父,他是茅山派的道士茅猿,可刚刚接触,茅猿就被暗杀了!”
古秀连左手夹着的烟,忽然不动了,嘴巴张大道:“鬼父也死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定是你跟我开的玩笑。大哥,我的亲爹啊,求你别开这种感觉玩笑了!”
我说道:“是真的。我和白袍大叔亲眼所见。茅猿反抗无望,已经被白袍大叔制服住了。可就在这个时候,黑煞的狙击手狙杀了鬼父,胸口还爬出了血蜘蛛,瞬间毙命。”
古秀连沉默了许久,手中烟蒂已经烧完了,有些凄然地道:“鬼父竟然都死了!我一直以为他是黑煞最大的反派角色……居然不是……”
古秀连说完话之后,情绪低落,不愿意多说话了。白袍安慰道:“秀连,背后的坏人总会查出来的!”伸手拍拍古秀连的肩膀。
古秀连打掉了白袍的手。
“第一个五年,你跟我说过这句话,我信你了;第二个五年,你还是这句话,我还是信你了;第三个五年,你依旧是说这句话,我他妈还是信你了;现在是第四个五年了,你他大爷还说这句话!”古秀连说道,“我已经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
古秀连站了起来,挺拔的身姿,充满了俊美之感,那种独特的沧桑衬托出他的俊美。如果没有这档子事情,此刻的他,一定和佩兰和凤凰在一起了。
“算了,都走到这一步,没有退路。我要是抽身出来,下辈子都会出于黑煞的追杀之中,凤凰也活不好的!”古秀连说道。
世间最苦是情种,古秀连这一句话,道出了万般辛酸!
白袍道:“好了。还是说话来,据你对黑煞的了解。鬼父和鬼王,他们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而且背后大老板是什么人。”
古秀连说道:“查出鬼父已经是十分不容易,他们后面的黑手,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甚至怀疑,他们的老大根本不是一个人……”
“人”字明显是重读出来的!
“不是一个‘人’,什么意思?”白袍有些吃惊地问道。
我心中也是惊讶,莫非黑煞的老大竟然不是一个人!
古秀连又点上了一根烟,说道:“我总感觉他无所不在,怎么都触摸不到。如果是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如此厉害呢?”
白袍说道:“除了你的感觉之外,你还有什么依据,来证明,黑煞老大不是一个人!还有,如果不是人,是冤鬼,还是尸!不要因为情感判断影响了你的分析。”
古秀连摇摇头道:“如果我能找到真凭实据,咱们就不用在寒冬腊月,站在大雪中苦逼地推理分析,而是应该坐在温暖的地方,整点酒菜,喝上一个晚上。”
古秀连因白袍苛责他不应该用情感代替分析,这画里面又充满了埋怨。一口浓烟吐了出来,原本就看不清楚的脸,在黑暗之中显得更加模糊和孤寂。
白袍忍了一会说道:“我不该责怪你情感用事。说回正题上面。鬼父茅猿临死前,颇为不甘心,在死不瞑目之前,留下了‘兰花、兰花’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是一句谶语,至于什么意思,暂时我还不清楚!”古秀连说道。我忙道:“两位大叔,我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师父临终托人带了这句话给我。原本我也不清楚,不过现在已经被我弄清楚了!“
白袍和古秀连不相信地看了过来,有些惊讶。白袍微微一笑,问道:“是吗,那你可真了不得!”
我点点头说道:“是的。最开始听到这四个字,是茅猿说出来。不过在哪之前,我师父就救下了麻氏兄弟,把四字谶语告诉我了。兰花虽然是指兰花,但牵连着另外的东西!”
白袍点点头,不由地说道:“是的。兰花背后,很可能是一件重要的事情。茅猿临死觉得自己死得不值,才把这个机密预言说了出来。”
我说道:“兰花是指九幽兰开花。一旦九幽兰花开之后,山洞里面就会长出一颗土卵。”我看古秀连依旧是不信,心中有些不爽。
“九幽兰是很难开花,不然的话,道姑佩兰也不用等那么长的时间。据说这花几百年才会开一次的。”我说道。
听到道姑佩兰,白袍微微也微微一变。
我说道:“你知道土卵是怎么形成的吗,古道士?”古秀连呵呵一笑,说道:“看来是跟我较劲上了。土卵一般是靠山川河岳的灵气形成,有的时间长,有的时间短。”
我笑道:“只是看你不太相信我,所以才考一考你。没错,这里是终南山腹地,属于大秦岭山脉,延伸了昆仑神山的龙脉,是一个上好的风水宝地。九幽兰的花开后,就有土卵长出来。”
古秀连问道:“是什么样子的土卵,黑色的,还是白色,或者说是黑白相间的?”
我注意到两人听到了土卵,并没有太过于惊讶,与其反而很平淡!
“幽蓝色的!”我说道。“什么样子的?”白袍问道。我比划了一下拳头,拿手比对了一下,说道:“大概就是一个拳头大小。”
古秀连说道:“原来来这么回事,我说怎么忽然让我招呼贺茂家族的人来这南梦溪,原来不是无的放矢。这个土卵竟然和这句谶语有关系了!”
白袍说道:“原来只是一个土卵,看来也不是太过离奇。看来是鬼父茅猿小题大做了,以为自己知道了一个大秘密,其实只是一个小秘密。”
我终究是忍不住,因为两人一听到土卵,好奇感大为减弱。我不由地问道:“难道你们对这个幽蓝土卵,一点兴趣都没有吗?”古秀连伸手一指,说道:“你这个叔叔手上,不知道有多少个了。”
“没有那么多,几个而已!”白袍很平淡地说道。
我听了这话,发现他们不像是在吹牛。原本以为有一个幽蓝土卵就十分了不得,没有想到白袍竟然有好几个。在他们面前,还是不要吹牛得为好。
我识趣地把嘴巴闭上了。